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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春深锁宫,新颜又至

启元三年三月,江陵的春意浓得化不开。

太液池畔的桃李争相吐艳,连宫墙根下的杂草都透着蓬勃的生机。

可紫禁城的朝堂之上,却隐隐笼罩着一层薄雾——一层由温柔乡里飘来的、甜腻而危险的薄雾。

养心殿的御案上,奏章堆积如山。

邓安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朱笔悬在半空,目光却飘向窗外。

已是辰时三刻,早朝散了一个时辰,他却连一份奏章都未批完。

胸口伤处早就不疼了,可身体里另一种燥热却挥之不去——那是连续数日放纵后留下的余韵,是苏妲己身上那种甜香浸入骨髓后的戒断反应。

“陛下。”上官婉儿的声音在殿门处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兵部急报,并州卫青将军奏:草原铁骑近日频繁犯边,雁门关外已发生数次小规模冲突。”

邓安回过神,接过军报扫了几眼:“令卫青加强戒备,但勿主动出击。鲜卑人春荒,出来抢掠是常事。”

“还有,”婉儿又呈上一份文书,“东吴孙权遣使送来岁贡,清单在此。使臣求见陛下,已候了三日。”

“让诸葛亮去接待吧。”邓安揉了揉眉心,“朕这几日……精神不济。”

婉儿抬眼看着邓安。这位年轻的皇帝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下有淡淡青影,虽然强打精神,但那股从内透出的倦怠瞒不过她的眼睛。

她咬了咬唇,终于轻声道:“陛下,龙体为重。医官说,重伤初愈,最忌……劳神过度。”

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

邓安手中朱笔一顿,抬眼看向婉儿。她垂着眼,捧着文书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位从系统召唤来就一直兢兢业业的“秘书”,第一次用这种近乎劝谏的语气说话。

殿中静了片刻。

“朕知道了。”邓安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接过文书,“你去忙吧。”

婉儿躬身退出,走到殿门边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邓安已重新拿起朱笔,却迟迟未落,目光又飘向窗外——那个方向,是蕙草宫。

她轻轻叹了口气。

蕙草宫这几日,成了后宫最热闹也最微妙的地方。

苏妲己晋升为昭仪(连升两级)的旨意已下,赏赐如流水般送进来。

南海明珠、西域香料、江南绸缎、蜀中锦绣……这座原本不算起眼的宫苑,如今处处透着奢靡的精致。

而苏妲己本人,却依旧谦卑温顺。

每日晨昏定省从不缺席,对袁年、刘诗等高位妃嫔恭敬有礼,连对普通宫人都和颜悦色。可她越是这样,越让某些人心里发毛。

兰林苑,赵飞燕的寝殿。

“姐姐,你瞧见今日苏昭仪头上那支簪子没?”赵合德对着铜镜梳妆,声音里透着酸意,“那可是前朝宫里流出来的宝贝。陛下就这么赏了她。”

赵飞燕对着镜子描眉,动作优雅,眼神却冷:“一支簪子算什么。你可知昨夜陛下宿在蕙草宫,今早误了早朝?”

“什么?”赵合德手一抖,眉笔在额角划出一道浅痕,“这……这都第五日了吧?”

“第六日。”

赵飞燕放下眉笔,看着镜中自己依旧绝美却已隐隐有了岁月痕迹的脸,“自她入宫,陛下这一个月来,宿在后宫的日子,十有七八都在蕙草宫。”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危机。

她们是以色事人起家的,太懂得“专宠”二字的分量。

当年她们姐妹双飞,也曾让邓安流连忘返,可那也不过是旬月新鲜。

这苏妲己……凭什么?

“我打听过了。”

赵合德压低声音,“她那些手段……可不简单。听说她调的香,能让人心神荡漾;她炖的汤,陛下喝了就精神焕发。还有……”她凑近姐姐耳边,“蕙草宫的宫女说,夜里动静……大得很。”

赵飞燕脸色微白,咬了咬唇:“妖孽。”

“何止是妖孽。”赵合德冷笑,“姐姐没发觉么?自她得宠,陛下批奏章慢了,见朝臣少了,连军报都不那么上心了。这才一个月,若长此以往……”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若邓安真被这女人迷了心智,她们这些旧宠,乃至整个后宫,乃至前朝,都要变天。

赵飞燕沉默良久,忽然道:“你说……武才人那边,有什么动静?”

“武则天?”赵合德撇撇嘴,“她能有什么动静。入宫两年,陛下临幸她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她倒是沉得住气,整日读书写字,像个女学士。”

“沉得住气?”赵飞燕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看是憋着大的。你别忘了,她可不是普通妃嫔——她是‘系统奖励’,和那苏妲己一样。”

赵合德一怔。

文绮阁,武则天的住处。

此处位置偏僻,陈设简素,与其说是妃嫔寝宫,不如说是书房。

四壁书架顶天立地,堆满了经史子集。

案上摊着未写完的《女诫注疏》,字迹清秀工整。

武则天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卷《汉书》,目光却落在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玉兰上。

她今年已十五岁,身形长开了些,不再是两年前那个稚嫩少女。

鹅黄衫裙朴素无华,发髻只用木簪固定,可那双眼睛——沉静、幽深,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侍女悄声进来:“才人,魏公公来了。”

武则天放下书卷:“请。”

魏忠贤躬着身子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老奴给武才人请安。”

“魏公公不必多礼。”武则天声音平静,“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不是陛下,是老奴……”

魏忠贤凑近几步,压低声音,“才人入宫两年,温良恭俭,老奴都看在眼里。只是如今蕙草宫那位……风头太盛。老奴想着,也该给才人添些助力。”

武则天抬眼看他,眼中无波无澜:“公公此言何意?”

魏忠贤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缓缓展开:“老奴近日又物色了几位绝色,皆是清白出身,年纪正好。若能送入宫中,分一分蕙草宫的宠……才人不就有机会了?”

画上是三个少女的肖像。

第一幅,少女约十三四岁,眉目清秀,眼神聪慧,标注“辛宪英,颍川辛氏女,通经史”。

第二幅,少女同样年纪,容貌娇俏灵动,标注“薛灵芸,江东薛氏女,善歌舞”。

第三幅,少女眉宇间带着英气,竟是戎装画像,标注“马云禄,马超将军之妹,擅骑射”。

武则天看着这三幅画像,良久,忽然笑了:“魏公公真是费心了。”

“老奴不敢。”魏忠贤察言观色,“才人若觉得可行,老奴便去禀报陛下。如今陛下正……兴致高,多半会准。”

武则天合上画轴,递还给他:“那就有劳公公了。”

魏忠贤一怔——他本以为武则天会欣喜,至少会留下画像细看。

可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还了回来,仿佛这事与她无关。

“才人……”

“陛下若问起,就说是我推荐的。”武则天重新拿起书卷,“至于其他……公公自己把握分寸。”

魏忠贤心中凛然,躬身退下。

殿门关上,武则天望着窗外玉兰,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两年了。

她从十四岁入宫,等了两年。

看着邓安纳了一个又一个妃嫔,看着刘诗、貂蝉、杨玉环……个个得宠。

她不急,因为她知道,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弛。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时恩宠。

可苏妲己的出现,让她感到了真正的威胁。

那不是普通的美人——那是能动摇君王心智的祸水。

若任由邓安沉溺下去,这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恐怕……

“我不甘心。”她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她武则天,难道要在这后宫之中,默默无闻地老去?

绝不。

养心殿。

邓安刚批完一份奏章,魏忠贤便悄无声息地进来了。

“陛下,”他跪地呈上画轴,“老奴近日又寻得几位绝色女子,皆是良家,年方豆蔻。想着陛下近日操劳,若能纳些新人,也能分分忧、解解闷……”

邓安本有些烦躁,闻言倒是来了兴趣。展开画轴,三个少女的容颜跃然纸上。

辛宪英,薛灵芸,马云禄。

他目光在马云禄的画像上多停了一会儿——马超的妹妹?

“嗯……”邓安合上画轴,“都接进宫来吧。先安置在储秀宫,按才人份例。”

“诺!”魏忠贤大喜,“老奴这就去办!”

邓安挥挥手让他退下,自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知道自己最近有些过了。

朝政懈怠,臣子劝谏,后宫暗流……可每当夜幕降临,想到蕙草宫那盏温暖的灯,想到苏妲己软玉温香的身子,那些理智的念头就烟消云散。

就像中了毒,明知道有毒,却戒不掉。

“再放纵几日吧。”

他对自己说,“等这几个新人入宫,分散些注意力……”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在冷笑:真的能分散么?

蕙草宫的甜香,似乎已渗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窗外春光明媚,殿内却仿佛弥漫着看不见的氤氲。

新的一批美人即将入宫。

而这深宫里的暗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