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月薇那涂着鲜红蔻丹的玉足,带着刻意的凉意与作为阵法引动的隐晦灵力,轻轻蹭上陈尘膝头的刹那——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缕空气都凝固成透明的琥珀。
陈尘混沌识海深处,那团如同宇宙初开、包容万物的本源之气,骤然发出无声的震颤。并非预警,而是一种洞悉本质后的冰冷共鸣。在他的“感知”中,脚下那厚实柔软的雪驼绒毯之下,无数道原本如同沉睡毒蛇般潜伏的阵法纹路,在这一瞬间被精准触发,骤然苏醒!
它们不再是静止的线条,而是化作了无数条闪烁着幽暗光泽的灵力锁链,带着森冷的禁锢之意与侵蚀神魂的诡异波动,如同活物般,自下而上,迅疾无比地缠绕而来!空气仿佛被抽干,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至,试图渗透他的护体灵光,锁死他的经脉窍穴,甚至直接蒙蔽他的神智,将他化作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这“缚灵锁魂阵”,阴狠、刁钻,且极其隐蔽,若非对能量感知敏锐到极致,亦或是身怀混沌这等可洞悉万物本源之气的存在,绝难在发动前察觉。它就像一张早已编织好的蛛网,只待猎物踏入核心,便瞬间收拢。
李月薇脸上那混合着媚惑与野心的笑容尚未完全展开,便骤然凝固。她预想中陈尘心神摇曳、被阵法之力瞬间制住的场面并未出现。相反,她只觉脚踝一紧,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源自太古洪荒的巨力传来,那只作为阵法引动关键的玉足,已被一只温热而如同混沌神铁铸就的大手死死扣住!
那手掌五指收拢间,不仅禁锢了她的行动,更有一股蛮横、古老、仿佛能同化一切的力量,顺着她足部细腻的肌肤与隐秘的经脉节点,逆流而上!
“你……!”李月薇瞳孔骤缩,惊怒交加,体内元婴期的皇道龙气本能地全面爆发!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在她体内震荡,金色的龙形虚影在她身后一闪而逝,磅礴的力量试图震开那只手,并引动阵法更强的威能。“大胆!放开本宫!”
然而,她的龙气撞上那自陈尘掌心涌出的混沌之气,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被那深邃、浩瀚、仿佛蕴含天地未开时所有可能性的力量轻易吞噬、分解,化为了混沌的一部分!那原本气势汹汹缠绕而来的阵法锁链,在触及混沌之气的边缘时,更是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崩解,其蕴含的精密灵力结构被暴力拆散,反过来被混沌之气贪婪地吸收、同化!
反客为主!
陈尘对混沌之气的掌控已臻化境,心念微动间,那破除了禁锢阵法的混沌气流并未消散,反而以其为基,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沿着马车内部所有阵法纹路的走向,反向侵蚀,瞬间夺取了这方空间内所有禁制的核心控制权!这一刻,这辆原本用于囚禁他的华贵凤辇,变成了由他掌控的绝对领域!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李月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巨力自脚踝传来,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已被陈尘猛地从美人靠上拽起,如同折断翅膀的凤鸟,带着一股香风,重重地摔落在车厢中央那张铺着柔软七彩云锦的宽大软榻之上!
后背撞击在柔软的榻面,并不疼痛,但那瞬间的失控与天旋地转带来的强烈眩晕感,以及紧随而至的、如同山岳般沉重压下的男性躯体与磅礴气息,让她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她身为皇室公主,自幼尊贵,何曾受过如此粗暴的对待?
“放肆!陈尘!你敢……你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她凤眸圆睁,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屈辱,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她奋力挣扎,双手凝聚着残存的龙气,抵住陈尘坚实如铁的胸膛,修长的双腿试图踢蹬,宫纱裙摆在挣扎中凌乱翻飞,露出底下同样白皙纤细的小腿。
但混沌之气如同无形的枷锁,早已渗透她周身经脉,将她苦修的元婴灵力死死封印,更有一股沉重如山的意志压在她的神魂之上。此刻的她,空有元婴期的境界,却调动不了半分力量,与寻常柔弱女子无异,所有的挣扎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反而因为身体的剧烈扭动,使得原本就因摔倒而有些散乱的宫纱长裙,更加凌乱不堪。
陈尘居高临下,幽深的眸子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她因慌乱、愤怒而涨红的娇颜,散乱的青丝,以及那支已然歪斜、珠串凌乱摇曳的九凤金步摇。他的一只手依旧如铁钳般扣着她纤细的脚踝,另一只空着的手,却缓缓抬起,指尖萦绕着一缕淡薄却令她神魂都在颤栗的混沌气流。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带着混沌气息的指尖,如同鉴赏一件精美的瓷器,又如同主宰在审视自己的猎物,轻轻拂过她因挣扎而微微敞开的领口边缘。那冰冷的触感与混沌气息特有的、仿佛能侵蚀灵魂本源的灼热交织在一起,激起李月薇肌肤一阵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嗤——”
一声轻微的、丝帛断裂的声响,清晰地在寂静得只剩下彼此呼吸与心跳声的车厢内回荡。
宫纱长裙那根精心编织、用以束住纤腰与风华束带,在混沌气息的轻拂下,应声而断。原本还算规整的衣裙顿时失去了最重要的束缚,顺着她身体曼妙的曲线向两侧滑落,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的香肩。那肌肤在东海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如玉般温润的光泽,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露和内心的极度羞愤,泛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绯色的宫纱衬得那裸露的肩头愈发白皙晃眼,一根细细的、绣着精致金凤纹样的嫣红肚兜肩带,斜斜地挂在圆润的肩头,仿佛随时都会滑落,欲遮还休,勾勒出下方惊心动魄的饱满轮廓。
“唔……”李月薇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强烈的羞耻感如同岩浆般涌上,瞬间淹没了最初的惊怒。她试图蜷缩身体,用手臂遮挡暴露的肌肤,但压在身上的重量和那无处不在的混沌禁锢,让她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无力地躺在那里,微微侧过头,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任由那带着审视与绝对掌控意味的目光,在她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刻,逡巡不去。晶莹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从眼角滑落,没入散乱的鬓发之中。
“敢?”陈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一种能冻结灵魂的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在李月薇的心上,“殿下设此香阵,布此禁制,以玉足为引,以江山为饵时,可曾想过,何为‘敢’,何为‘不敢’?”
他的指尖并未离开,反而顺着她光滑裸露的、微微颤抖的肩线,极其缓慢地向下滑去,那动作带着一种亵玩与惩罚并存的味道,所过之处,留下细微的、如同电流窜过般的战栗,激起她肌肤一阵阵的收缩。
“殿下莫非以为,”他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声音如同深渊传来的恶魔低语,直接钻入她的识海,“这世间男子,皆会如殿下所料,轻易被美色与权柄所惑,心甘情愿踏入这温柔陷阱,沦为殿下掌中棋子,任由摆布?甚至……欣喜若狂?”
李月薇被他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那近乎凌辱的触碰刺激得浑身剧烈发抖,泪水流得更凶,混合着屈辱、恐惧,还有一丝在绝对力量碾压下产生的、让她感到更加羞耻的奇异悸动。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依仗,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毫无尊严地踩在脚下。她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受她所熟知的那套权力规则束缚。
“不……不是……”她喘息着,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前所未有的软弱,曾经的骄傲与自称被碾得粉碎,“放……放过我……陈公子……是……是本宫……是月薇错了……求……求你……饶了我……”
那喘息声急促而破碎,带着绝望的哀求,与她此刻衣衫不整、钗横鬓乱、香肩半露、泪痕斑斑的狼狈模样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又惹人怜惜的画面。
陈尘的手指停在了她那根维系着最后尊严的嫣红肚兜细弱肩带上,指尖缠绕着那根丝带,微微用力,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扯断,让那最后的遮掩也彻底消失,将她所有的骄傲与秘密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现在,”他凝视着她被泪水模糊、充满恐惧与哀求的双眼,声音不容置疑,带着最终审判般的意味,“可以好好说话了吗?告诉我,你,和这摇摇欲坠的李氏皇朝,究竟需要我做什么?那龙脉秘境,又到底隐藏着什么,值得你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不惜以身作饵,布下此局?”
感受到那根细带上传来的、决定命运般的拉扯力,以及陈尘眼中那毫无动摇的冰冷与绝对掌控,李月薇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土崩瓦解。她知道,任何犹豫、任何隐瞒,都可能招致无法承受的后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权谋与美色,不过是可笑的笑话。
她认命般地闭上眼,泪水蜿蜒而下,用带着颤抖的、微弱的声音开始了她的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