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士忌也是同样掏出了枪,看着远远冲过来的一群人,只不过他倒是没有格拉巴那么专注,在瞄了一眼垣木榕身侧的浅见千舞之后,便用一种了然的语气对垣木榕道:“伊奈弗?”
他没见过伊奈弗,但是他见过这个服务员,就是早先替伊奈弗跑腿给他送干扰仪器的那个服务员,而且他毕竟是乌丸莲耶的近侍,对这个黑底银纹的标志性口罩也有印象。
“初次见面,威士忌。”垣木榕语气尚算友好地打了声招呼,便也一起看向越跑越近的一群人。
然后他就发现了些许不对劲,降谷零怎么也混在了对面?
对面为首的三人,是降谷零、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
身后还有五六个公安,伤势比较重的赤井玛丽被护在了后面,看起来人数比垣木榕他们这一边要多两三个,武器似乎也更充足一些。
但是这形成不了优势,因为组织这一边都是精英,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
所以他们在看到格拉巴和垣木榕等人汇合之后,便停下脚步,隔着接近二十米的距离,遥遥相看、互相戒备着。
三人面色冷肃,赤井秀一最为狼狈,脸上和身上新伤旧伤都在渗着血,诸伏景光难得恢复了真容,身上也有伤,降谷零的状态最好,除了脸上有些许淤青之外,看着没受什么伤了。
降谷零看着垣木榕,又看了一眼垣木榕身旁那个年轻的女人,感觉有些熟悉。
他微微眯起眼睛,终于想了起来,这人跟之前他追捕库拉索时遇到的那个伪装成女侦探的琴酒手下有三分相像。
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毕竟他几次见到这个女人都是不同的脸。
他记得之前这人自我介绍是叫浅见千舞。
他后来调查过浅见千舞这个名字,发现居然是之前那个因为火灾而毁掉的组织据点留驻人员。
而在组织的资料库里,这个人已经被标记为死亡了。
他当时的第一想法就是那个据点果然有猫腻,估计是琴酒那边为了掩藏点什么,把据点烧了不说,还让里面的心腹手下也假死脱身了。
出于某种不可名状的心理,他没有把这件事上报给乌丸莲耶。
现在看浅见千舞这一脸恭敬的模样,留下浅见千舞的,怕是垣木榕才对,而琴酒想要掩藏的东西,应该是垣木榕刚加入组织时作为“林森”的过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留下了些蛛丝马迹,反而让他怀疑到了垣木榕头上。
此时再回想起来,竟仿佛已经是极久远之前的事了,当时他只是怀疑垣木榕,又在调查后很快推翻那种怀疑。
而时至今日,他终于确认了垣木榕就是伊奈弗,而且他们双方,似乎也正式走到了对立。
这个认知,让降谷零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浅见千舞当然也发现了降谷零的视线,在认出那是和两位大人不对付的波本,并且还站到了对面之后,她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果然……
“波本这家伙果然不对劲,是叛变了吗?”她声音很轻,但恰好能被周边的几个人听到,“琴酒大人不喜欢的人果然是有道理的。”
格拉巴原本一脸严肃地看着对面,听到浅见千舞的话,刚想回复一句“不是叛变,波本本来就是卧底”,就听到了后面半句拍马屁的话。
顿时脸色僵硬了起来,哪怕他是琴酒的手下,他也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出这种话。
这种盲目的信任真的合适吗!
他抽了抽嘴角,反问道:“琴酒不是平等地不喜欢除了伊奈弗之外的每一个吗?”
垣木榕被两人的对话给逗笑了,“格拉巴,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拍马屁。”
“我拍马屁?”格拉巴一脸便秘,“别以为你是伊奈弗我就不敢揍你。”
垣木榕笑笑,“你当然敢,你都敢杀我了。”
一句话说得格拉巴哑口无言,最终只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我把那些cIA杀了,也算替你报仇了。”
垣木榕这才发现,对面的人里头居然真的没有cIA的人,按理说以阿芙拉·皮尔斯老奸巨猾的程度,不至于活不到最后,原来是这样。
他依旧笑笑,“你没做错什么,不用在意。”
扫清障碍、斩草除根,没有什么不对的。
然而,格拉巴听到这句话,只以为垣木榕在说反话,脸色依旧黑沉沉的。
这边几人说着话,因为声音不高,所以对面的人并没有听到对话内容,但是对于这种轻松的气氛却是收入眼底的,一时间,这边更加沉默了。
良久,终于有人出声了。
打破沉默的是赤井秀一,他眯起翠色双眸,看着垣木榕,蓦然开口,“没想到,你竟然是伊奈弗。”
垣木榕耸耸肩,抬手摘下了口罩,挑起嘴角,“这有什么想不到的。”
“也是,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赤井秀一也微笑,“毕竟琴酒都能谈恋爱了。”
“琴酒谈恋爱很不可思议吗?”垣木榕被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你们是不是私下吐槽过他这是铁树开花啊。”
这可能是垣木榕第一次用相对平和的语气和赤井秀一说话,在他几次三番坑了赤井秀一、琴酒又把人狙了一把之后,他对赤井秀一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恶感了,更多的是无感。
但这家伙能成为这部动漫的高人气角色,确实有其魅力在,垣木榕觉得,至少可以夸一句大度。
易地而处,如果是他被同一个人坑了那么多次,是不可能在这会儿还心平气和地聊天的。
赤井秀一此时确实很心平气和,但那是因为不得不心平气和。
没办法,他付不起激怒垣木榕的代价。
“确实有。”赤井秀一也配合,“不过更多的人觉得琴酒在利用你。”
垣木榕不爽地皱起眉,类似的说法他当然听过。
赤井秀一见他这副模样,扬眉讶异道:“显然,你自己不这么认为。”
垣木榕好笑道:“这话问的,他当然爱我!我要是觉得他对我只是利用,我不会跑吗,我又不傻。”
看着对面毫不避讳地说出“爱”这个词的黑发青年,赤井秀一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