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知道,时津润哉的死,除了可能是被人所害之外,还有可能是自己喝多了发生意外,但他更怀疑的还是有人“制造”了意外。
例如不要工资也要跟在时津润哉身边当助理、明显别有用心的高井晃太。
“我确实没有证据。但是……”工藤新一摇头,“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否认过这一点。”
一开始工藤新一点破他的姓名,问他是否杀了时津润哉,高井晃太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否认自己是高井晃太。
这其实也合理,否认自己是高井晃太自然也就否认了基于高井晃太身份之上的某些指控了。
但杀人指控怎么说都还是比较不一样的,正常人听到自己被指杀人,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
高井晃太讶异地睁大了眼睛,而后赞叹道:“果然厉害,不愧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既然你这么厉害,不如自己去查查。查查时津润哉那个人渣,曾经都做了些什么吧。”他轻轻勾起嘴角,“没准你会觉得我帮你们铲除了侦探中的败类,是做了件好事呢?”
承认自己杀了人和坦白自己的作案经过是两回事,高井晃太没有想要把一切和盘托出的意思,并且在说话的时候,依旧往楼梯的方向移动着。
工藤新一很确信自己不会有这种想法,但他不想和高井晃太理论这个问题。
“那么我换个问题,你是在玫瑰别墅那件事情之后,被伊奈弗招揽进入组织的吗?”
他一边问,一边朝着高井晃太的位置移动了下,右手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左手手腕上的麻醉手表。
哪知高井晃太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突然笑出了声,顿住脚步,连连摆手,“我可没机会被伊奈弗大人亲自招揽。好了,到此为止了,大侦探,我得走了,不能真被你逮住啊。”
工藤新一抿嘴,虽然高井晃太说他没资格被伊奈弗亲自招揽,但他的反应和回答,侧面证实了两件事——他确实是在玫瑰别墅之后事件之后被招揽进入组织的,以及虽然他不是伊奈弗亲自招揽的,但应该也和伊奈弗有关。
高井晃太往楼梯口的方向又移动了一些,工藤新一果然追了上来,“站住,你……”
正说着他便被一旁的椅子给绊了一脚,整个人控制不住往一旁摔倒而去。
他摔了个结实,刚想站起来,就听到了空气中传来奇怪的“咻”的一声,下一瞬,一个深坑出现在了他原本前进的道路上。
这是,子弹!
如果他没有摔倒的话,那么刚刚那枚子弹,怕是会命中他的身体。
他骇然地回首往上方看去,只看到了一个背着光、看不太真切的女人的身影,而那人的手上正拿着一把枪瞄准他。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女人将枪口在他身上瞄了下,却并没有继续开枪,而是往后退了两步,彻底隐没在黑暗中。
浅见千舞在工藤新一冒头的时候想都没想抓住机会就开枪,本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居然落空了。
原本还想继续补枪,但她已经看到了偷听之人的模样,居然是垣木榕让她注意不要正面对上的工藤新一。
这让她一时之间犹豫了起来,还没等她下定决心,便又发现工藤新一这一跌倒,就没再站起来了,以她的枪法,想要瞄准有点困难。
原本浅见千舞听到垣木榕这话,以为垣木榕是顾念着旧情,让她万一发生什么的时候,放工藤新一一马,但现在看着,就算她真的非要杀工藤新一也不容易的样子。
果然,伊奈弗大人不会给出无用的提示,浅见千舞决定认真遵照执行。
索性,她便选择先行退去,反正事已至此,这家伙也碍不着什么事。
宴会厅里,西拉在垣木榕的催促下,终于恍恍惚惚地在前面开路,带着垣木榕往一堵墙壁走去。
甚至因为这种恍惚的精神状态,差点被人给暗算到。
不过这也让她终于清醒了过来,她挥拳将凑过来偷袭的人给一拳揍开,而后又补了一枪,而后才没好气地转头看向双手插兜、闲庭信步跟在她后面的垣木榕,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伊奈弗?”她不止咬牙切齿,眼神里也满是愤恨,“耍我们很好玩?”
“我可没耍你们。”垣木榕耸肩,“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隐瞒身份那是针对所有人的。
他可从来没有主动找西拉开启过任何话题,都是西拉自己找上门来的。
如果西拉感觉自己被耍了,那么或许有个词更适合用来形容这种情况,叫自取其辱。
西拉脑袋转得并不慢,但她想到除了这两天被垣木榕用不中听的话噎了几次的事之外,还有更早之前,在玫瑰岛上,她曾经收到过琴酒莫名其妙的指令的事情。
当时在计划还未实施之前,琴酒让她将岛上的卧室用品全部换新,她以为是琴酒自己想住,还暗中嘲笑过琴酒居然也那么矫情,但也还是照做了。
后来,琴酒一上岛就直接动手,压根没有休息的意思,当时她也没有多想,现在一看,真正的洁癖矫情鬼怕是现如今这个嫌弃地躲着地上血泊的家伙吧!
怪不得说话那么烦人,总能戳中她的痛点,在知道这个人是伊奈弗之后,她就一点也不意外了,这家伙果然是故意的!
还有琴酒。
别人不知道伊奈弗的身份,琴酒还能不知道吗!摆明了是帮凶!
西拉很愤怒,但是没有朝着垣木榕去,手上杀人的动作越发凌厉了起来,全招呼到别人身上了!
她没有冲垣木榕发火的理由。
单论玫瑰岛上垣木榕没有眼睁睁看着她中毒这一件事,她就得承情!
如果是陌生人“垣木榕”的话她还能赖账,但变成同僚“伊奈弗”之后,她就不能装作不知道了。
垣木榕默不作声地和她保持了一点距离,这女人看着有点疯,别波及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