一颗石头决定不了天下兴衰,一个高手也难以阻挡历史洪流。
“迟大人,这石壁应该是用内力震碎的,天下间有这般内力之人,恐怕寥寥无几。”
说话的是褚娇。
迟重看着褚娇,眯了眯眼:“这个,我自然知道!”
褚娇又道:“那么,会是谁干的呢?”
迟重没回答,用鼻孔重重呼出了一口气,看起来他心里似乎也有了计较。
一旁的裴翾看着迟重凝重的脸色,又看了一眼站在洞口沮丧的迟雨,忽然,他耳朵一动,听到了另外两个迟家人在窃窃私语。
“完了,我们迟家留下的东西恐怕也毁了……”一个迟家人低声道。
另一个道:“那怎么办,现在这个洞进不去啊……”
裴翾听得这蚊吟般的窃窃声,心中顿时一动,于是他朝迟重问道:“迟大人,这里头,是否只有一样东西?”
迟重转头看向裴翾:“你想干什么?”
裴翾道:“我想,进去看一看。”
“你进得去?这里边已经坍塌了,下边山腹之内全是熔岩,你进去不是找死吗?”迟雨大声道。
迟重脸色凝重:“裴侍读,你进去看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还想从里边拿宝贝出来?”
裴翾摇头,指着那个幽深的洞口道:“迟大人,恕我直言,山中灵物已不在,但里头还未彻底坍塌,若有重要东西在里头,现在不拿出来,等哪天熔岩沸腾,山彻底垮掉,那东西便再也拿不到了。”
“你知道什么?这是我们迟家的禁地,你一个外人,休想进去窥测!”迟雨大怒道。
褚娇看着震怒的迟雨,上前反驳道:“迟雨,裴大哥这是好意!我知道这是你们迟家的禁地,不许外人进出,但是若真有重要东西在里头,这里除了他,还有谁能进去?你能吗?”
“就算烂在里头,我也不会让他进去的!”迟雨冲褚娇大喊道。
“雨儿,够了!”迟重冲迟雨呵斥了一句,让迟雨一下闭了嘴。
迟重看向裴翾,一脸慎重道:“裴侍读,里边确有我们迟家留下的东西,迟某也想取出来,只不过……”
“迟大人请放心,我不会私藏你们迟家的宝物的。”裴翾连忙道。
“不,你还未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的目的是什么?”迟重脸色凝重问道。
“目的?”裴翾笑了笑,“我当然有目的,我想让你们迟家欠我人情,这算不算目的?”
迟重一愣,迟雨也一愣。
“好!既然裴侍读坦言相告,那我也不妨告诉你!这里头还有我们迟家留下的武功秘籍,冥月刀以及窥天图,你若能取出来,我迟重,不,我们迟家,一定会还你这个人情的!到时候你要什么,尽管开口,能办到的我一定给你办!”
“好!”
裴翾说着,将鹰扔给褚娇,把蟠龙剑插在洞口,然后戴上面具,纵身一掠,掠进了冒着烟雾的幽深洞穴之中!
才刚接过鹰的褚娇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还想跟裴翾交代一下呢,没想到裴翾这么快就进去了……
迟雨等人也是目瞪口呆,这就进去了?里头那危险可是非同小可啊!
“褚姑娘,你说的对,这里,只有他能进去。”迟重凝视着那个洞口道。
褚娇不解:“迟大人,这既然是你们迟家的禁地,你们为何没有人把守?而且你们迟家的功法兵器为何都要藏在里头?”
迟重转头,又眯了眯眼:“我会跟你解释的,现在,请等候裴侍读出来吧。”
褚娇微微点头,没说话了。
而掠进了洞内的裴翾,一手扒着洞壁上的凹陷处,然后发力一掠,如一只长臂猿一样,边扒边走。浓浓的烟雾从下边坍塌的缺口里喷出,那呛人的白烟让他不由屏住了呼吸。
不仅是呛鼻的白烟,越往里头走,越热,裴翾扒着洞壁走了近一里路后,眼前的景色让他大吃了一惊!
在他脚下,是一个巨大的熔岩湖!这个熔岩湖就在山腹底下,下边岩浆翻涌,刺鼻的白烟正是从熔岩湖里冒出来的……同时冒出来的,还有灼人的热气,虽然山腹里的熔岩湖距离他的脚还有十余丈高,但是那热气已经让他很难受了。
裴翾扒在洞壁上,凝视着这个熔岩湖,心里头震憾至极,这要是掉下去了,那还有活路啊?他原以为边疆那种地方才有这么可怕的洞窟,谁料在这中原腹地也有,看来他这些年走过的路,见过的景还是太少了。
裴翾观察着这个熔岩湖四周,发现最靠下的洞壁都已经被灼的焦黑开裂了,但是随着他目光扫视,很快发现在那些焦黑的山壁上方,居然有很多星星点点,不同颜色的荧光。
是宝石!
但是,裴翾现在没兴趣采宝石,他还要找迟重交代的那些东西。
于是,他的目光开始转向了上面。
在他的上方,是一个黑暗的穹顶,仿佛一口倒扣的锅一样,借着熔岩发出的光,他看见在熔岩湖对面,比他位置还高数丈的山壁上,居然有三个并排着的山洞!而那山洞,口子规整,宛如井口,显然是人凿出来的!
应该就是那里了!
裴翾立马朝那边攀爬而去!
他攀在山壁上,如同壁虎般游行着,虽然手接触的山壁很烫,但是经过阴泉淬炼的他,手已经不是很怕这种炽热了。
裴翾的速度并不慢,他绕着山壁一路攀爬,很快抵达了那三个山洞的下方。
“起!”
裴翾一跃而起,双手一下扒在了最右边的那个山洞洞口,然后一发力,朝上一窜,一下窜了进去!
“呼~”
裴翾进了山洞后,终于是离炽热的熔岩湖远些了,也没那么难受了,他长出一口气之后,缓缓的走向了山洞里头。
与外边的灼热光亮不同,这个山洞里,却是一片昏暗。借着洞口传来的亮光,裴翾来到了一个卧室大的洞厅之内,而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具骸骨。
这具骸骨坐在一张石椅上,正处在洞厅最中间。
裴翾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拍了拍胸口,怎么又是这么吓人的东西。
接着,他缓缓上前,查看了起来,这具骸骨是靠着石椅坐着的,骨骼完整,看上去是一个男性。但是这个洞厅里,除了这个石椅,这具骸骨外,似乎再无任何东西了。
洞厅的洞壁都是坑坑洼洼的,看上去根本就没有什么藏东西的机关。于是裴翾将目光投向了地面。地面却是平平整整,由地砖铺成的,那么迟重所说的三样东西,估计就藏着这地面下的地砖里。
但是,机关在哪里呢?总不能把地砖掀了吧?
裴翾站在那具骸骨面前,思索了起来。这既然是迟家人的禁地,那么以后迟家的后人来取东西,自然不会掀地板,那么会怎么做呢?
裴翾想起了在辽东临溟裴家老宅时,他在祠堂里敬祖先时候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于是他恭恭敬敬走到骸骨七步外站定,然后双膝跪了下来,开口道:“前辈,晚辈不是迟家人,但却是迟家人托付我进来取宝物的,还请前辈勿怪。”
裴翾说着,恭恭敬敬的在地板上磕起了头来。
“笃!笃!笃!”
三个响头磕完,裴翾抬起头,却发现并无动静,顿时疑惑起来,难道自己头白磕了?
忽然,他听到了“嗒”的一声,只见那石椅忽然一动,直接转了起来,将坐在石椅上的骸骨转了过去,然后在底下露出了一个深红色的木匣子来。
裴翾连忙走过去,轻轻取出那匣子,只见那匣子是锁着的,他也不看,连忙对那骸骨道:“多谢前辈,晚辈绝不看这东西,一定将它完完整整交给迟家人。”
可当裴翾说完这话后,这具骸骨突然发出了一阵“咔咔”声,然后一下子散了架,化作了一地凌乱的骨头棒子……
裴翾差点被吓到了,好家伙,阴魂不散啊?
他不敢久留于此,连忙抱着匣子,出了这个洞,在洞壁上朝着第二个洞跃了过去。
第二个洞厅内也是如此,厅中坐着一具骸骨,只不过,这具骸骨似乎是一个女性。
裴翾依葫芦画瓢,在这具骸骨面前磕起了头来,但是磕完头后,半晌也没动静。裴翾抬起头后,发现这具骸骨有一只手是朝外伸着的,手掌骨摊开着,似乎在朝人要什么一样。
裴翾带着疑惑,开始在洞厅里寻找了起来,不多时,他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把象牙梳,他想了想后,拿起这把象牙梳,放到了这具骸骨的手掌骨上。
然而,还是没有动静,死人既不会说话,也不会做出动作来。
裴翾更疑惑了,这位迟家的姑奶奶什么意思啊?他再度找了一圈,却再也没找到任何东西,于是又兜兜转转回到了骸骨面前。
可来到骸骨面前后,他发现,那把象牙梳放在手掌骨上,遮住了四根手指,唯独留下了一根大拇指骨,而大拇指骨突兀着,指向了一个方向。
裴翾顺着看过去,只见大拇指骨指向的山壁上,有一块平整的地方,于是他走过去,轻轻用手一摁。
“嗒……”
一块极薄的糙石板被摁下去,里边露出了一个小洞,而小洞里,有着一卷捆起来的皮。
裴翾伸手拿出这卷皮后,心惊不已,因为这皮,他见所未见,拿在手里,又软又弹,极其舒适,似乎跟新的一样。
“咔咔咔……”
裴翾被吓了一跳,一回头,那具骸骨又成了一地散落的骨头棒子……
“呼~你们迟家真是鬼多!”
又被吓了一跳的裴翾捂着胸口说了这么一句。
第二个洞厅的东西拿完了,裴翾于是走向了第三个洞厅。
来到第三个洞厅内时,他吃了一惊。
这座洞厅内,也坐着一具骸骨,只不过,这具骸骨坐的姿势不一样,是朝前倾的。骷髅头撑在了合拢的双手上,而合拢的的双手下边,撑着一把宝刀!
“这就是,冥月刀?”
裴翾凝视着那把撑着的宝刀,心中震惊不已,这把刀外边包着古朴的刀鞘,但是即使包裹着刀鞘,他都能感受到刀身浓烈的杀气……想来坐着的这具骸骨,生前可不是什么善人……
与前边两个洞厅不同,这个洞厅内的宝物就在眼前,可裴翾却犹豫了,这该怎么取?直接拿吗?
裴翾仔细观察了起来,很快,他就发现了端倪,那刀杵着的地板,是凹下去的。如果强行拿的话,恐怕有什么致命的机关在等着他……
裴翾一时犹豫了,想着要不要磕头,但是面对杀气如此重的刀,裴翾觉得,磕头似乎也没什么用。
那要怎么取刀呢?
裴翾于是坐在骸骨对面想了起来,迟家祖先的本意是什么……
第一样宝贝,靠的是磕头,磕头的意思便是孝。而第二样宝贝,是将梳子送到手里,那便是顺。那么第三样呢?
刀,是主杀伐的,既然这把刀杀气如此之重,那么就必须以更重的杀气去取,于是裴翾想到了一个字。
服!
只有让这位老祖宗服气,他才会把刀交出来!
于是裴翾便站直了身体,丹田发力,运起了气来!随着他不断将气势上涨,洞厅内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洞中的尘泥沙粒开始晃动,对面的那具骸骨也开始抖动了起来。
渐渐的,裴翾的气势漫向了那具骸骨,那柄杀气凛冽的刀也渐渐颤动了起来。
但是随着裴翾继续施压,那柄刀渐渐的静止了,等到完全静止后,忽然,那具骸骨碎了!
“咔哒咔哒……”
朝前倾着的骸骨一下散了架,那头盖骨直接往下一掉,掉在了杵着刀的那块地砖上,而后,那柄刀也朝前一弹,朝着裴翾飞了过来!
裴翾连忙一伸手接住,刀到手了!
等裴翾再去看时,只见那头盖骨压在了那块原本凹陷的地砖上,让那块地砖保持着凹陷的样子,没有弹起来。
裴翾松了口气,看来,他猜对了!
“前辈,多谢了!”
裴翾朝着散落一地的骨头棒子郑重一拱手,随后,他将冥月刀背在了后背,用绳子将匣子系在了腰间,那皮卷,则塞入了衣服里头。
放好东西之后,裴翾离开了洞穴。
宝贝到手,剩下的,自然是离开了。
裴翾带着东西,如同来时一般,沿着洞壁往外攀爬,可让他吃惊的是,与来时不同,洞壁似乎热了很多!
他不由往下看了一眼山腹内的熔岩湖,只见那熔岩居然翻腾了起来,看上去像极了一锅沸水!
原本裴翾还打算采几块玉石回去的,但望着这沸腾翻滚的熔岩,他也不敢了……
裴翾快速的在岩壁上攀爬着,朝着出口方向一路攀着,触手之处,犹如热锅一般,好在他现在体质强了许多,照现在的情况,他安全出去应该不成问题。
但是,意外总会来。
正当裴翾奋力攀爬时,忽然,系在腰间的深红色匣子忽然往下一掉!
裴翾大吃一惊,扒在岩壁上的手立马腾出一只来,朝着那匣子一吸!
“给我来!”
裴翾手掌发出强大的真气,一下将那掉出两丈远的红匣子吸了回来,稳稳拿在了手里!可还没等他松口气,忽然,他左手扒着的岩壁处忽然一滑,他整个人顿时就笔直往下掉!
下边是恐怖的熔岩湖,掉下去只怕骨头渣滓都没了。
裴翾连忙在空中调整身体,看准岩壁上的一块凸石,用鹰爪功狠狠一抓!
“咔!”
抓住了!
但是,他已经往下掉了三丈多,手里抓的那块凸岩跟一块热炭一样,烫的他手都不由抖了一下。他强忍着没松手,右手将匣子迅速往衣服里一塞后,再度扒上岩壁,准备往上爬。
可往往祸不单行,就在裴翾准备往上爬时,忽然,他头上的穹顶开始坍塌了,无数碎石泥土朝他砸了下来!
“妈的!”
裴翾骂了一句,连忙双手松开这处岩壁,朝旁边攀爬,很快,一块巨大的山石从他头顶掉了下来,重重的砸进了熔岩湖里!
“轰隆!”
山石落入熔岩湖,激起了一大片鲜红的岩浆飞了出来,裴翾连忙跳开,但飞溅而来的岩浆仍然有不少朝他洒了过来!
“哒哒哒哒……”
他背后的蠡蚕披风被溅上了好几滴岩浆,瞬间滋出了白烟来,同时,他忽然感觉小腿一痛,只见几滴岩浆直接落在了他小腿裤子上,瞬间将他裤子洞穿,在他腿上留下了一串通红的血印!
“嘶……”
裴翾痛的咬牙,可他此刻根本管不了腿上的伤,因为落下来的石头可不止这一块,而溅起的岩浆也不止这么一点……
裴翾奋力的在山壁上攀爬着,一双手痛的已经快没知觉了,正当他快要抵达出口位置时,忽然,密密麻麻的山石朝他当头落下,他大惊,连忙腾挪身子躲避,可一躲一闪,身子又不由自主往下落,好不容易爬起来一丈多,结果又朝下去了两丈有余……
越往下,越危险,下边的熔岩湖已经沸腾,石头落入湖中,溅起的岩浆灼人无比,裴翾一时感到非常棘手!
上边坍塌的同时,下边的熔岩湖也在不断的腐蚀岩壁,靠的最下边的岩壁已经是黑乎乎一片,恐怕跟烈火烧热的油锅没什么区别了……
“呀啊!”
裴翾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把拔出背后的冥月刀,一手奋力的攀爬,一手奋力的挥刀,扫荡着朝他落下来的石头!
“咻咻咻!”
冥月刀刀光雪蓝,随着裴翾不断挥刀,他头顶的石头不断被斩成碎砂砾,不仅如此,这把刀还带着一股极寒之气,被裴翾的真气一蕴,瞬间让裴翾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好刀!”
裴翾赞叹不已,借着这把刀,他迅速扫开落来的石头,然后不断往上攀爬,最终顺利的抵达了洞口!
但同时,他也筋疲力尽了。
“裴翾!”
刚到洞口,就传来了褚娇的声音。
“我出来了!”
裴翾大声回应着,然后奋力从洞口一跃而出,身子落到了石壁之外,一下没站稳,砸在了地上。
“呼~呼~”
躺在地上的裴翾大口喘着气,那里头太难受了,他的双手已经被烫出了好几个包,而小腿上,还有一串的血印子……不仅如此,他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一时半会居然站不起来。
“裴大哥,你怎么样?”
褚娇第一个冲上去查看起了裴翾的伤势来。裴翾摇摇头,连忙道:“我没事。”
这时,迟家人也走了上来,当他们看到裴翾手里的冥月刀时,吃惊不已,迟重面露震惊之色,迟雨更是嘴巴大的能塞下鸡蛋……
“迟大人,这是冥月刀,给!”
裴翾勉强爬起来,将冥月刀以及刀鞘都递了过去。
迟重看着裴翾那被灼伤的手,眉头一沉,然后缓缓收下了冥月刀。
“果然有些本事,没想到你能把冥月刀带出来。”迟雨说了一句。
“还有……”裴翾说着,又从怀里取出了那红匣子跟皮卷,递给了迟重。
迟重更吃惊了,迟雨一下也没了声音。
“三个山洞,三样东西,我不知道是不是迟大人说的那三样,反正我都取出来了。”裴翾说道。
迟重震惊的接下匣跟皮卷,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这三样东西,他只是听说过,在家里的古书上见过,可还没见过实物,却没想到裴翾真的给取出来了。
“快走吧,里边已经开始塌方了!”
裴翾说着,迈开步子就朝前走,可没走两步,一下栽在地上,倒了下去。
“裴翾!”
褚娇连忙去扶裴翾,但一看,裴翾居然晕了过去。
“速走!雨儿,你好生照看裴大人,咱们离开这里!”
“是!”
迟雨不敢有疑,连忙叫上两个迟家人将裴翾抬起,迅速朝着这条山谷的出口而去!
众人才动身,就听得后边开始颤动起来,整座至方山又开始动了……
“快点,用轻功,所有人,赶紧走!”
迟重不敢大意,大手一挥,让迟家人用最快的速度往外走!这是二次坍塌,谁也不知道这座山最终会塌成什么样,但是,谁都知道,若不是裴翾取出了他们迟家的宝贝,只怕以后他们迟家再也拿不回了。
“轰隆!”
山体再度坍塌,一线天上方的狭窄口子不断落下泥尘跟碎石,迟家人一个个慌了,谁也不敢停留一步,都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出口冲了出去。
武功最高的迟重在后边殿后,他听着后边山体发出的轰鸣,心中五味杂陈,在快跑出这条山谷时,他忍不住一回头,发现身后的山谷也变了样……上边的一线天也开始塌了,从上方流下来的泥石,正在不断将这条山谷掩埋……
“老祖宗,请保佑我们迟家!若要惩罚,请惩罚我迟重一人!”
迟重望着坍塌的山谷,泪流满面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就在众人好不容易逃出至方山后,来到至方山下边的渚河边时,一回头,整座山再度发出了轰隆巨响……
迟家人一个个心凉到了谷底,这下子,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们迟家的禁地,再也无法重见天日了。
“喂,你们快救救他啊!”
褚娇冲迟雨喊道。
迟雨摇头:“我怎么救?”
“迟重,他为了帮你们迟家拿回宝贝,伤成了这个样子,你难道不救吗?”褚娇又朝迟重喊了起来。
迟重脸色凝重的走了过来,他看着昏厥的裴翾,伸手一搭裴翾的脉门,然后道:“他体内有毒,但是没事,他自己会清理掉的,过一阵子就好了。你把他手上,腿上的伤包扎一下就好了。”
“那毒哪来的?”褚娇问道。
“呛鼻的白烟有毒,他进去那么久,体内吸收了不少。但是他会玄黄神功,这些毒会慢慢排出来的。”迟重解释道。
“哦……”褚娇明白了,于是帮裴翾包扎起了伤口来。
迟重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先是看了看冥月刀,又打开了那卷皮,看了起来。
“爹,这就是?”迟雨指着图问道。
“窥天图。”迟重答了一句。
“窥天图?干什么的?”
“回去再告诉你。”
“那这个匣子?是咱们家的武功秘籍?”迟雨指着红匣子问道。
“没错!这是咱们迟家的武功秘籍,但是,你练不了。”迟重说道。
“为何?”迟雨不解。
“这是凝雾境才能练的高深功法,名叫青宵夜宁功!此功法配上冥月刀,足以纵横天下,所向无敌!”
“这么厉害?凝雾境才能练,练完那不就是止水境了?那不就可以跟王天行一较高下了?”迟雨兴奋道。
“对!”迟重沉声说道。
迟重缓缓抚摸着那把冥月刀,眼中透出一丝杀机来……
今天若是裴翾不开口,他也会去取这三样东西,只不过,他本身不会玄黄神功,对付不了那有毒的白烟,也就没有裴翾那么大的把握。而这三样东西,是他们迟家老祖留给他们的复仇之物。
谁若是毁掉了龙穴,拿走了龙嗣石,凭着这三样东西,迟家人就能把龙嗣石夺回来,然后将夺宝之人手刃!
这才是迟重一定要进山的根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