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换好衣服出来后，楚阳已经在厨房煮姜茶了。
因为下雨，外面的天空黑沉沉的，客厅里只开着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柔柔地铺在沙发上。但厨房那一小方天地亮着暖白的灯，光落下来，正好照在楚阳身上。
他低着头，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勺子慢慢搅动锅里的姜茶。
侧脸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得很柔和，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水汽从锅里升腾起来，袅袅地飘散。
莎莎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
她放低了脚步，轻轻地走到楚阳身后。
趁他不注意，她伸出手，环在他腰上。
楚阳的动作顿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看见腰间那双手。白白净净的，手指纤细，指甲是淡淡的粉色。袖子太长，遮住了半个手背，只露出几根指头，可爱得不行。
他弯了弯嘴角，用空出来的那只手覆在她手背上。
“马上好了。”他轻轻拍了拍她。
“嗯。”莎莎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背很宽，很暖。隔着薄薄的t恤，她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姜茶的香味飘进鼻子里，有点冲，但又让人莫名安心。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锅里的水微微翻滚的声音，和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
楚阳任由她抱着，手上的动作没停，但放轻了很多。
过了一会儿，他问：“去坐一会儿？”
他怕她站着累。
莎莎摇摇头，脸在他背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不要，想和你一块儿。”
楚阳没再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
锅里的姜茶煮好了。
他关火，把姜茶倒进碗里，橙黄色的液体冒着热气，姜的味道更浓了。
莎莎还抱着他，没有松手的意思。
楚阳低头看了看腰间那双手，又看了看手里的碗，有点无奈地笑了：“你这样我没法端过去。”
莎莎这才松开手，但没走开，就站在旁边看他。
楚阳端着碗往外走，她跟在后面，像只小尾巴。
到了客厅，楚阳把碗放在桌上，然后转身看她。
莎莎站在他面前，穿着他的衣服，头发已经吹干了，蓬蓬松松地披在肩上。白色的t恤太大了，领口微微倾斜，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里面有灯光。
楚阳看了她两秒，然后弯腰，一把把她抱起来。
莎莎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抱你去坐。”楚阳抱着她走到沙发边，轻轻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去端姜茶。
莎莎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端碗走过来，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刚才被他抱起来的那一下，她整个人都懵了，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开始脸热。
楚阳在她旁边坐下，把碗递给她：“趁热喝。”
莎莎低头看了看碗里的姜茶。橙黄色的液体，飘着几根姜丝，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姜的味道冲进鼻子里，有点辣。
她皱了皱眉，往后缩了缩。
“不想喝。”她把脸别开。
楚阳看着她，没说话，但眼神里写着“不行”两个字。
莎莎又往后缩了缩：“太辣了。”
楚阳：“喝完就不冷了。”
莎莎：“我不冷。”
楚阳“刚才谁打哆嗦的？”
莎莎语塞。
楚阳把碗又往她面前递了递，声音软下来：“喝一点，不然明天该不舒服了。”
莎莎看着那碗姜茶，像看什么苦药。她咬着下唇，眉头皱成一团，满脸都写着抗拒。
楚阳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说：“喝完有奖励。”
莎莎眼睛一亮，转过头看他：“真的？”
楚阳：“嗯。”
莎莎：“什么奖励？”
楚阳“喝了就知道了。”
莎莎盯着他看了三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可信度。可楚阳的表情很认真，看不出什么端倪。
她将信将疑地接过碗，低头看着那碗姜茶，深吸一口气，然后闭着眼睛开始喝。
第一口下去，她的脸皱成一团。第二口，眉头紧锁。第三口，她停下来喘了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楚阳在旁边看着，嘴角压都压不住。
莎莎瞪他一眼，继续喝。
终于喝完了。
她把空碗往他手里一塞，整个人往后一靠，瘫在沙发上，一副刚完成什么艰巨任务的样子。
“喝完了。”她说，然后坐直身子，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奖励呢？”
楚阳把碗放在茶几上，转身看她。
她仰着脸，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期待。
客厅里只有昏黄的落地灯，光线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柔柔的。
她穿着他的衣服，整个人缩在沙发里，小小的一只。
楚阳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软得像要化开。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像蜻蜓点水，像羽毛拂过。
然后他直起身。
莎莎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
“这、这就是奖励？”她瞪着他，眼睛圆溜溜的，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楚阳点点头，一本正经：“嗯。”
莎莎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
哼了一声。
她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了。
楚阳挑眉：“怎么了？”
莎莎没理他，继续扭着脸。
楚阳伸手想把她脸转过来，她躲开了，然后整个人往旁边一挪，伸手去够茶几那头的手机。
沙发很宽，她得探出身子才能拿到。她趴在沙发上，伸长手臂，t恤的下摆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小截腰。
白皙的，纤细的，盈盈一握。
楚阳的目光落在那截腰上。
他没忍住。
他扑过去。
莎莎刚够到手机，还没来得及缩回来，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她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了。
“你干嘛——”她话没说完，就被人压在了沙发上。
楚阳从后面抱着她，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边，痒痒的。
莎莎僵住了。
她趴在那里，心跳咚咚的，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身后是他温热的身体，他的手还搂着她的腰，掌心贴着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
“楚阳……”她的声音有点抖。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就在她耳边。
“你、你起来。”
“不起。”
莎莎想挣扎，但他搂得太紧，她挣不动。她只好趴在那里，脸埋在沙发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窗外的雨还在下，哗哗地打在玻璃上。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不知道是谁的，咚咚咚的，响得像打鼓。
过了一会儿，楚阳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热气喷在她耳朵上，痒痒的。莎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你躲什么？”他问。
“我没躲。”声音闷在沙发里。
“那你脸为什么红？”
“热的。”
“空调开着呢。”
“就是热的。”
楚阳又笑了。他松开搂着她腰的手，撑起身子，把她翻过来。
莎莎仰面躺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她瞪着他，但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楚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很深。
“瞪我干什么？”他问。
莎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只是瞪着他，脸越来越红。
楚阳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又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
然后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莎莎被他亲得懵了，眼睛眨了又眨，睫毛扑闪扑闪的。
“你……”她终于发出声音，“你在干什么？”
“在给奖励。”楚阳一本正经。
“这不是给过了吗？”
“你不是嫌弃？。”他又在她另一边脸颊上亲了一下，“重新来一次。”
莎莎愣了一秒，然后忍不住笑了。
她一笑，眼睛就弯成了月牙，脸红红的，看起来又傻又可爱。
楚阳看着她笑，也跟着笑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对着笑，笑得像两个傻子。
窗外的雨声好像小了一点，从哗啦啦变成了淅淅沥沥。
莎莎笑够了，推了推他：“起来，重死了。”
楚阳没动：“不起。”
“为什么？”
“再待一会儿。”
莎莎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亮的，里面有她的倒影。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
她忽然不说话了。
楚阳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过了很久，莎莎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指尖从他眉骨滑过，沿着鼻梁往下，最后停在他嘴唇上。
楚阳没动，任由她碰。
莎莎的指尖在他唇上停了一秒，然后想缩回去。
楚阳忽然张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手指。
莎莎“呀”了一声，飞快地把手缩回去，瞪他：“你咬我。”
楚阳笑：“没咬，就碰了一下。”
“就是咬了。”
“那你还回来？”
莎莎瞪着他，气鼓鼓的。然后她忽然凑上去，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
真的咬，但很轻，像小猫磨牙。
咬完她飞快地缩回去，脸红红地看着他。
楚阳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莎莎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伸手打他：“不许笑。”
楚阳握住她的手腕，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次不是蜻蜓点水，是真正的吻。
轻轻的，柔柔的，带着姜茶的味道，辣辣的，甜甜的。
窗外的雨还在下。
但屋里很暖和。
作者有话要说：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可别把我们莎莎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