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朔看着萧破军:“大哥,你也不着急立即走。再等等最新的消息,如今洪承畴已经被俘,莫不是你觉得他会如文天祥那般?”
萧破军点点头,似乎此时还有些不可置信:“洪大人怎么也算是学富五车,这么多年来南征北战,虽然是文官,可他在军事上的造诣并不低。
此次战败,其实根源不在他那里”
陈朔摇头:“若是他真的有死志,就不会被俘。再说了,他身为主帅,上面瞎指挥,监军胡来。他不知道若是按照他们的法子会有什么后果吗?
身为主帅,他妥协了。最终的战败,他心里会服气?
再说句难听的话,当年的蒙元忽必烈手下最厉害的张将军不也是汉人?那么多的汉军侯最后不还是和他一起去蒙元的老巢?
这一次,大明算是彻底回天无力。祖家也投降了。洪承畴又能骨头硬几天?至于那吴三桂!本就是和祖家是亲戚。”
萧破军没有再说,他想反驳,他想说文人风骨,亦或是大明多年来真正的战争都是文官督师,他不愿意相信,若是洪承畴最后也反了,那就代表着一件事。
大明的文人也降了。
陈朔淡淡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孙传庭被关了三年,刚刚放出来。可惜啊!他以为如今的反王还是过去的反王,竟然敢说五千精锐就可以剿灭义军,可惜啊!可惜”
萧破军脸色更加愁苦:“是啊!一个大将竟然被陷害在此关键时刻被关押三年。三年啊,不然李自成和张献忠如何能做大呢?”
……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没有太大的变化。可对于朔风的上层政府却有了一丝丝的变化。当然是五年规划到期,各部开始汇总。这个大家都积极的投入。
对于他们而言,这就是实打实的政绩,而不是扯皮。甚至官员的升迁都指望这一遭。
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自然是完成任务,甚至超额完成任务。愁得自然是因为各种原因而导致没有成功。有的项目纯粹属于人为因素而导致的彻底失败。那他们就会迎来很不好的结局。
很多人在等待,等待下一个五年规划,可事实上并没有。有的只是继续完成好当前的工作任务。
而各部门按照后续规划申请的经费纷纷被砍或者压缩,整个朔风陷入了一个谨慎的态度。
反而开始全力的投入到了农业、水利和教育的投入。
有人自然不甘心,可文履和周良、云翔三人直接全部打回。他们不会去解释。有的人看出来了一些,已经开始做起来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消息传回。
洪承畴易发降清,天下震动。
萧破军连夜和陈朔打了招呼,去往归化城。
……
而远在盛京的满清他们迎来了盛大的狂欢,十三万兵马,大明战死四五万,其余全部投降。满清的实力实打实的强盛起来。
加上洪承畴和祖大寿的归降,那些将领和士兵自然更加心安理得。
但皇宫内,皇太极却脸色惨白。
此时的皇太极刚刚服了药。
他的眼中没有太多胜利的渴望。
没别的。
第一海兰珠去世,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第二就是他的身体,常年作战,奔波各地,再加上在归化城外他受了伤,这些年一直都没好。
范文程满脸的焦急:“陛下,如今洪承畴、祖大寿已经归降,宁锦防线已经彻底被我们打破,夺得天下指日可待”
皇太极摆摆手:“松锦大战打了两年,我们也很疲惫。如今不能直接出兵灭了大明,汉人的天下很难从外部攻破,而是要从内引发。
若是我们大举攻伐,会拖死自己的。你先下去吧”
“喳”
……
看着范文程等臣子出去后。
“噗呲”
皇太极吐出一口血来,身边的侍从立即上前。
“不用,必须保密”
“是”
显然,两年来和大明的对峙,包括真正大战的那一周时间,他耗费太多太多的精力。其实皇太极很清楚一件事。之所以能打败大明,很大一部分原因不是洪承畴不行。
而是朝廷,而是那监军。此时的满清还没有彻底消化降将降兵。不然的话祖大寿不会反复那么多次,他还得以礼相待。
“大明、朱由检。为何还有一个朔风,陈朔啊!归化城,漠南蒙古,河套。再给我一些年吧,再给我一些年”
他有了一个感觉,这个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可他没法子。
“去,让各地的医者秘密入京”
“是”
……
朔风军已经开始了高速运转,最后一批的军官已经入校,他们的学制被陈朔改为一年半,同时军校入学的学子以及军队里有前途的士兵被选入。
而陈朔亲自坐镇军校。
“这一堂课是地理,是画图。”
陈朔站在讲台前,下面是朔风的军官培训,是普通的军校学生,此时所有人都正襟危坐,之前军校里,那些有战功的将领压根瞧不上这些军校的普通学生。认为他们没上过战场的都是新兵蛋子。
而很多入学的学子,尤其是从小按照朔风的体系培养起来的军校学生则是看这些人太过于粗糙。
之前的矛盾不少,甚至还爆发过一些冲突,每次这类事情陈朔都是各打五十大板,没别的,他不会去听理由。
老将看不上,那他们就在学习上打败他们。学生不服气,那就在日后,在训练,在比赛,战场上找回场子来。
但陈朔亲自授课,那就没问题了,谁敢柞刺,那些主将都不敢,他们哪儿敢。哪怕有些老将瞌睡的不行,可他也不敢。
“速速”
“哎呦”
有两名老将坐直了身体,但眼皮子实在没抗住,就那么眯着了,可下一瞬间,粉笔头就飞在了他们的头上。
吃痛之下,这么多年的习惯刚刚准备开骂。
“我他,庄主,我错了”
“我,主公,我错了”
“站起来,到外面听着。作图绘图不通过就去当班长吧,别当军官了”
“是”
几个人灰溜溜的起来,到了楼道开始仔细的听着,做着笔记。
“看到带头的那个老周没?他如今可是副师,周铁头,在西征的时候大放光彩,一个团硬刚准噶尔,差点死在那。也被收拾了”
“呵,再厉害能有主公厉害?不过没想到他也来了!”
“嗯,据说一直升不上去就是因为文化课考试老是通不过,尤其作图识图这方面,被萧大将军直接丢到学校里来了”
“嘘,哎呦”
“你们几个,也去楼道听着”
“是”
几个学子也去陪伴了。
这就是陈朔上课的一个缩影。
下课的声音响起,陈朔一边收拾一边看着他们:“一个月后,识图绘图这门课会截止,军官不通过降级,七天后补考,再不通过,再降级。半个月后再补考,不通过去当班长士兵。
军校学生考试不通过,直接退学。别说不公平。
这个世界上没有公平,他们有三次机会,是因为他们的战功卓悦。而你们,大多数都是经历系统的学习来到军校,军校的补助很高。但唯独不养那些废物和懒货。
不合格,直接退学。从今天开始,军校对所有学生采取末位淘汰,谁在最后几名直接退学。”
收拾好,陈朔径直离开,那些学生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而有关系的,平日里混日子的一个个面如死灰。
再有关系也打不到陈朔这里吧?
陈朔走出教室后,身后跟了一个尾巴。到了食堂那边,陈朔进去后,小林已经打好了饭,看到周铁头,也是微笑点头,将自己的饭递给他,他又走了。
在西征的时候,都打过照面,自然熟悉。
“庄主!”
“吃饭”
“哦”
在军中,除了萧破军无人敢惹的周铁头此时就如一个小孩子一般,吃饭的时候也不敢大声喘气。
陈朔放下筷子,他也立即放下。
“走吧,和我走一走”
“哎”
他就那么跟在陈朔的身后在军校里走着:“熟悉吗?”
“熟悉的很,到现在我都记得那会我被拉过来搬石头盖学校,那会老周我觉得我自己这辈子也没什么机会来这里上学,多年征战,怎么也没想到我也会来到这里”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来吗?”
“我,我知道”
陈朔微笑的看着他:“那你说说”
“其实那年在西域比武,我拿了前十,后来成了营长,大战的时候我们团战被撸,你和萧军长把我提拔为团长。大战后,我成了副师。
可后来我却发现,那些我的属下一个个都好厉害,他们在排兵布阵上,在地图的运用上,在后勤管理上,我发现自己好废物,我只能每天泡在训练场代训。”
陈朔看着他的光头,上面的伤痕很明显:“听说你现在有儿子了?”
“嗯,西域的时候庄主你给发的,还是一个贵族小姐嘞”
“让你来,是老萧和我说的,你逃不过的。你如今已是我朔风的高级军官之列,必须具备相应的本事。好好学吧,所有的课程必须通过。给你的儿子打个样。
若是你通不过,就证明我陈朔和萧破军识人不明”
陈朔走了,没太多的话语,就是简简单单的问话。
周铁头站在原地良久,最后他脸色一寒:“我周铁头不怕死,还怕学习?我一定要证明我自己,也要证明庄主和萧军长没错”
那日晚上,周铁头敲开了了学生里第一名的学生。
“周将军,你找我有事?”
“曹鹏,你是第一名,我老周和你拜师来了”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