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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要那个!我要齐天大圣!”男孩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孩童特有的执拗,伸手就要去够货架底层的展示样品。

他身上的衣料虽不算华贵,却也浆洗得干干净净,小脸上沾着点尘土,反倒衬得那双眼睛格外灵动。

但他旁边的一个蒙面女子却直接把他往后拽,“买什么买?不准买!”

很快孩子被远远地拉走了。

柜台后的布帘被轻轻掀开,顾昀探着脑袋往街面上望,指尖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嘴里嘟囔着:“奇了怪了,那孩子的眉眼身形……怎么那么像是萧珩?”

正在整理货柜的萧泫头也没抬,手里麻利地将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你看花眼了吧?萧珩那小子多久没去书院了,听说被家里拘着养身子呢,怎么会跑到咱们这小铺子里来。”

沈牧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漫不经心地接话:“就是,再说他素来得太后疼爱,要什么没有,犯得着跟市井孩童似的,盯着个泥塑玩具挪不开眼?”

萧珩不是凌王的亲生儿子这事儿虽然许多人都知道,但许多人也知道他跪在宫门前求情,太后把他接进宫里去了。

几人中唯有玉瑾顿了顿,他垂着眼睫,心里泛起嘀咕——前日听老爸说,萧珩根本不是被家里拘着,而是被太后一道密旨送到了苏棠身边,两人如今都在天牢里待着呢。

别说出来买玩具,便是见天日都难,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另一边,那蒙面女子迅速低下头,将男孩的脑袋按在自己身侧,脚步匆匆地拐进了旁边的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青砖灰瓦的拐角后。

没人知道,那蒙面女子掀起的面纱一角下,是一张布满狰狞疤痕的脸——正是本该在天牢中待斩的苏棠。

被她护在怀里的孩子,也确实是萧珩。

太后虽恨苏棠给自己下药,却终究舍不得让弟弟唯一的血脉就此断绝。

而且她派去将萧珩送给苏棠的嬷嬷回来说,天牢里条件极差,怕是萧珩也要受苦。

为了孩子,也为了让苏棠少受点罪,她暗中调遣亲信,用一名身形相似的死士替换了苏棠,这死士还精通易容,把自己易容成了苏棠的模样。

在天牢里无人与之说话,又形容邋遢,只要这个死士不开口,就不会有人发现她不是苏棠。

而且为了彻底断绝隐患,也为了让苏棠“消失”得彻底,太后让人把她和萧珩送到相隔百里的琼花县,让她带着孩子好生安顿,还给了她大量银钱。

然而在路上遇到了山匪,护卫们拼死护着萧珩,苏棠却摔下了山坡,头脸摔破了相,养了几日才养好。

可惜苏棠死里逃生尚不满足,越想越不甘心。

花了几日功夫又雇佣马车把自己和儿子送回了京城。

苏棠躲在小巷深处,确认身后没人跟踪,才松开捂住萧珩嘴的手。

男孩委屈地揉着脸颊:“娘,为什么不让我买齐天大圣?他们都有……”

“闭嘴!”苏棠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粗糙的指尖攥得发白,“那些人都不是好人,我们不能靠近他们。”

蒙面巾下的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她刚才看到了,那铺子是玉瑾那个野种开的。

她回京的第一天,就听说井不二先生的新画作风靡整个京城。

她先前在太后身边时就听说过井不二先生其实是玉瑾。

她嫉妒不已。

为什么那个野种那么得意?不仅抢了她儿子的位子,还出尽了风头。

刚才那铺子里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像一根根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苏奕晴那个女人,如今怕是正享受着荣华富贵,而她却要带着孩子隐姓埋名,过着连一块泥塑玩具都买不起的日子。

这份恨意像毒藤,早已在她心底蔓延得密密麻麻。

很快,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缓缓笼罩住整座城池。

三更时分,万籁俱寂,唯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巷子里回荡。

一道瘦小的身影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地来到“玉记”铺子后巷,正是苏棠。她怀里揣着一把火折子,手里还攥着从灶膛里摸来的干柴,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只要一把火,就能把那些人的热闹烧个干净,就能让苏奕晴和那个野种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她咬着牙,刚要将干柴堆在铺子里的门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巡夜五城兵马司的官兵的吆喝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苏棠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火折子“啪嗒”掉在地上。

她慌忙捡起,直接往干柴堆里一扔,转身就往黑暗的巷子里钻。

官兵们察觉到有火光冒出,举着灯笼追了过来,看见了堆在门口的干柴,连忙到一旁寻到水缸,一桶桶水浇下去,堪堪扑灭了刚要燃起的火堆。

躲在暗处的苏棠,看着铺子里亮起的灯火,听着官兵的议论声,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死死地盯着文创铺子的方向,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这一次没能得手,总有下一次。

苏奕晴,萧泫,玉瑾……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可她刚转身没走几步,就被两名正在搜查的官兵堵在了巷口。

冰冷的铁链“哗啦”一声缠上她的手腕,粗糙的麻绳勒得她胳膊生疼。

“纵火抓个现行,跟我们回衙门!”官兵的吼声震得她耳膜发颤,挣扎间,蒙面巾被扯落在地,那张布满疤痕的脸暴露在灯笼光下,引得官兵一阵惊呼。

牢狱的铁门“哐当”关上,苏棠被推搡着摔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她发丝凌乱,疤痕扭曲,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太后的侄女苏棠!谁敢这么对我!”

守在牢门外的狱卒“嗤”地笑出了声,冲她啐了一口:“还苏棠?我看你是疯了!苏棠我知道,早被关在死囚天牢里,等着问斩呢!想攀关系也找个靠谱的,冒充一个死囚,你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