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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我在疯人院学诡术,一刀斩神明 > 第486章 王的挣扎与毒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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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王的挣扎与毒的数据

双生图反应堆,核心区大门前。

当李牧与李岁的身影悄然浮现,那片由寂灭圣歌编织的、足以扭曲法则的狂热场域,仅仅停滞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随即,歌声变得更加高亢,更加决绝。

仿佛在催促着一场盛大典礼的最终降临。

“滋啦——”

那扇由特殊合金与疯纹构筑的巨门之上,红热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如同在钢铁的皮肤上绽开的死亡蛛网。刺耳的、代表能量核心即将彻底失控的警报声,凄厉地响彻了整个区域,敲打着每一个幸存者的耳膜。

李牧静静地看着门前那些盘膝而坐的身影。

他们的脸上交织着狂热、幸福与视死如归的圣洁。许多面孔,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熟悉。

他想起了屠夫爷爷那粗粝却满是关切的话语:“崽啊,对敌人,就要像北地的冬天一样冷,你要是手软,死的可能就是咱自己人。”

道理他都懂。

可他的手,却仿佛灌满了铅,沉重得无法抬起。

眼前那个领头吟唱的大祭司,在望乡镇惨胜之后,是第一个站出来,高呼“疯王万岁”,承认他联盟领袖地位的人。他身后那名最年轻的使徒,在疯天庭初建时,为了从虚空中拖拽一块作为基石的浮空岛碎片,曾力竭吐血,神魂险些崩碎……

一幕幕记忆的碎片,化作最锋利的刀,在他的神魂深处反复切割。

那些曾经鲜活的、为了同一个目标并肩作战的记忆,与眼前这些扭曲疯狂的面孔,重叠在一起,撕扯着他的认知,让他陷入了一场无声的、却无比剧烈的自我矛盾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

大祭司似乎从李牧的沉默中,看出了他的犹豫。他停下吟唱,发出一阵夹杂着怜悯和无上嘲讽的狂笑。

“疯王,你终究还是被那无谓的‘人性’所束缚!”他的声音在能量过载的轰鸣中依旧清晰无比,“来吧!放弃挣扎!与我们一同感受这最终的荣耀!见证我们回归母体怀抱的伟大瞬间!”

李牧的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就在这一刻,一只冰凉、细腻的手,轻轻覆盖在了他的眼皮上,遮蔽了眼前所有的光与影。

是李岁。

她什么也没说。

但与此同时,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大、冰冷、不夹杂任何情感的洪流,如同一根刺入大脑的探针,直接冲进了李牧的识海。

世界变了。

声音、光线、温度……所有感官在一瞬间被剥离。李牧的“视角”被强行切换,他不再看到血肉之躯,而是进入了一个由纯粹数据构成的维度。

在他的眼前,是十一个闪烁着不祥黑光的立体模型。

那是大祭司和他十名使徒的“神魂数据模型”。

模型的表层,布满了蠕动的、如同病毒代码般扭曲的黑色疯纹。在那疯纹之上,一个冰冷的标签被清晰地标注出来——【寂灭】。

他的视线穿透了数据模型的表层,看到了神魂的最内核。那代表着“自我意识”、“过往记忆”与“人性”的、本该是温暖的微弱光点,此刻已经被那些黑色的疯纹彻底包裹、渗透、隔绝。

在光点的上方,悬浮着另一个更让他心头发冷的标签——【待上传的养料包】。

李岁的声音,如同绝对零度的晶石,在数据构成的虚无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与冰冷。

“他们的‘人性’已被格式化。根据行为逻辑推演,他们当前的核心指令是‘繁殖’,不是‘求死’。”

“引爆反应堆,是他们将‘寂灭病毒’通过能量洪流,散播至整个疯天庭网络的仪式。”

“李牧,我们面对的,不再是十一个叛徒。”

“是十一个行走的,‘概念瘟疫源’。”

李岁移开了她的手。

现实世界的光影与轰鸣瞬间回潮。

李牧重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盛满了挣扎、痛苦、与温情回忆的眸子,此刻已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渊般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绝对平静。

他抬起头,看向仍在狂笑的大祭司,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等待被处理的物品。

“轰——咔!”

合金大门终于发出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一块巨大的门体碎片轰然崩落。刺眼的光芒从缺口喷薄而出。

反应堆的彻底失控,只剩下最后三息。

而李牧,也终于迈出了走向那群“瘟疫源”的,第一步。

李牧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很平稳,不快不慢,落地的声音被能量核心的轰鸣所吞没。他身上的气息在这一刻完全收敛,没有杀意,没有威压,像一个即将走入自家后院的凡人。

李岁则默默地向后退了几步,为他留出了一个完美的、不受任何干扰的舞台。

她身后的红月王座虚影无声展开,一股无形的、隔绝法则的屏障悄然扩散,将这片即将化为毁灭风暴眼的核心区域,与外界暂时切断了所有联系。

确保没有任何人,能打扰这场即将开始的“行刑”。

大祭司感受不到李牧身上任何的敌意,他脸上的狂热之色更盛,误以为这位疯王在目睹了最终的、不可逆转的“荣耀”之后,终于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前来一同见证。

他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整个宇宙,对着走来的李牧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热情的邀请。

“来吧,疯王!拥抱这最终的、伟大的寂灭!”

李牧走到了所有叛军的面前,停下脚步。

距离如此之近,他甚至能看清大祭司因为狂喜而扭曲的每一丝面部肌肉。

他抬起了右手,食指伸出。

没有调动任何看得见的光与电,也没有吟唱任何惊天动地的咒文。

他只是对着眼前这片由狂热、毁灭和昔日战友情谊共同构成的荒诞景象,开始在虚空中,缓缓地“书写”。

一笔,一划。

在常人无法感知的法则维度,一枚巨大、复杂、由纯粹“终结”概念构成的黑色疯纹,正在被一笔一划地构建出来。

它的结构充满了矛盾的美感,既有宇宙热寂般的冰冷死板,又蕴含着疯神涂鸦般的随心所欲。

每一笔落下,周围的时空法则都在无声地哀鸣、退避,仿佛羚羊遇见了狮王,出于本能地让开了道路。

大祭司脸上的狂笑,在某一刻突然凝固了。

一股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恐惧,攫住了他。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凡人皆会畏惧死亡,而他早已将死亡视为荣耀。

这是一种更深层的、对“不存在”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以及自己存在过的一切痕迹,正在被从宇宙的“记录”中,一笔一划地、冷酷地擦除。

“不……你……你不能……”

他用尽最后的神魂之力,向着李牧发出了一道最恶毒、最怨毒的诅咒,那是由他全部的生命和信仰凝聚而成的最后反击。

“你将永远孤独!你所守护的一切都将背叛你!你将成为自己王座上唯一的囚徒——!”

那道饱含怨念的诅咒,化作一道无形的利箭,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射向李牧的眉心。

然而,就在那道诅咒靠近李牧身前三尺范围的瞬间,便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分解,化作最原始、最混乱的信息碎片,消散于无形。

李牧甚至没有看它一眼。

他落下了最后一笔。

【终止符】,成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一股无法被任何仪器探测、无法被任何感官捕捉的“静止”波动,以那枚悬浮于虚空的黑色疯纹为中心,瞬间扫过了整个核心区域。

正在疯狂蔓延的合金门裂纹,停了。

那足以刺破神魂的警报声,停了。

大祭司脸上那狂热到极致的表情,停了。

十名使徒保持着冲锋、吟唱、拥抱毁灭的姿态,停了。

就连空气中因能量过载而飞扬的尘埃,也全都停了。

时间和空间,仿佛被这轻描淡写的一笔,彻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