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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公子风流世无双 > 第639章 金仙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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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至尊玉,原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转世之身,堕入凡尘为风流公子,执掌斧头帮于市井之间。虽身处红尘,然其心性未泯,常怀济世之志,不染俗欲之浊。昔年昊天上帝与如来佛祖共设轮回大阵,将其神魂封印三生三世,皆因情劫逆天而行:第一世化真武大帝护西海三公主,终致神形俱灭;第二世现二郎显圣真君之相,剜心换命以续因果;今第三世落入人间,为凡胎肉体重启灵根。

这一日,他自混沌中苏醒,只觉周身经脉如江河奔涌,五脏六腑似炉火重燃。心中忽起一念:“莫非我竟因祸得福,踏入金仙境界?”此念方动,体内顿生异象——原本流转黄灵神气的奇经八脉,此刻竟化作紫金神流,浩浩荡荡,威猛无俦,犹如九天雷劫淬炼而成,霸道非常。

至尊玉默运《大品天仙诀》,此诀乃菩提祖师亲授,融汇五界至高心法:仙界《大品天仙诀》、魔界《风暴神须佐之男心诀》、佛门《不动明王咒》已为其所参悟;尚余妖界《邪祟离身湮灭咒》与冥界《幽冥心诀》未曾融合。今神气重生,再试诸诀,但见其余四诀运转自如,唯独《幽冥心诀》一经催动,便引得新脉胀痛难忍,似有阴寒之力欲破体而出;而《邪祟离身湮灭咒》竟不知何时已被前三诀悄然吞纳,浑然一体,化为己用。

“奇哉!”至尊玉暗叹,“此非人力所能为,必是那股暖流助我脱胎换骨。”正思忖间,双眼豁然睁开,只见眼前一老僧面容惊愕,旁侧石柱之上,缚一垂死之人,气息微弱,几近断绝。其所处之地山势险峻,林木森森,夜色沉沉,唯有远处峨眉山巅雷音寺灯火点点,映照红瓦飞檐,隐现佛光一线。

至尊玉起身环顾,不见西海三公主踪影,心头微疑。忽闻耳边一声轻叹:

“你醒了。”

声出如钟磬余音,却不带半分慈悲之意。寻声望去,乃是一位须发皆白、面相凶厉的老者,身披紫金袈裟,却无半点沙门气象,反倒气势逼人,宛若一方霸主临世。

至尊玉凝目细看,笑而不语。

老者见状,反松一口气,道:“你既说我不似出家人,那便好。老夫本非佛门中人,不过借这袈裟遮掩身份罢了。”

至尊玉目光微闪,落在其身上袈裟之上,心下冷笑,口中却道:“大师既能藏形匿迹于此佛土,想必来历非凡。”

言罢,又瞥向石柱上老人,见其形容枯槁,双目被剜,血污满面,不由轻叹一声。此情此景,令他想起昔日花果山水帘洞前听经问道之时,菩提祖师曾言:“众生皆苦,唯觉者得度。”今见此惨状,岂不动容?

此时天色全黑,群峰寂寥,山风呜咽,似诉千年冤屈。至尊玉仰望苍穹,星斗无光,唯有一轮残月挂于东岭,清辉冷冽。他忽感孤身一人立于三界夹缝之中,不知兄长牛魔王安危如何,亦不知天下苍生是否尚存正道。

遂转身问曰:“你既非佛门弟子,为何潜居玄中寺?”

话音未落,那老者脸色骤变,怒意横生,眼中似有血海翻腾,恨不能撕天裂地。然片刻之后,神情复归颓然,仰首望天,喃喃道:“你知道此处是何地否?”

至尊玉摇头。

老者惨然一笑:“此乃佛门净土宗祖庭——玄中寺也!自北魏以来,弥陀信仰由此兴盛,三大祖师驻锡于此,开宗立派,远播东瀛朝鲜,实为西方极乐之门户。可如今……”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渊,“此地却成了囚禁英魂的牢笼。”

至尊玉闻言一震,心神剧颤。他曾听闻玄中寺之名,久欲探访,未料今日竟亲履其境。正欲细问,忽忆起一事,猛然回首,直视石柱上老人之面。

刹那间,天地仿佛静止。

“师……师尊?!”他声音颤抖,几不成调。

那老者闻言,亦是一怔,转头看向垂死之人,眼中满是疑惑。

至尊玉已不顾一切,踉跄上前,步履沉重如负千钧。待至正面,凝神细辨,见其眉骨虽损、双目失明,然轮廓依稀可辨,正是当年灵台方寸山授艺恩师——菩提祖师转世之老僧!

“咚!咚!咚!”

三记响头落地,声震山谷。至尊玉泪如雨下,哽咽道:“不孝弟子至尊玉,拜见师尊!今日得见慈颜,虽万死不足以报教诲之恩!”

石柱上老人身躯微颤,嘴角抽搐,发出一丝嘶哑之声:“可是……至尊玉?”

“正是弟子!”至尊玉扑跪向前,双手捧住师尊枯手,“弟子在此!弟子在此!”

老僧空洞眼眶茫然转动,干瘦手掌在空中摸索良久,终未能触及徒儿之面。良久,叹息一声,语气肃穆:“快起!你我师徒缘分已尽,贫僧受不起此大礼。”

至尊玉闻言如遭雷击,心如刀割。忆往昔授道之恩,春风化雨,一字一句皆含大道真机。今师尊沦落至此,受尽折磨,双目被剜,筋脉尽断,犹不肯认他为徒,何其悲哉!

忽地,他猛地站起,踏步上前,运起紫金太神气,双手紧扣万年寒铁链,喝道:“孽障锁圣,天理不容!今日我至尊玉归来,定要破此枷锁!”

话音未落,紫金光芒冲天而起,宛如九霄神雷降世。只听“铮”的一声巨响,那坚不可摧、专克神魔的万年寒铁链,竟被生生扯断!碎铁如星雨坠落,投入深渊不见回响。

至尊玉扶下师尊,盘膝坐定,掌心贴其背心,缓缓输入紫金神气。此气乃金仙境至纯之力,蕴含生生造化之妙。不过片时,只见老僧断骨重接,经脉复通,呼吸由促转匀,面色渐有血色。唯双眼已毁,难以复明。

然就在此时,那自称非佛门中人的老者,眸中闪过一道幽光,似喜似忧,难以捉摸。

老僧稍缓,便挣脱扶持,强撑起身,对着至尊玉深深一揖:“多谢施主援手。”

至尊玉大惊,急忙侧身避让:“师尊何出此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纵使轮回百转,天地倾覆,您永远是我至尊玉的师父!”

老僧微微一笑,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深情厚义,贫僧感念于心。然你已跳出六道之外,证金仙之位,超脱因果,师徒之缘,早已随风而散。切莫再唤我为师尊。”

至尊玉僵立当场,五内俱焚。正当此时,那老者冷冷开口:“老和尚就是迂腐。”

老僧却不恼,淡然道:“魔帝前辈何出此言?”

“魔帝?”至尊玉霍然转头,目光如电,“你竟是魔界之主?且师尊称你为‘前辈’?”

那老者冷哼一声,眼中戾气一闪:“小子,看你修为已达金仙,怎会被佛门中人打得半死?最后还靠一个女子舍身救你,才得以重生?老夫替你羞耻!”

至尊玉心头一紧,脑中轰然炸响:“什么女子?谁救了我?……糟了!莫非是寸心姐?!”

念头一起,怒火焚心。他身形一闪,快如疾风,一把掐住魔帝咽喉,将其提至半空,声如寒冰:“你说清楚!西海三公主究竟如何?!”

魔帝猝不及防,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未看清,喉头已被扼住,运功反抗,却发现自身魔气甫一离体,即被紫金神气震散无形。他身为千年前魔界至尊,纵横无敌,曾独闯西华山挑战托塔罗汉,虽败犹荣,自此被困玄中寺千年,苦修不辍,自忖除圣人外无人可制。岂料今日竟被一后辈如拎鸡犬般提起,羞愤交加,却又性命攸关,只得强笑道:

“前辈息怒……我说便是……”

至尊玉双目赤红,咬牙道:“快说!她说了什么?!”

魔帝艰难吞咽,颤声道:“那位西海三公主……实乃九天玄鸟化身。她为你挡下致命一击,不惜吐出本命神丹,元神溃散……临终之际,托我带一句话给你——”

“她说:‘你是她深爱的男子,今世无缘,但愿来生再续。’”

言毕,万籁俱寂。

山风止息,星辰黯淡。至尊玉浑身剧震,眼中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入泥土无声。他想起昔日东海畔共游云霞,月下论道,剑舞翩跹;想起她为他挡灾避劫,默默守护千年;想起那一句“我愿为你,堕入轮回十次”。

如今,她真的走了。

“寸心……”他低声呼唤,声音破碎,“我答应过要护你周全……可我……来迟了……”

天地无言,唯有残月照孤影。

良久,至尊玉缓缓放下魔帝,转身面向师尊,跪地叩首:“弟子愚钝,历三世情劫,至今方悟:情非执着,而是慈悲;爱非占有,而是成全。西海三公主以命换我重生,此恩此德,唯有以天下苍生为念,方可报之万一。”

菩提祖师轻叹:“善哉。你能如此觉悟,不负当年灵台授业之心。”

至尊玉抬头,目光清明如洗,朗声道:“弟子今已明心见性。过往为情所困,为爱所缚,乃是迷途;今知大道惟公,济世利民,方为正道。愿持定海神珍剑,修《多心经》真义,行七十二变神通,驾筋斗云巡游三界,斩妖除魔,平倭安民,使乾坤重光,黎庶得安!”

言罢,紫金神气环绕周身,恍若佛陀放光,道祖临凡。天上忽现异象:北斗第七星熠熠生辉,紫气东来三千丈,隐隐有金莲绽放虚空。

魔帝望着此人,神色复杂,终低声道:“原来……你才是那个能终结佛道之争的人。”

至尊玉站起身来,望向远方雷音寺,淡淡道:“神佛缄口,妖劫横行,倭鬼肆虐,百姓涂炭。既然他们不愿出手,那就由我这个‘凡人’来做这破局之人吧。”

说罢,他扶起师尊,对魔帝道:“你虽为魔,却未丧尽良知。今日助我师尊脱困,也算积下一善。望你回头是岸,莫再执迷。”

魔帝默然良久,终于长叹:“也许……我也该重新想想,什么是真正的‘魔’。”

夜更深了。

但黎明,已在路上。

> 《金刚经》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 至尊玉悟:“不执于情,方能大慈;不系于我,始得自在。”

> 《道德经》曰:“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

> 至尊玉誓:“我若成圣,必以此心,护此世间。”

> 《论语》言:“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 至尊玉决:“宁做护国之刃,不做逍遥之仙。”

从此,风流公子不再,齐天大圣归来。

一念成佛,一念入魔,而他选择——**觉迷归真,以德化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