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松开她的时候，莎莎还有点懵。
她躺在沙发上，头发散乱，脸颊绯红，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嘴唇微微张着。
楚阳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
他伸手，把她垂在脸颊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指腹轻轻擦过她发烫的皮肤。
“我先去洗澡，然后换身衣服。”他的声音有点哑，“你在这儿玩会儿手机，待会儿再送你回家。”
莎莎眨眨眼，像是才回过神来：“哦。”
楚阳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往浴室走去。
莎莎躺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慢慢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她的心跳还是很快。咚咚咚的，像有人在里面打鼓。
她把手放下来，盯着天花板，然后忽然笑了一下。笑完又觉得自己傻，赶紧把脸埋进沙发里。
沙发软软的，她把整个人都陷在里面，深吸一口气，然后又把脸抬起来，看着客厅里昏黄的灯光。
窗外还在下雨。淅淅沥沥的，比刚才小了一点，但还是没有停的意思。雨打在玻璃上，顺着窗面滑下来，留下一道道水痕。
莎莎坐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t恤被她躺得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肩膀。她把领口拉正，又拢了拢头发，然后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来，有几条消息。
是佳佳发的。
佳佳：怎么样？到家了吗？
莎莎：没有。
佳佳：嗯？不会吧？是我想的那样吗？
佳佳：嘿嘿嘿。
后面跟了一串意味深长的表情包。
莎莎看着那些表情包，脸又热了。她打字回复：雨太大，先来他家避一下，等会儿就回去。
佳佳秒回：避一下？避多久了？
莎莎：马上就回去了。
佳佳：哦~某人舍得放你回去？
佳佳又接了一句：我觉得吧，都是成年人，都很正常，我非常能理解哦。
莎莎：……
莎莎：我要回家的，拜托你收起你那乱七八糟的心思。
佳佳：知道啦，我们莎莎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姑娘，都是我的心思不单纯。
莎莎：知道就好，哼哼。
放下手机，她靠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隐约传来的水声。
又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她拿起手机随便翻了翻，刷了刷微博，看了看朋友圈，但什么都看不进去。
她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浴室的方向。
水声停了。
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
莎莎盯着浴室的门，想象着他站在镜子前吹头发的样子。头发吹得半干，搭在额前，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
她摇摇头，把这个画面甩出脑海。
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
楚阳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已经吹得半干，蓬松地搭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
莎莎看着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这个人她天天见，明明刚才还……
她的脸又开始发热。
楚阳走到沙发边，在她旁边坐下。他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气息，沐浴露的香味混着一点点湿气，很好闻。
“看什么？”他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莎莎飞快地移开视线：“没什么。”
楚阳笑了一下，没说话。
莎莎偷偷瞄了他一眼。他的侧脸被灯光照着，轮廓很好看。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点水汽，亮晶晶的。
她忽然想起刚才他们接吻的时候。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嘴巴也开始发干。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想喝一口润润嗓子，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她站起来，穿上拖鞋，走到饮水机前接了半杯水。
她站在那里，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窗外的雨上。
身后突然有了动静。
莎莎绷紧了身体。
她竖起耳朵听，脚步声从客厅方向传来，不紧不慢的，越来越近。
她只希望楚阳的目的地不是自己这儿。
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住了。
莎莎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余光里，她看见楚阳从她身边经过，进了卫生间。然后他抱着毛巾和衣服出来，转身进了阳台。
莎莎悄悄松了口气。
她趁着这机会，把杯子里的水全部解决完。凉丝丝的水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那份干渴。
她放下杯子，正准备返回沙发。
人才转过身，身后就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莎莎握紧了手里的杯子，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就从后面伸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温热的掌心隔着衣服贴在她小腹上。
莎莎身体一僵。
“小心。”楚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点点笑意。
他的手轻轻一带，把她整个人转过来，抵在墙边。另一只手伸过来，小心地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莎莎背靠着墙，两个人距离很近。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
楚阳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亮的，里面有她的倒影。刚洗过澡的他，身上带着些许的湿气，但那双眼睛却比平时更深，像藏着什么。
莎莎被他看得有点慌，想赶紧回到沙发上。
然后他轻轻松松就把她抱了起来。
莎莎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腿条件反射地勾住他的腰，手臂攀上他的肩膀，稳住自己的身体。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出一点点。
她低头看着他，脸腾地红了。
“你——”她的声音都有点抖，“你干嘛——”
楚阳仰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莎莎攀着他的肩膀，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刚洗过澡的人，原本应该是温热的。
但他不是，他的身体冰凉凉的。
那种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服传到她身上，引得她微微一缩。
“你怎么这么凉？”她低头问他。
“待会儿就热了。”他说。
楚阳抱着莎莎，微微抬头吻住了她。
安静的空间里，一切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莎莎能清楚地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此起彼伏。
莎莎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攀在他肩膀上的手慢慢滑到他后颈，指尖插进他还有些潮湿的头发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亲吻，莎莎率先败下阵来。
她喘不过气了。
她挣扎着想要下去，双手轻轻推着他的肩膀。
楚阳顺势把她放下来，但没完全放开她。她的背抵着墙，他站在她面前，一只手还搂着她的腰。
莎莎晕晕乎乎的，脑子里像是灌了浆糊。她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起伏着，脸颊烫得吓人。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肩膀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她下意识地想找个支撑点，手指胡乱地摸索着。
然后她碰到了什么。
很热。
非常热。
隔着薄薄的布料，那片皮肤烫得吓人，和她刚才感受到的冰凉完全不同。她能感觉到那下面的肌肉纹理，紧实的，流畅的，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莎莎愣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她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碰的是他的腰腹。
她碰的是他的腹肌。
她猛地想要收回手，却突然被抓住了。
楚阳握住她的手腕，没让她逃。
莎莎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全是慌乱。
楚阳低头看着她，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但表情还算平静。只是那双眼睛，比刚才更深了，黑沉沉的，像藏着什么。
他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慢慢移动。
从腰侧，到小腹。从上面到左边再到右边。
隔着薄薄的t恤，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片皮肤的温热，和那下面紧实的肌肉轮廓。
一块，两块，三块……
莎莎觉得自己在颤抖。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她想把手抽回来，但他握得很紧，不让她逃。
“满意吗？”在莎莎又一次试图想要把手抽回来的时候，一直抱着她的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更哑，带着一丝丝的危险，可此时的莎莎没有听出来。
莎莎张了张嘴，要怎么说？
满意？不满意？
这种羞耻的话让她要怎么开口？
她只能瞪着他，但那双眼睛湿漉漉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你一直看我，”楚阳又说，声音低低的，“我以为你想要看看。”他顿了顿，“我怕你害羞，不敢看。所以先带你感受一下。”
莎莎的脸更红了。
她确实偷偷看了他好几眼，也确实好奇过。
可是被他这样直接说出来，还这样直接地带着她的手去感受，她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喜欢吗？”楚阳换了一种问法，声音更低了，像是哄她，又像是别的什么。
莎莎被他的举动弄得晕晕乎乎的，说出口的话也没有过脑子。“没感受到。”
她只碰了他腰腹那一小块地方，她怎么知道其他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算什么回答？
楚阳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低低沉沉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胸腔微微震动，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没感受到？”他重复了一遍，嗓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扬。
莎莎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想解释，但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那再感受一下。”楚阳握着她的手，没松开。
他带着她，一点一点地，认真地，让她好好的感受。
莎莎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的手指轻轻颤着，不知道是被迫的还是自己的意愿。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集中在那些她从未感受过的触感上。
就这样，莎莎完全体会到了佳佳口中那些“帅哥的腹肌”是什么感觉。
原来是这样。
原来真的……
她想着想着，带着更加好奇的心思，手指不自觉地继续探索。
然后她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短。头顶上的人闷哼了一声。
莎莎的手瞬间僵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更暗，更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涌。
他的呼吸明显重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更大。她靠在他怀里，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温度在升高，肌肉在绷紧，连心跳都变得更快，更重。
“我……”莎莎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对不起……”
她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只是好奇。
她把脑袋埋得更低了，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我不是故意的……”
楚阳由上而下看着她。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埋下去的脑袋，和那两只红透了的耳朵。她的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像只做错事的小动物，可怜巴巴地缩在他怀里。
他的呼吸粗重压抑。
刚才那一下，毫无防备，直接击中了他。
现在她还这样缩在他怀里，软软的，小小的，红红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睛里那点翻涌的东西不仅没压下去，反而更深了。
他突然更近一步。
动作带着些微的急促，但依然克制着，小心着。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搂紧她的腰，低头重新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