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斤抱着圆圆刚跨进自家四合院的门槛,小家伙就扭着小身子往地面出溜,脚刚沾稳就颠颠地扑向葡萄藤下的躺椅。小胖手往后一探,从八斤拎着的篮子里摸出颗圆滚滚的绿皮甜瓜,攥着瓜蒂举得高高的,一路小跑带起一阵小风,凉丝丝的甜香先飘到阮眠眠跟前。
“太奶奶!吃哦!” 他仰着圆乎乎的小脸,把甜瓜往阮眠眠面前递,瓜皮上还挂着井水洗过的水珠,晶莹透亮的。
陈玉鞍笑着伸手接过来,指节稍一使劲就 “咔嚓” 掰开,绿莹莹的瓜瓤裹着蜜色的汁水,先递了最大一块到阮眠眠嘴边,又塞了一小块到圆圆手里,自己才咬了一口。
“很甜哦,特别甜哦。” 圆圆鼓着腮帮子大嚼,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都顾不上擦,小脑袋点得跟啄米似的,一脸认真地夸。
阮眠眠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带着点井水的凉意在喉咙里打了个转,笑着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发顶:“甜瓜很甜哦,谢谢圆圆哦。”
“我们圆圆是一个讲礼貌的宝宝哦,不能对来帮忙干活的爷爷奶奶大喊大叫哦,客人进门我们应该干什么啊。”阮眠眠笑着把圆圆抱在怀里,开始教他规矩。
“大爷爷教了哦,圆圆要讲礼物哦。客人进门应该客气的打招呼,倒茶…”圆圆一边啃甜瓜,一边说大爷爷给他讲的规矩。
“哦,大爷爷给圆圆讲了啊,圆圆是不是要做一个讲礼貌的好宝宝啊。”等小家伙把甜瓜吃完,阮眠眠从茶几上抽了湿巾,给小家伙擦干净手,鼓励着他从果盘拿甜瓜给在院子里挖红薯的三个人送过去。
圆圆在太奶奶的鼓励下,捧着一个甜瓜去给一个挖红薯的工人送了过去,“爷爷,吃瓜瓜哦,好甜。”
圆圆哒哒跑了过去,甜甜的说,工人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过甜瓜,咬了一口,笑着说,“很甜,谢谢我们小朋友哦,真的,好好吃。”
工人笑着夸圆圆,圆圆被夸了可高兴了,又颠颠的跑去拿第二甜瓜,圆圆会数数哦,还有两个人哦。
旁边八斤看着他妈教圆圆,圆圆一点不抗拒,还玩的高兴,就笑着把掰开的瓜皮、挖出来的瓜瓤都收进垃圾袋里打了结,拎起剩下的半篮子猕猴桃和紫葡萄往厨房走,嘴里还念叨着:“爸妈你们看着点圆圆,他前段时间看他哥哥姐姐们爬树,老想尝试了,他但凡瘦一点,我都不拦着,他着吨位摔着了,会屁股疼,他会嗷嗷的苦。”
八斤说着的时候超级无奈了,他们都是摔摔打打过来的,团团也是很小就会爬树,还是小钢镚教的,就是吧,圆圆太胖了,他们还不能说,说了小家伙老难过老委屈了,他们说给小家伙减肥,他爸陈玉鞍同志又不允许,说圆圆运动量大了自动就减了,说当年六六就老胖了,小家伙随他爷爷。
八斤一边走一边说,“我去厨房给你们榨点猕猴桃汁,咱自家种的绿心猕猴桃,甜得正,比外面买的味道浓多了。”
厨房里很快传来榨汁机低沉的嗡嗡声,没一会儿,清甜的果香就混着葡萄藤的清香飘满了院子。
八斤端着三个玻璃杯出来,杯壁凝着细密的小水珠,淡绿色的猕猴桃汁看着就清润爽口,轻轻放在藤下的小茶几上:“刚镇了会儿,凉丝丝的不冰牙,慢点喝。”
阮眠眠刚伸手端起杯子,搁在扶手上的手机就嗡嗡震了起来。她拿起来划开视频接听,刚 “喂” 了一声,屏幕里立刻挤过来好几个圆滚滚的小脑袋 —— 团团凑在最前面,脑门都快贴到镜头上,糯米和丸子一左一右挤着,团子扎着翘翘的羊角辫,从缝隙里探出半张脸。
几个孩子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帽子上沾着细碎的雪粒,背景是白茫茫一片开阔的雪原。
“太奶奶!太爷爷!你们看!” 团团兴冲冲地把镜头往后转,对着身后一望无际的皑皑雪原,还有远处慢悠悠走过的驯鹿群,“我们今天穿越雪原啦!雪没膝盖深,刚才我们还堆了个比我还高的大雪人!”
“还有雾凇哦!” 糯米也把脸凑过来,鼻尖冻得红红的,“树上全是白的,跟开满梨花似的,特别好看!”
团子奶声奶气地补了句:“还有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
几个小家伙本来你一言我一语,显摆着雪原的新鲜景致,得意得不行。结果团团眼尖,余光一扫,瞥见镜头边缘的小茶几上摆着的淡绿色玻璃杯,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哎!太奶奶!那是不是猕猴桃汁?我爷爷榨的对不对?”
这话一出,几个小脑袋 “唰” 地全转回来,齐刷刷盯着屏幕角落的果汁,刚才的雪原美景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还真是猕猴桃汁!” 丸子也叫起来,“我上次回去喝了一回,惦记到现在!陈太奶奶我也要喝!”
“要喝陈太奶奶亲手榨的哦!” 团子晃着羊角辫跟着嚷嚷。
阮眠眠刚笑着要开口哄他们,旁边抱着半块甜瓜的圆圆好奇地凑过来,小脑袋往屏幕前一探,嘴里还嚼着瓜肉,含混不清地补了句:“还有红薯哦!挖红薯的爷爷,吃水果。”
他说得奶声奶气,“挖红薯” 三个字却清清楚楚,跟往油锅里滴了滴水似的,电话那头瞬间炸了锅。
“挖红薯?!” 团团嗓门最大,差点震得听筒发颤,“家里要挖红薯了?是不是要做红薯干?!”
“必须等我们回去做哦!” 糯米立刻接话,急得直晃脑袋,“每年切红薯、翻晒都是我们帮忙的!不能偷偷做哦!”
丸子跟着点头:“对!我们还要帮忙蒸红薯呢!少了我们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