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刚刚还在口若悬河叫骂的人,眨眼间就轰然倒地,屋内众人心中顿时就是一懔。
都意识到了,今儿来的这人怕不是个善茬,刚刚她出手时,甚至都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她是怎么动的手。
虽然她戴着帷帽看不清楚神色,但能感觉到她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
颜岁安的视线短暂的在地上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就又看向上首的虞梁。
“原本我是想先礼后兵来着,没想到最后还是没忍住。”
“主要是他说话不太好听,我只能让他闭嘴了。”
虞梁这会的姿态已经不像刚刚那样轻松了,这一点从他改变的坐姿上就能看出来。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作的事了吗?”
虞梁目光沉沉的盯着颜岁安,“你杀了我的人,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们真的还能合作吧?”
虽然原本他也没想合作,只是最近有人在蠢蠢欲动,他就想拿今儿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人杀鸡儆猴。
没想到,是个硬茬子。
“不能么?咱们可以再谈谈的。”
死了一个人,虞梁也没有逗弄的心思,直接开口,“少他娘废话,给老子抓住她。”
屋里的一众打手呼啦啦的就要向前,谁知端坐在那儿的女人,只是伸出一只手,打了一个响指,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人就三三两两的倒地不起,渐渐的人事不知。
由于他们站得离彼此很近,倒下去还一个摞一个的。
就跟叠罗汉似的。
这下虞梁以及幸存的几位管事是彻底坐不住了,“你,你用毒?”
何时下的毒?
为何他们没事?
虞梁的视线看向颜岁安进门来唯一动过的茶杯,里面的茶水清亮,看起来并无异常。
“对呀,遇水即化,无色,有轻微的气味,但这个屋子里站了那么多大老爷们,气味冲天了都,怎么可能注意到这么轻微的一点气味。”
虞梁还是不解,“那为何我们没事?”
“未免你心底不服我,我可以跟你打一架,便稍微控制了一下气味蔓延的地方。”
闻言虞梁稍微放松了一点,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方的对手,毕竟刚刚那种杀人的手法他做不到。
虞梁正在想对策的时候,颜岁安直接开口,“别废话了,直接动手吧。”
说完就攻了上去,虞梁身边的管事会武的跟着帮忙,不会的躲得老远,未免添麻烦。
只是即便是这样,也不过几息时间,战局就已经结束了。
在颜岁安用凳子腿一个敲断一条腿之后,房间里站着的人就只有颜岁安和刚刚带她上楼的两人了。
虞梁也看到了双方的差距,今晚是他托大了,只是此仇他记下了,日后必报。
“说吧,你想合作什么?”
现场除了虞梁和几个管事之外,还有意识的就只有刚刚带颜岁安上来的那两人。
他们俩不过是一楼场下的小喽啰,本事一般,平时见的最多的就是刚刚被颜岁安一招毙命的那个小管事。
很难得见到这样的大场面,在见到颜岁安身手的那一刻,这两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颜岁安拿出来几颗药丸子,将其递到虞梁等人面前。
“吃了,以后听命于我。”
虞梁想都没想,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我不要你们赌场的盈利,我只要你们帮我收集各地情报,无论暗地里还是明面上的,我都要。”
虞梁还是不同意,“你怕不是在做梦。”
颜岁安绕过地上的几人,坐上了刚刚虞梁坐着的主位,开口的声音不急不徐。
“你自称虞老二,门口的匾额上有着金鼎门的标志,想来天下赌坊与江湖门派金鼎门有关系,听说金鼎门三长老姓虞,似乎有个弟弟,看来就是你了。”
这个很好猜,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毕竟虞梁也没有特意隐瞒过。
如今只要是开门做生意的人,都会找一方势力上交固定的保全银两,寻求庇护,以保安全。
所以能看出这点并不奇怪。
只是因着上一次万州的事,金鼎门受到了一点影响。
是以好一段时间金鼎门保全下的生意多多少少也有点影响。
虞梁今天听说有人打上了门,就想着杀个鸡给猴看,让那些暗中搞小动作的人都收敛点。
只是世事无常,他的腿断了。
颜岁安又道,“这天下赌坊在襄阳这样一个重要的地方发展得如此庞大,光靠江湖势力必不可能。
同官府必定也有联系,以当今皇上的政治眼光来看,襄阳的知府必定不会是个酒囊饭袋,心智不坚定之人,那就只有同知了,毕竟再往下的人没那个胆子,也护不住。”
虞梁在听到同知的时候面色有了一点变化,只是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我算是知道了,你今日是来黑吃黑的,但我虞老二能在这里混这么久,也不是什么孬种,想要我听命于你,那必不可能,除非我死。”
颜岁安不想听废话,直接掰开虞梁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然后找了门口站着的两位打手过来,将药丸递给他们,指着其他人道,“给他们喂下去。”
两位打手:“......”
这样的话,他们今后还混不混了?
只是要是不这么做的话,估计会没命吧?
看着其他人也都吃下了药丸子,颜岁安开始回答刚刚虞梁的话。
“我知道这世上之人怕死的不少,不怕死的也多,但想生不如死活着的没有,这药以你们寻医者的能力来看,是解不了的。”
“解药三月一服,不服便会遭万蚁啃噬之痛,但不会死,不过与此同时还会伴随着五感渐失,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眼睛无法视物。
当然了,除非你自行了断,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你可能摸到刀了都不知道那是刀,毕竟触觉也是没有的。”
正应了颜岁安的那句话‘这世上之人怕死的不少,不怕死的也多,但想生不如死活着的没有’,反正甭管真心还是假意吧,虞梁还是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