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三国:美女收集者 > 第784章 太史慈下线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元氏县,巨鹿王府。

张羽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份讣告。

太史慈病逝了。

不是战死,不是被杀,是病逝。在床上,在家人环绕中,安安静静地走的。张羽看着那几行字,脑子里浮现的却是二十年前的那个画面——太史慈骑在马上,手持长枪,迎着箭雨冲锋,背后是熊熊燃烧的城楼,面前是密密麻麻的敌军。那时候他多年轻啊,枪尖上的红缨在风里翻飞,像一团火。

现在火灭了。

张羽把讣告放下,拿起另一份文书。太史亨,二十八岁,继承爵位。张羽在名字上停了一下——太史亨,太史慈的儿子。像吗?不像。太史慈是虎,太史亨是猫。虎可以守疆扩土,猫只能看家护院。不是太史亨不努力,是他生来就不是那块料。

张羽叹了口气,拿起笔。

第11集团军指挥使,由原第16集团军指挥使王双担任。王双勇猛,有冲劲,让他守西线,合适。第16集团军指挥使,由原副使田盛担任。田盛沉稳,不急不躁,也合适,同时追封太史慈为建昌都侯。

至于太史亨——去交州南海郡当太守。文职,管民生,不管打仗。他父亲是英雄,他不用当英雄。好好活着,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张羽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他忽然想起太史慈临死前,会不会拉着太史亨的手说些什么?会不会说“你不如我”?会不会说“别给你爹丢人”?会不会说“好好干”?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想对自己的孩子说这些话。

窗外,天快黑了。张羽站起身,走到窗前。远处,元氏县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天上的星星落在地上。他看着那些灯火,忽然想:再过二十年,谁会站在这个窗前?谁会看着这些灯火?谁会想起今天?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得活着,活着看到那一天。

第二天一早,巨鹿王府中厅。张羽召见了王双和田盛。

王双先到。他四十出头,虎背熊腰,走路带风,进门就抱拳:“大王!”声音洪亮得像敲钟。

张羽看着他,点点头:“第11集团军交给你了。西线不比你以前守的地方轻松,曹操的主力虽然在西边,可其他地方也没闲着。”

王双咧嘴一笑:“大王放心!曹操不来便罢,来了末将让他有来无回!”

张羽摆摆手:“少说大话,多干实事。去吧。”

王双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大王,太史将军他……”

张羽沉默了一下:“去吧。”

王双不再说话,大步走了。

王双走后没多久,田盛来了。他快六十了,走路不紧不慢,进门先躬身,声音不高不低:“大王。”

张羽看着他,也点点头:“第16集团军交给你了。”

田盛道:“末将尽力。”

张羽摆摆手:“去吧。”

田盛行了一礼,转身出去,脚步沉稳得像丈量土地。

两个人走了,中厅又空了。张羽坐在那里,看着门口那片阳光,忽然想起太史慈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是这样——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太史慈站在光里,年轻,挺拔,像一杆枪。现在枪断了,新的枪插进了土里,能不能长成大树,谁也不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的天。

天很蓝,蓝得像假的。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去,继续批奏折。

交州,南海郡。

太史亨站在郡守府门口,看着面前这片陌生的土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南海郡。交州。瘴气横生的地方,鸟不拉屎的地方。他父亲打了一辈子仗,打下的是荆州、扬州、益州这些富庶的地方。他倒好,一来就发配到交州。不是打仗,是当文官。管民生,管治安,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车上装着他的行李,也装着他父亲的爵位——建昌都侯。君侯当太守,说出去也好听。可他总觉得不对劲。

“公子——不,太守。”一个老仆凑过来,“咱们进去吧?”

太史亨点点头,迈步走进郡守府。府邸不小,可破败得很。墙皮剥落,窗纸破损,院子里的草长了半人高。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丛草,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

“亨儿,你不是打仗的料。别勉强。”

他当时不服气,想说“我能行”,可看着父亲那双浑浊的眼睛,他什么都没说出来。父亲什么都明白——他力气不够大,骑术不够精,枪法不够准,心也不够狠。上战场,不是杀敌,是送死。

所以他来了交州。

当文官。管民生。看草长。

他蹲下来,拔了一根草,放在手里看了看。草根很深,拔出来带着一大坨泥。他把草扔了,拍拍手站起来。

“收拾收拾。”他对老仆说,“该修的地方修,该补的地方补。再找几个花匠来,把院子整一整。”

老仆应了一声,招呼人开始忙活。

太史亨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人进进出出,搬东西、扫地、修窗户。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不用打仗,不用杀人,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等着敌人来犯。安安稳稳地当个太守,管管民生,种种花,养养草,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也有一点点不甘心——可那点不甘心太小了,小到他自己都看不见。

他转过身,走进屋里,开始收拾他的新家。

元氏县,天子府邸。

刘协还在窗前站着。

张苒还在看书。

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光从这扇窗移到那扇窗,屋子里的影子从短变长,又从长变短。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像两尊雕像,一尊站在窗前,一尊坐在案边。

可他们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张睿。

张睿,第九子,张宁所生,继承人。能力不在张羽之下,这是刘协说的,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他沉稳,聪明,果决,对百姓宽厚,对敌人冷酷。他像张羽,又不像张羽。张羽是刀,张睿是鞘。刀会砍人,鞘会藏刀。刀砍人疼,鞘藏刀不疼——可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拔出来。

刘协怕张睿,比怕张羽还怕。张羽是明的,张睿是暗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张苒也怕张睿,可她不说。她只是谋划——推一个搅屎棍出来,把水搅浑,把张睿“送下去”。然后呢?然后换一个人上来。换一个没那么聪明、没那么沉稳、没那么像张羽的人上来。然后呢?然后她就有机会了。刘协就有机会了。

可她忘了,水搅浑了,鱼会死。鱼死了,网还在。网在谁手里?不在她手里,也不在刘协手里。

在张羽手里。

太阳落山了。天边最后一抹光消失在屋檐后面,屋子里暗下来。刘协终于动了,他转过身,走到案前坐下,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喝了一口。

粥凉了,馊了。他皱了皱眉,还是咽了下去。

张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灯没点。两个人都坐在黑暗里,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建安十九年的春天,就这样来了。不声不响,像刀上的锈,像墙根的草,像刘协鬓边的白发,像张苒翻过的那一页书。

谁也不知道,下一页会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