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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铁衣犹带酒痕香 > 第299章 惊现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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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接过账册,呈给周三畏。

周三畏翻开一看,脸色渐渐凝重。

账册中详细记录了近三年黑鲛走私的数量、时间、交接地点,以及……分赃名单。

其中不仅有玄溟教的相关人员,更有几个让周三畏触目惊心的名字——都是朝中官员,且职位不低。

陈诚之凑近观看,也是脸色大变:“这……这账册从何而来?”

汪召锡也看到了账册内容,脸色瞬间苍白,但随即强作镇定:“这定是伪造之物!区区渔民,如何能从沉船中得到此等重要证据?必是有人指使,伪造账册,诬陷朝廷命官!”

李阿福连连磕头:“大人明鉴!小民不敢说谎!那艘沉船是去年腊月在泉州外海沉没的,船体通黑,挂着白帆……小民和几个乡亲偷偷打捞了一些,在船舱里找到了这本用油布包着的账册……小民不识字,本想当引火之物,后来听说温大人因查黑鲛船走私案入狱,才想起此物,请村里秀才一看,才知道这东西的重要……”

“与你同捞此物的,还有何人?”陈诚之问。

“还有……还有同村的张老三、王老五……他们也……也可作证……”

汪召锡猛地站起,一拍手中惊堂木:“荒唐!几个渔民之言,如何能信?这账册定是伪造!周三畏,你莫要被奸人蒙蔽!”

周三畏缓缓合上账册,目光如炬:“汪大人,此账册真伪,本官自会查证。但既然有此重要证据出现,本案便不能草率定论。”

他转向温如晦:“温如晦,本官问你,你可知这账册之事?”

温如晦摇头:“罪臣不知。但罪臣在查处走私时,确实曾听闻玄溟教有详细账册记录,只是始终未能查获。”

“好。”周三畏起身,“今日会审暂停。待本官与陈尚书、汪中丞共同查验此账册真伪,并传唤相关人证,三日后重新开审。”

汪召锡急道:“周大人!此案证据确凿,何必……”

“汪大人!”周三畏声音陡然提高,“三司会审,讲的是证据确凿,程序公正。既有新证据出现,自当详查。还是说,汪大人不希望查清真相?”

汪召锡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青红交加,最终拂袖而去。

陈诚之看着周三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周三畏虽素来谨慎,但关键时刻,仍有风骨。

退堂后,温酒酒与冷铁衣悄然离开大理寺。

“那账册……”温酒酒低声道。

冷铁衣微微一笑:“是寒衣阁的安排。那李阿福确有其人,账册也是真的,只是并非从沉船中捞得,而是寒衣阁在玄溟教一处秘密据点中查获的。让他以渔民身份出现,是为了避免直接暴露寒衣阁。”

温酒酒心中稍安:“如此甚好。只是我看汪召锡的反应,那账册中定有让他恐惧的名字。”

“不错。”冷铁衣神色凝重,“账册中记录了多位朝中官员与玄溟教的金钱往来,其中有一位……可能与宫中有关。”

“宫中?”温酒酒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还不确定,需进一步查证。”冷铁衣道,“但这正是最危险之处。若真牵扯到宫中贵人,此案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温酒酒已明白他的意思。若此案真牵扯到皇室成员,别说她父亲,就连周三畏、陈诚之这样的官员,也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当夜,汪召锡匆匆赶往秦府。

书房内,秦桧听完禀报,面沉如水:“那账册,真是玄溟教的?”

“看内容……确像是真的。”汪召锡冷汗涔涔,“其中记录了近三年的交易,有些……有些涉及到了宫里那位……”

秦桧猛然睁眼:“宫里?”

“是……是……”汪召锡不敢说名字,只是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

秦桧脸色骤变,眼中闪过惊惧,随即转为狠厉:“那账册必须销毁!无论如何,不能让它继续存在!”

“可账册现在周三畏手中,下官……”

“本相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秦桧低声吼道,“账册必须消失!还有那个渔民,以及所有可能看过账册的人……你知道该如何做。”

汪召锡心中一寒,但不敢违逆:“下官……明白。”

与此同时,大理寺中周三畏的值房中灯火通明。

刑部尚书陈诚之与大理寺卿周三畏,二人对坐,面前摊开的正是那本账册。

“陈大人,此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周三畏声音低沉,“这账册若为真,牵扯的不仅是温如晦一案,更是朝中一场惊天贪腐。”

陈诚之默然良久,缓缓道:“周大人,你我为官多年,当知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道。”

“陈大人的意思是……”

“账册中涉及之人,有些已位极人臣,有些……更是动不得。”陈诚之苦笑,“你我虽想秉公执法,但也知如今朝堂之上,秦党势大,官家并不是真的不知真相如何,他要的是平衡。”

陈诚之沉默片刻,又道:“但温如晦若真是被冤枉的……”

“我知道。”周三畏叹息,“所以此案还需详查。只是查到哪里为止,需慎重考虑。”

二人相对无言,都知道这场三司会审,已不仅是一场简单的案件审理,而是朝堂各方势力的角力场。

窗外,夜色深沉,临安城一片寂静。但这寂静之下,暗流汹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温酒酒站在寒衣阁的窗前,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心中忐忑不安。她不知道,父亲能否平安度过此劫,更不知道,这场追寻真相的道路,最终会通向何方。

冷铁衣轻轻走到她身边:“酒酒,无论明日如何,寒衣阁都会站在你这边。”

温酒酒转头,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谢谢你,冷大哥。”

“不过,”冷铁衣神色凝重,“我收到消息,汪召锡今夜去了秦府,逗留许久才离开。恐怕他们已有对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温酒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已走到这一步,便没有回头路了。”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已是三更天。临安城沉睡在夜色中,但有些人,注定无眠。

三日后重新开审,将是一场真正的决战。而胜负如何,无人能料。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场围绕黑鲛走私案的斗争,已经揭开了大宋朝堂深处,最隐秘也最黑暗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