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张局笑骂着扔过去个文件夹,被杨震灵巧地躲开,“要是敢耽误案子,我扒了你的警服!”
杨震立刻立正敬礼,声音亮得能掀翻屋顶:“得嘞!保证完成‘陪媳妇’任务!”
张局看着他转身就往外蹿的背影,忍不住笑骂:“臭小子,跑慢点!摔着了还得季洁伺候你!”
门“砰”地关上,张局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摇着头笑了。
茶几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鬓角的白发上镀了层金。
这小子,毒舌归毒舌,可那份护着人的劲儿,倒真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办公室里只剩自己时,张局端着搪瓷缸子,望着窗外的老槐树出神。
阳光穿过叶隙落在地上,晃得人眼晕,倒像极了当年自己偷偷带媳妇绕路时,她脸上的笑。
“年轻真好啊……”他嘀咕了一句,指尖在缸子沿上轻轻划着,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杨震这假,休得值。
毕竟对刑警来说,能守住心里那点暖,比啥都重要。
张局捏着那张烫金请柬,指尖在“1月10日”那行字上摩挲了两下。
红底金字的请柬映着他眼底的笑意,这小子,倒是会挑日子——警察节当天办婚礼,既合了身份,又藏着点不声张的骄傲。
他把请柬往抽屉里一放,锁舌“咔嗒”一声扣上,像是锁住了份不必言说的祝福。
窗外的老槐树抽出新枝,风一吹,叶子簌簌响,倒像在替那对年轻人高兴。
走廊里,杨震的脚步声比平时轻快了几分,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调子跑得九曲十八弯。
时而像《咱们工人有力量》,时而拐到《军港的夜》,听得路过的警员都忍不住偷笑。
“杨局早!”迎面来的年轻警员敬了个礼,眼睛里带着好奇——这杨局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早!”杨震挥挥手,脚步没停,那股子高兴劲儿像藏不住的阳光,洒得满走廊都是。
办公室里的议论声顺着门缝飘出来:“杨局这是中彩票了?”
“我瞅着像有好事,刚才看见季警官在他办公室呢。”
“难怪……不过杨局今天这开心,也太明显了点吧?”
“你管呢,人家高兴就成。”
杨震推开门时,正听见钱多多跟季洁说:“季警官您是不知道,郑局学数据分析那劲头,比追逃犯还猛。
半夜三点给我发消息问公式,我现在看见他头像就发怵……”
季洁正低头笑,听见门响抬头,目光撞进杨震眼里,那点藏不住的欢喜让她心头一暖。
“假请下来了?”她开口,声音还有点哑,却带着笑意。
“那必须的。”杨震走过去,自然地坐在她身边,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张局批了一个月,够咱们去海边玩了。”
钱多多在旁边听得眼睛一亮,凑过来搓着手:“杨局,您要去哪儿?带上我呗?
我保证不捣乱,就给您拎包……”
“去去去。”杨震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老子请的是婚假,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就算是亲儿子,也没跟着爹妈度蜜月的道理,何况你这顶多算个徒弟。”
钱多多的脸瞬间垮了,耷拉着脑袋嘟囔:“那……那我能不能不跟郑局了?
他老人家学不会就挠头,我这新做的发型都快被他挠成鸡窝了。”
“急什么。”杨震笑了,从桌上拿起个苹果抛给他,“我还有一个多月才休呢,这期间我亲自教老郑,不用你去遭罪。”
“真的?”钱多多眼睛瞬间亮了,抱着苹果跟得了特赦令似的,“那太好了!
杨局您忙,我先回去处理文件了,不打扰您跟季警官……”
话没说完,人已经溜到门口,关门时还不忘回头冲杨震挤了挤眼。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窗玻璃照进来,在季洁的发梢镀上一层金。
杨震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忽然低头凑近:“想什么呢?”
“想穿什么裙子去海边。”季洁轻声说,眼里闪着光,“你说红裙子好看,还是白裙子?”
“都好看。”杨震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宠溺,“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手腕上淡淡的勒痕,忽然开口:“等婚礼结束,咱们去拍组海边的照片,就穿休闲装,光着脚踩沙子的那种。”
季洁点头,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
办公室外的走廊里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文件翻动的沙沙声。
还有远处传来的电话铃,这些熟悉的声音此刻听着,却都成了这片刻温馨的背景音。
杨震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原来幸福不是破获大案后的掌声,而是这样,有她在身边,连空气都是甜的。
季洁看着杨震脸上那藏不住的笑意,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划着,语气里带着点了然:“跟张局磨了不少嘴皮子吧?
年关底下请一个月假,他能批,怕是被你缠得没辙了。”
杨震刚处理完一份卷宗,闻言放下笔,起身走到她身边,弯腰拿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那也得看是谁去说。
你老公我是谁?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他挑眉一笑,眼里的光比桌上的台灯还亮,“过程不重要,反正张局批了,这就够了。”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红色的请柬,烫金的“囍”字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刚给张局递了一张。
剩下的这些,等会儿让多多帮忙分一下,队里的老同事都得送到。”
季洁接过一张请柬,指尖拂过“1月10日”那行字,嘴角弯了弯:“我找个时间给我妹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请假回来。”
“得打,必须让她来。”杨震挨着她坐下,胳膊搭在沙发背上,自然地圈住她的肩膀,“让她亲眼看看,她姐嫁了个多靠谱的人。”
季洁被他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少贫。”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你也该给家里打个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