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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墨语塞。

真正理由如何能说?

难道告诉她有号称“地狱”的恐怖杀手正潜伏暗处,欲取他性命,并可能波及于她?江浸月至今仍只知他是四海商会一名有些本事的护卫头领。

他亦不愿将其卷入这腥风血雨的江湖纷争之中,暗自叹息,面上却不动声色说道:“也罢,明日便明日。只是护卫事宜需重新布置,容我告退。”

离开书房,萧墨即刻行至僻静回廊,取出一只信鸽。

“夜枭,传令‘梅花’即刻动身,务必于明日辰时三刻前,抵达苏州。”

看着远去的信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眉宇凝重。凭窗远眺,城中街市熙攘,一派太平景象,然他心知,平静之下暗流已汹涌澎湃。

此番情势,远比预想更为复杂棘手。在苏州,他尚可从容布局,静待“地狱”之人入彀。可一旦离了此地,远赴那岭南“广府”,一切便如坠迷雾,变数陡增。

“影子楼”在广府虽亦有暗桩,然彼处情势特殊,水极深,各江湖势力皆有其影,即便以他“血鹰”之能,亦不得不慎之又慎。

既已决定赴广府,便需做足万全准备。他旋即以密令调遣“紫蝶”率十名精锐,即刻启程,暗中先行潜入广府布置。届时,他将携“墨鸦”与即将赶到的“梅花”明暗同行。墨鸦擅暗杀追踪,梅花精于易容伪装、情报刺探,有他二人在暗处策应,方多几分把握。

翌日辰时,苏州城码头“飞云渡”。

在江浸月的坚持下,萧墨终是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护卫劲装,改着一袭合体的玄色云纹锦袍,外罩同色大氅。他身形挺拔,气质卓然,这般打扮之下,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风采,甫一现身,便引得渡口不少女子侧目低语。

江浸月则是一身月白底绣银梅的骑装,外罩雪狐轻裘,青丝高绾,但那清冷出尘的气质与完美身段,依旧引来无数男子痴迷目光。

“娘子风姿,果真是……倾国倾城。”萧墨凑近,低声笑道。

渡口人流中,多了一道身影。

来人一身不起眼的灰布劲装,头戴一顶宽檐竹笠,压得极低,正是“墨鸦”。他那一头显眼的长发已被巧妙束起藏于帽中。他并未急于登船,而是在一处僻静角落驻足,似在等人。

不多时,一道纤细身影翩然而至。是名女子,身着水碧色流仙裙,外罩同色薄纱披风,面容姣好,肤光胜雪,身段窈窕。她莲步轻移,踏在砖地面上,竟悄无声息。

女子行至墨鸦身侧丈许处,墨鸦已若有所觉,侧首望去。

“来了。”

“嗯。”

女子轻轻颔首,声音婉转,却带着一丝清冷。

“走,老大与夫人已入内候船。”墨鸦不再多言,转身行去。那碧裙女子——梅花,步履轻盈,无声地跟在其后丈余,既不远离,亦不靠近。

姚家,密室。

姚震山盯着眼前的心腹老仆,眉头紧锁:“你说……他们去了广府?”

“回老爷,千真万确,飞云渡的探子亲眼所见,登上了前往岭南的楼船。”老仆躬身禀道。

“广府……哈哈,真是自寻死路!”姚震山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在苏州动手,或许还需顾忌三分,做得干净些。可到了那鱼龙混杂的广府……”

“那里各方势力交错,每日不知多少江湖客无声无息消失。即便那小子暴毙街头,也无人能追查到我姚家头上!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确是那厮自己赶着投胎。”老仆也附和着谄笑。

“让我们在广府的眼线也动起来,我要第一时间知晓……他的死讯!”

“老奴明白,这就去安排。”老仆躬身退下。

飞云渡码头凉亭内,江浸月与萧墨寻了处座位候船。江浸月取出一卷账册静静翻阅,萧墨则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神外放,警惕着周遭一切。

一行人走了过来。当先是名身着花绸袍的高大青年,面皮白净,眉眼带着浮浪之气,活脱脱一副膏粱子弟模样。他臂弯里依偎着一名浓妆艳抹的紫衣女子,妆容精致却失之自然。

青年身后,跟着三名大汉,显然是护卫之流。这般做派,显是某家豪富子弟出行。

萧墨只余光一扫,便不再注目。江浸月更是头也未抬。

凉亭内其他几位颇有身份的商旅,亦只是略瞥一眼,便各忙各事。

那高大青年目光倨傲地扫视一圈,如同巡视自家产业。然而,当其目光掠过江浸月时,却骤然一顿。

江浸月那清冷如冰莲的气质,已足以令人心驰神摇。

他玩味的笑着,竟携着那紫衣女子,径直朝江浸月与萧墨所在方位走来。

萧墨虽仍闭目,但周身肌肉已微微绷紧,体内《紫阳真诀》悄然运转,灵觉提升至极致。若在平日,这般纨绔上前搭讪,他或懒得多看一眼,或随手打发。可今时不同往日,“地狱”杀手如影随形,最擅长的便是乔装改扮,融入任何环境,于最不经意间发动致命一击。眼前这行止轻浮的富家子与其随从,焉知不是“地狱”之人所扮?

他不得不防。

那高大青年走近,脸上笑容越发明显,正待开口搭讪——

“叮——”

清越的铜铃声响起,有船家大声通告:“诸位贵客,前往岭南广府即将启航,请各位贵客准备登船。”

通告声打断了高大青年的动作。他微微一怔,停下脚步。

江浸月闻声,合上手中账册,起身,对身侧的萧墨略一点头,便朝出口行去,自始至终,未看那高大青年一眼。

萧墨提起一旁简单的行囊,紧随其后,目光掠过那高大青年与其护卫,将其形貌气息暗自记下。

“呵,有意思。”高大青年望着江浸月离去的窈窕背影,非但不恼,反而低笑一声,眼中兴致更浓。

他揽着怀中女子,也朝登船口慢悠悠走去,身后三名护卫如影随形。

江浸月与萧墨登上那艘巨大的三层楼船,进入上层最为宽敞雅致的“天”字号客舱。舱内陈设华美,铺着厚软的地毯,设有锦榻、书案、棋枰,甚至有一小间可供沐浴的净室。窗棂镂空雕花,可望见外面奔流的江水与两岸景致。

江浸月进入舱室后,于临窗锦榻上斜倚,合目养神。萧墨则坐于一旁木椅上,随手拿起一卷闲书,却并未真的阅读,而是将灵觉悄然散开,笼罩整个“天”字舱及附近区域。

在揪出“地狱”杀手前,他绝不会放松片刻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