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重案六组之我在原地等你 > 第1001章 硬骨藏柔,静待安康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001章 硬骨藏柔,静待安康

“检查?”杨震的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不是只挨了一巴掌吗?怎么要这么久?”

他盯着那扇门,指节无意识地敲着大腿,“她是不是还有别的伤?你们把她送过来的时候,她状态怎么样?”

“季警官……挺镇定的,就是嘴角一直在流血,说话不太清楚。”队员结结巴巴地说,“医生说舌部撕裂需要缝合,可能……可能还有别的检查项目……”

杨震没再问,只是走到走廊的长椅旁坐下,却怎么也坐不住,起身来回踱步。

急诊室的红灯亮得刺眼,像只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每一秒都漫长得像在熬粥,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呛得他心头发紧。

他想起,两个人经历过的事情!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帧帧在脑海里过,每一个都带着温度,却让此刻的等待更显煎熬。

“杨哥。”田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拎着瓶水,“别急,医生没出来说情况,就是好消息。”

杨震接过水,却没拧开,只是捏在手里。

“我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哑,“就是……有点慌。”

田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原来再硬的汉子,也有说“慌”的时候。

她没再说话,只是陪杨震站在走廊里,看着那盏红灯,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急诊室的门“吱呀”一声推开时,杨震几乎是弹着冲上去的。

他攥住医生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她怎么样?!”

白大褂被他拽得发皱,医生先是一愣,看清他身上的警服后,语气放缓了些:“病人没大碍。”

他推了推眼镜,逐条解释,“脸部是软组织挫伤,消消肿就没事;

舌部撕裂伤已经缝合,就是近期得吃流食,或者是打营养液;

还有点轻微脑震荡,估计是被绑时磕到了,留院观察两天,没异常就能出院。”

“呼——”杨震像被扎破的气球,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下来,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扶着墙才站稳,腿肚子一阵阵发软,刚才强撑的那股劲,此刻全泄了。

“什么时候能转去普通病房?”他哑着嗓子问,视线还黏在急诊室的门上。

“已经在安排了,几分钟就好。”医生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吧,病人身体硬朗,恢复得快。”

田蕊从后面扶住他,能感觉到他胳膊在微微发颤:“杨哥,没事了,咱们去病房等吧。”

杨震点点头,脚却像灌了铅,挪不动步。

“田蕊。”他声音低得像耳语,“扶我一把,腿软。”

田蕊的心猛地一揪。

她认识的杨震,是能在枪林弹雨里硬闯的硬汉,是审犯人时眼神能杀人的狠角色。

可此刻,他却像个卸下所有盔甲的孩子,连站都站不稳。

她赶紧架住他的胳膊,力道放得极轻:“好,我扶着你。”

门口的特警队员看在眼里,对视一眼,上前敬了个标准的礼:“杨局,我们任务完成了,先归队了。”

杨震抬手回礼,指尖还在抖:“谢谢。”

“应该的。”其中一个队员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咱们穿的都是这身警服,不管是特警还是刑警,守着的不都是老百姓吗?

季警官是自己人,更是得拼了命护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祝季警官早日归队,到时候一起喝庆功酒。”

“一定。”杨震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眶有点发热。

普通病房里,护士刚换好床单。

季洁半靠在床头,脸色还有点白,看见杨震被田蕊扶进来,她下意识地想坐直,眼里满是疑惑。

“哎?你……”她刚开口,就牵扯到伤口,疼得蹙紧眉头,声音含混不清,像含着颗糖。

田蕊没听清:“季姐,你说什么?”

季洁急得用没输液的手比划,手指点了点杨震的腿,又皱了皱眉。

“她问我怎么了。”杨震瞬间懂了,他让田蕊松开手,自己扶着床头柜慢慢坐下,对上季洁的眼睛,语气放得像棉花,“我没事,就是刚才听特警说,你进了急诊,吓得腿软了。”

季洁的眼睛亮了亮,嘴角微微勾起,扯出个有点滑稽的笑。

她慢慢伸过手,轻轻握住杨震的手。

他的掌心全是汗,还带着点凉,她用自己的手一点点焐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粗糙的指腹。

那上面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有翻证据时磨出的毛刺,此刻却软得像块海绵。

“杨哥,那我先回队里了,案宗还得整理。”田蕊识趣地往后退,“有事给我打电话。”

杨震点点头,季洁也对她摆了摆手。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像在为这片刻的安宁打节拍。

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在被单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

杨震看着季洁,她也看着他,谁都没说话。

他伸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碰了碰那片红肿。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还疼吗?”

季洁眨了眨眼,缓缓摇头,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按住他的手,让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杨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泡软了,又酸又胀。

“以后不许再做傻事。”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季洁用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打断了他的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信你”,却只发出模糊的气音。

但杨震懂了,就像过去无数次并肩作战时那样,一个眼神就够了。

他反手握紧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她的手有点凉,却带着能让他安心的温度。

窗外的麻雀落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地叫。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阳光慢慢挪动,爬上他们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要化开。

杨震知道,这两天他哪儿也不去,就守着。

等她能清清楚楚地骂他“笨蛋”,能笑着说“我没事”,他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毕竟,他们还有很多庆功酒要喝,还有很多案子要办,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