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石门后,是一片扭曲的空间。
陈南踏入的瞬间,周围景象骤变。
脚下是漂浮的血色石板,每块石板间隔三米,延伸向远处。石板下方是翻涌的血海,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这就是核心区域?”
身后传来其他试炼者的声音。
排名前十的修士陆续进入,剑尘子、莫千尘都在其中。
“诸位小心。”莫千尘扫视四周,“这里的血煞之气比外面浓郁百倍,稍有不慎就会被侵蚀神智。”
话音刚落,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惨叫一声。
他脚下的石板突然碎裂,整个人坠入血海。
血海沸腾,几息后恢复平静。那修士连骨头都没剩下。
所有人脸色一变。
“石板会碎?”
“怎么判断哪块安全?”
陈南没有说话。他体内的血煞之力在疯狂共鸣,像是在指引方向。
他抬脚,踏上前方的石板。
石板纹丝不动。
“跟着我。”他头也不回。
剑尘子冷笑:“凭什么听你的?”
陈南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不听拉倒。”
说完继续前行。
莫千尘犹豫片刻,跟了上去。其他修士见状,也纷纷跟随。
只有剑尘子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剑师兄,我们……”他身边的两个同门弟子小声问。
“跟上。”剑尘子咬牙,“等找到机会,再动手。”
一行人沿着石板前进。
陈南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安全的石板上。而那些试图抄近路的修士,无一例外都坠入血海。
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一座血色祭坛。
祭坛高十米,通体由白骨堆砌而成。顶端悬浮着九团光球,每团光球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
“那是……”
有人瞳孔骤缩。
“法宝!”
“还有功法!”
九团光球中,有三件法宝,四部功法,两枚丹药。
每一样都是顶级货色。
人群瞬间骚动。
“先到先得!”
一个壮汉率先冲向祭坛。
他刚踏上第一级台阶,祭坛上突然射出一道血光。
轰!
壮汉被轰飞,砸在石板上,胸口出现一个焦黑的窟窿。
“有禁制!”
众人停下脚步。
莫千尘盯着祭坛,眉头紧皱。“这禁制很强,至少需要元婴期修为才能硬闯。”
“那怎么办?”
“等。”她看向祭坛顶端,“禁制不会一直存在,应该有触发条件。”
就在这时,祭坛中央的白骨突然裂开。
一道虚影从中飘出。
那是一个身穿血袍的老者,面容模糊,但气息恐怖。
“血煞真君!”
有人惊呼。
虚影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陈南身上。
“传承者。”
声音苍老而威严。
“你来了。”
陈南没有说话。
虚影继续道:“祭坛上的九样宝物,是血煞宗最后的遗产。但只有通过考验,才能获得。”
“什么考验?”有人问。
虚影没有理会,只是看着陈南。
“传承者,你需要击败其他九人,证明自己的实力。”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大变。
“击败我们?”
“这不公平!”
剑尘子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这是天赐良机。
“血煞真君,我有异议。”他上前一步,“陈南虽然获得了血煞本源,但他的实力提升全靠外力。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成为传承者?”
虚影看向他。
“你想说什么?”
“我建议改变规则。”剑尘子冷笑,“让我们九人联手,对战陈南。如果他能赢,我们心服口服。如果他输了,就证明他不配成为传承者。”
此话一出,其他修士眼睛一亮。
“有道理!”
“我同意!”
九对一,胜算大得多。
虚影沉默片刻。
“可以。”
陈南眉头一皱。
他没想到虚影会答应。
“但有一个条件。”虚影继续道,“如果传承者败了,血煞宗的传承就此断绝。如果你们败了,所有人都要死。”
众人脸色一僵。
“死?”
“这……”
剑尘子咬牙:“我接受。”
他看向陈南,眼中满是杀意。
“陈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陈南没有理他。
他看向虚影:“开始吧。”
虚影点头,挥手一扫。
祭坛周围的空间扭曲,化作一片独立的战场。
“规则很简单。”虚影道,“战至一方全灭,或认输。”
话音刚落,剑尘子率先出手。
“杀!”
他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陈南咽喉。
其他八人也同时动手。
九道攻击从不同方向袭来,封死了陈南所有退路。
陈南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轰!
血煞之力爆发,化作一道血色屏障,将所有攻击挡下。
“就这?”
他声音冰冷。
下一刻,他动了。
身形如鬼魅,瞬间出现在最近的一个修士面前。
那修士脸色大变,刚要后退,陈南一掌拍在他胸口。
噗!
修士倒飞而出,砸在地上,胸骨尽碎。
“第一个。”
陈南收回手,看向剑尘子。
剑尘子脸色铁青。
“一起上!别给他机会!”
八人同时围攻。
但陈南的速度太快了。
他手中的骨剑挥舞,每一剑都带着恐怖的血煞之力。
不到三十息,又有两人倒下。
“这不可能!”
有人惊恐大喊。
“他明明只是金丹巅峰,为什么这么强?”
陈南没有回答。
他体内的血煞本源已经完全融合,实力远超普通金丹巅峰。
更何况,他还有血煞宗的传承记忆。
那些战斗技巧,足以让他碾压同阶。
又是十息。
场上只剩下三人。
剑尘子,莫千尘,还有一个金丹后期的散修。
散修看着满地的尸体,双腿发软。
“我……我认输!”
他转身就要逃。
但虚影的声音响起:“认输者,死。”
一道血光射出,散修当场毙命。
剑尘子脸色惨白。
他看向莫千尘:“莫仙子,我们联手,还有机会。”
莫千尘没有说话。
她盯着陈南,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陈南。”她突然开口,“你真的要杀我们吗?”
陈南看着她。
“你可以认输。”
“认输就是死。”莫千尘苦笑,“你明知道的。”
陈南沉默片刻。
“那就别怪我。”
他抬起骨剑。
就在这时,剑尘子突然大喊:“等等!”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高高举起。
“陈南,你认识这个吗?”
陈南瞳孔骤缩。
那块玉佩,他见过。
在血骨的记忆中,血煞真君曾经将一块玉佩交给自己的后人,作为血脉凭证。
而那块玉佩,跟剑尘子手中的一模一样。
“你从哪得到的?”陈南声音低沉。
剑尘子冷笑:“这是我师尊给我的。他说,当年血煞宗覆灭,就是因为他们作恶多端,被正道围剿。”
“你师尊是谁?”
“天剑宗宗主,剑无涯。”剑尘子得意道,“当年围剿血煞宗的,就有天剑宗。这块玉佩,是我师尊从血煞真君的尸体上取下的。”
陈南脸色阴沉。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没错。”剑尘子狂笑,“血煞宗余孽,人人得而诛之。陈南,你以为自己是传承者?你只是一个被正道通缉的罪人!”
话音刚落,祭坛上的虚影突然暴怒。
“天剑宗!”
恐怖的威压爆发,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当年就是你们,勾结魔道,设下陷阱,害我血煞宗满门覆灭!”
剑尘子脸色大变。
“你……你在说什么?”
虚影没有理他。
它看向陈南,声音中带着悲愤。
“传承者,血煞宗的仇,就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虚影化作一道光,涌入陈南体内。
陈南脑海中,涌现出无数画面。
那是血煞宗覆灭的真相。
一万年前,血煞宗并非魔道,而是正道宗门。
但因为掌握了血煞本源这种逆天功法,遭到其他宗门嫉妒。
天剑宗联合数十个宗门,设下陷阱,将血煞宗围剿。
血煞真君临死前,封印了血煞本源,留下传承,等待复仇。
“原来如此。”
陈南睁开眼睛。
他看向剑尘子,眼中杀意凛然。
“你师尊欠的债,今天你来还。”
剑尘子惊恐后退。
“不……不要……”
陈南一剑斩出。
血光闪过。
剑尘子的头颅飞起,尸体倒地。
场上只剩下莫千尘。
她看着陈南,眼中满是复杂。
“你要杀我吗?”
陈南看着她。
“你跟天剑宗有关系?”
“没有。”莫千尘摇头,“我只是想活下去。”
陈南沉默片刻。
“走吧。”
莫千尘一愣。
“你放过我?”
“考验结束了。”陈南转身,看向祭坛,“你没必要死。”
莫千尘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祭坛上的九团光球缓缓降落,悬浮在陈南面前。
“传承者,这些都是你的了。”
虚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但记住,血煞宗的仇,你必须报。”
陈南点头。
他伸手,将九团光球收入储物袋。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开始崩塌。
“核心区域要消失了!”
远处传来惊呼。
陈南身形一闪,冲出血色石门。
当他回到秘境入口时,发现所有试炼者都在。
他们看向陈南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陈南出来了!”
“剑尘子呢?”
“死了……”
人群一片哗然。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血煞秘境试炼结束,所有人离开。”
白光闪烁,陈南消失在秘境中。
当他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天剑宗山门外。
周围站着数百名修士,都是参加试炼的。
而在人群前方,站着一个白发老者。
他身穿青色道袍,气息深不可测。
“天剑宗宗主,剑无涯。”
有人低声道。
陈南瞳孔骤缩。
剑尘子的师尊,当年围剿血煞宗的主谋之一。
剑无涯扫视全场,目光落在陈南身上。
“你就是陈南?”
陈南没有说话。
剑无涯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我徒儿死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