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极耸肩道:“你说怎么帮就怎么帮,要打要谈,都听你的。”
婠婠说:“你帮我想想这任务怎么做。”
叶无极摸着下巴说:“岳老三不过先天后期修为,你对付他绰绰有余。”
婠婠诧异道:“这我知道,我还以为你会出手呢。”
叶无极只是耸了耸肩。
“没必要,这家伙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胜在忠心耿耿。”
“你可以考虑收他做徒弟。”
婠婠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转头对岳老三说:
“咱俩比试一场。要是你赢了,我就认你做师父。”
“要是我赢了,你得拜我为师。这主意怎么样?”
岳老三听完,不屑地冷哼一声:
“成!看来今天老子终于能收个像样的徒弟了!”
婠婠脸色一沉,懒得再废话,抬手就朝岳老三拍去。
没过五分钟。
“师父!请受徒弟一拜!”
被婠婠打得晕头转向的岳老三,老老实实跪下来磕头拜师。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反倒让原本得意的婠婠慌了手脚。
被个彪形大汉当面磕头,她可是头一回经历。
站在旁边的叶无极,一语点破了关键:
“岳老三,你这拜师礼数,可不太周全啊。”
岳老三一听就炸了,猛地跳起来吼道:
“我是岳老二!”
叶无极皱眉反问:
“你就这么乐意当老二?”
岳老三更火了:
“我说的老二跟你说的不是一回事!你个小白脸竟敢拐着弯骂我,看我不把你剪成两段!”
说罢抡起鳄鱼剪就朝叶无极腰间剪来。这莽夫显然是输了没面子,想找别人撒气。
但叶无极哪是忍气吞声的主?
见岳老三扑来,他随手一召,血刀已然握在掌中。反手一刺,后发先至,直取对方眉心。
岳老三虽憨,打架却不糊涂。见势不妙,急忙收剪后撤。
但叶无极的攻势岂是轻易能躲的?
就在岳老三后退的瞬间,叶无极突然松手,中指猛弹刀柄。
“锵!”
血刀在指力催动下化作金色流光,直追岳老三而去。
岳老三勉强躲开咽喉,右肩却被刀锋划伤。鲜血渗出的同时,凶器的特殊效果疼得他龇牙咧嘴。
“锵!”
血刀伤敌后去势不止。
那把刀深深扎进后方一棵松树的树干,刀把还在微微发颤。
“你这小白脸,居然暗算我!”
岳老三真是个莽撞人。换个机灵点的,在叶无极手上吃过亏后,肯定会提防他的阴招。但岳老三见叶无极手中没刀,竟又嗷嗷叫着抡起鳄鱼剪冲了上来。
叶无极淡淡一笑,运转大天魔手直拍对方胸口。岳老三虽急忙闪躲,却仍被这一掌震散了护体真气。
“刀来!”
几乎在真气溃散的同时,那把血刀受叶无极早先注入的真气牵引,趁岳老三脚步未稳,精准刺入他身后某个柔软部位。
“嗷——!”
一声凄厉惨叫,岳老三扔了鳄鱼剪,双手捂臀蹦起两丈多高,仿佛要炫耀他那与体型不符的轻功。
轻功虽好,终究不会飞。跳到最高点后,他猛地坠了下来。
“嘭!”
跳得越高,摔得越痛。以岳老三的轻功本不会受伤,可别忘了——他身后刚挨了一刀,此刻还血流不止。这一震,他疼得在地上连滚三圈。
好半天,岳老三才爬起来,心惊胆战地瞪了叶无极一眼,转身就想溜进树林,连鳄鱼剪都顾不上捡。
叶无极身形一晃,已拦在他面前,悠然道:“既要拜师,不该备点拜师礼么?”
“哎哟!你这小白脸想得周到,我差点忘了。”
这憨货倒也识相,赶紧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凑到婠婠跟前,递上一把乌黑的小剪刀:
“师父在上,请收下 ** 的一点薄礼。”
说完,他拾起掉在地上的鳄鱼剪,正要离开。
却又被叶无极伸手拦住。
岳老三立刻急了:
“小白脸,东西我都交出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对于“小白脸”这个称呼,
叶无极只当是夸奖,一点也没生气。
只是平静地看向一旁的婠婠。
婠婠见了,嫣然一笑,对叶无极点点头。
看来这小剪刀是个好东西。
不过叶无极心里清楚,
这个岳老三,其实是个不错的打手。
他武功虽不算顶尖,
但够莽、够凶!
打起架来像条疯狗,见谁都敢往上扑。
放出去打架,
绝对是能扛能冲的类型。
不过再想从他身上榨出更多东西,
岳老三也不会答应。
想到这里,叶无极侧身一让,
放岳老三离开。
婠婠把三样东西还给叶无极,惊讶地说:
“叶无极,你轻功现在这么厉害啦?”
叶无极微微一笑。
《怜花宝鉴》对他的帮助确实很大。
两人继续往万劫谷深处走,边走边聊。
“先是云中鹤,再是岳老三,
接下来,估计该轮到四大恶人里的老二了吧。”
不知这万劫谷的入口还有多长。
走了一段路后,
前方又出现一片开阔地,和之前遇到岳老三的地方很像。
两人刚踏进去,
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
那笑声飘忽不定,
虽然是在笑,却带着几分凄苦,
像女鬼哀泣,听得人心里发毛。
笑声越来越近,
一个红衣女子轻飘飘地落在两人面前。
她扫了他们一眼,
竖起手指“嘘”了一声,低声说:
“你们别吵别闹,别吓到我的宝宝。”
说完,她不再理会叶无极和婠婠,
低头逗弄怀里的婴儿,
嘴里不停念叨:“宝宝乖,不哭哦。”
那模样,就像个哄孩子的娘。
“叶二娘!”
叶无极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种杀害婴儿的举动,在他这个来自讲究道德的世界的人看来,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正想着,忽然听见一个男人厉声喝道:
“叶二娘!快把我儿子还给我!”
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留着长胡子、手提宝刀的男人已经跳到了场中,刀尖直指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那红衣女子,也就是叶二娘,开口说道:
“左子穆,就凭你那点本事,也想把孩子抢回去?”
长须男人左子穆一听,气势立刻弱了下去,脸上露出恳求的神色:
“叶二娘,我求求你了,把孩子还给我吧。只要你肯还我孩子,我立刻去给你找三五个小孩来玩,怎么样?”
叶无极和婠婠同时皱起了眉头。
这个左子穆为了换回自己的孩子,竟然答应去抓别的小孩来交换,看来他也绝不是什么好人!
叶二娘听了却冷笑道:
“想要你儿子?也行啊……”
说着,她眼睛瞥向婠婠:
“你去把那姑娘的眼睛给我挖出来,我就把你儿子还你。”
左子穆一听,立刻调转刀锋,眼神冰冷地看向叶无极和婠婠。
左子穆这人确实总出人意料。
叶无极刚见到他时,还以为他为了救孩子,会变成自己这边的帮手。
谁知剧情急转直下,叶二娘一句话威胁,他立马倒戈,成了叶二娘的助力。
不过想想也合理,毕竟他儿子在人家手里。加上左子穆刚才主动提议抓别家孩子来换,会做出这种选择,叶无极一点也不意外。
但左子穆那点武功,算得上什么帮手?不过后天巅峰罢了,跟叶二娘比,就是个小角色。
不过叶无极看来,叶二娘的威胁似乎也不大。
他直接对婠婠吩咐:
“左子穆交给你解决。”
说完,他身影一动,直朝叶二娘冲去。
只见他右手凭空一抓,血刀便已握在手中,仿佛是从虚空里抽出来的一样。
眼前这叶二娘看起来不弱,在摸不清底细的情况下,他谨慎地选了血刀来应对。
一刀在手,叶无极身随刀走,一招直取叶二娘咽喉。
他这一刀出手并不快,有意放慢了速度。
叶无极原本还怕叶二娘情急之下,拿婴儿来挡他的刀。
万一自己收不住手,伤了孩子就糟了。
谁知叶二娘见刀锋刺来,竟下意识转身,先护住怀里的婴儿,自己的咽喉要害倒是勉强躲开,左肩却被叶无极划中一刀。
不过她闪得快,只伤了点皮肉。
叶二娘脸色骤变,眼中露出杀意。
下一刻,她竟把刚才拼命护着的婴儿直接抛向叶无极,自己趁机后退。
这一抛力道不重,可孩子若没人接住,摔到地上必死无疑。
叶无极伸手接住婴儿,再想追时,叶二娘早已头也不回窜进林中,迅速逃走。
他一时愣住——这就走了?才过一招就跑?也太敷衍了吧?
但叶无极也清楚,叶二娘武功不弱,若她一心想逃,自己也留不住她。
“我的孩子!”
左子穆见叶二娘逃了,连忙虚晃一招跳开。
婠婠也没再追,只站在不远处,等叶无极下令随时可出手。
左子穆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挤着难看笑容说:
“二位少侠,左某刚才实在是救子心切,被叶二娘所迫才动手,还请二位海涵。”
说完就伸手想接过孩子。
“慢着。”
叶无极后退一步,不让他碰孩子,冷声道:
“你就这么想接回去?”
左子穆一愣,又堆起笑脸低声下气回应。
“两位这是想让我表示表示?”
“那是自然,你们帮我从叶二娘那恶妇手里救回孩子,左某总该表示谢意。不过这回追得急,身上没带什么值钱物件,您看……”
左子穆压根不想破费,盘算着空手套白狼。若他为人正直,以叶无极平日行事的作风,倒未必真要讨什么好处——毕竟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挟恩图报的事他做不出来。可这左子穆从露面起就丑态百出,叶无极自然不愿轻饶。
见他这般推脱,分明是想用话术搪塞。这算什么?以为老实人好欺负?他越是耍心眼,叶无极越不打算留情。原本只打算小惩大戒,既然对方耍滑头,就别怪他下狠手剥层皮了!今日定要叫他尝尝厉害。
想到这儿,叶无极露出温和笑容,轻声道:“没带钱财无妨,立个字据便成。”
立字据?旁听的婠婠闻言诧然。她虽看不惯左子穆的作派,却也没料到叶无极会来这手。要依她的性子,直接取了对方性命才痛快。
“打白条?你不怕他赖账?”她忍不住问道。
“想赖我的账可没那么容易。”叶无极胸有成竹,“我抱着孩子不便,劳你代笔,照我说的写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