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蘑菇转眼就成了水煮蘑菇汤,林玉玠怕出问题,又在里头加了些荷花瓣,吹凉以后喂给丝录。
“行吗?”
“嗯……水是水的味道,蘑菇是蘑菇的味道。”丝录吃不出别的口感,让他再加点盐。
林玉玠小撒一点点,丝录问:“家里很缺盐吗?”
“吃咸了不好。”
“再倒点。”丝录压着他的手往里撒,然后搅和搅和,再吃。
嗯~这回可以了。
她吃下大半锅蘑菇,又喝下一碗林玉玠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的鱼片粥。
吃饱了,丝录靠在矮塌上和林玉玠聊天,“小木屋是我住的最久的地方,冬天偶尔会冷,所以我会把床搬到壁炉前。”
林玉玠坐她对面,倚着矮桌,一条腿被她踩着,“是不是还会漏风?”
“会有一点,堵上就好了,就是化雪的时候麻烦,会漏水,每次都要开着魔法阵休息。”丝录想起来都有点不可思议,“我居然在那种房子里住了那么久。”
林玉玠:“是很风吹日晒……那你平时吃什么?就吃宝石?”
“差不多,有时候会去七十三区换点吃的,有家店的面包烤得还不错。”
丝录一提又有点想吃,“我想吃烤面包,树莓奶酪馅的。”
这个林玉玠真弄不来,“…你看我像树莓馅面包吗?”
“你像白面饼。”丝录踢他一下,“明天去拉妮维雅那里看看吧,她的城堡还在,里面有食堂,应该有烤面包。”
“你是不是想着克莱曼也在,正好还能用圣麦做?”
“这么懂我啊。”
“我还知道你想让我做。”林玉玠太懂她了,丝录肯定嫌揉面团麻烦,光动嘴不动手。
丝录抿嘴,调头躺到他这边来,“我就想吃口面包,让我吃点甜食吧。”
“你有冻梨吃。”
“再加一种。”丝录拉过他的胳膊,揉揉林玉玠的手腕,“可以关掉养生模式了,身心愉快才会恢复的更好,你说对不对?”
林玉玠盯着她被席子硌出红印的手背,“你还做什么会心情更好?”
“早点恢复心情会更好。”
“……”
和他搁这搁这呢。
林玉玠拿个垫子放她身后,“我不管你你就心情好了是不是?”
丝录哪能承认:“乱说,你陪着我我心情最好。”
“行。”林玉玠拿出日记本,开始写,“今日妻子再次表明心意,说她……”
几缕头发忽然盖住日记本,丝录脑袋一歪,侧脸压住纸页,“不许写了。”
可紧接着,她的侧脸出现瘙痒感,笔尖在她的皮肤上继续写出,“爱我。”
林玉玠放下笔,贴近她的侧脸,将墨水也印到自己脸上,感叹:“却山荇走之前让她再说一遍祝福好了。”
“这么想跟我绑死啊?”
“不是说心不毁,我是说同病相怜。”林玉玠揽着她,揉搓丝录的手背,“你和我现在不需要外力绑定,没有这根线我们也会在一起,我只是觉得没有痛觉共感,我都不知道你是冷是热,是疼是痛。”
“是有点遗憾,但这也算小土豆送的最有用的祝福了,要不是共感,等我得到消息赶到你那,你都消失了,如果晚一点,也许是另一个结果。”
“嗯,但还好没有。”林玉玠欣慰道,又问:“小木屋夏天会不会热?”
“还好,森林里很凉快。”丝录转正身体,继续说小木屋的生活。
她想起什么说什么,说到很晚,后来把自己说睡着,林玉玠给她擦墨汁都没反应。
第二天,林玉玠早起发现丝录又年轻了些,很明显的变化,仿佛一夜之间年轻了十岁。
他想到昨天吃的蘑菇,推推睡梦中的丝录,“这些蘑菇会不会吸收了你残存在屋里的魔力?”
丝录迷茫睁眼,摸摸自己的脸,是光滑了一点。
“可能有关系…圣麦不就是大魔法师魔力溢散的成果吗?机缘巧合长出个圣蘑也正常。”
丝录想到这,起床穿鞋,“我要下去找找有没有漏网之蘑,都拿回来吃。”
两人一鹿行动起来,围绕小木屋找有没有蘑菇,不止蘑菇,一些稀奇古怪的果子也带回来一起吃。
丝录品尝一整天,吃得头晕脑胀,最后确认只有屋子里的蘑菇能填补她的魔力。
“不吃了,不吃了,我要去吃面包。”
丝录吃够了蘑菇,第二天一早就去找拉妮维雅。
拉妮维雅很欢迎她,带着丝录和林玉玠去食堂,但考虑到食堂的安危,她没让两人亲手做,只请主厨烤出足量的面包给丝录。
“树莓果酱暂时没有,只有火龙果,这个水果耐放,换这个行吗?”
丝录点点头,有得吃就行。
她坐在一旁等,林玉玠则在玻璃橱窗外观察厨师的做法。
厨子让他看得不自在,主动打开门。
林玉玠往里走些,记下厨子熬果酱的方法。
嗯,看起来不难,就是糖放得真多,致死量。
丝录在外看着,鲜红的果酱咕嘟咕嘟冒着泡,越来越浓稠,晾凉之后还散发出淡淡果香。
她起了兴趣,也过去看。
厨子沉浸在自己的厨艺里,背后冷不丁多个人,手一抖,果酱盘脱手。
我的果酱!
丝录的心跟着往下掉,幸好林玉玠接得及时,挽留了她的口粮。
他将果盘还给厨子,用手帕擦擦飞到衣衣领处的果酱,擦了几下,发觉丝录目光定定落在他的胸口。
“怎么了?”
“啊…?”丝录回神,摇下头:“没事。”
她掠过林玉玠胸口刺眼的红点子,转移注意力,问厨师能不能先给她吃口烤好的面包。
厨子最爱的就是这类望眼欲穿的食客,大方往丝录那边塞。
面包烤得很香甜,丝录吃了不少,但林玉玠觉得含糖量太高,眉头直皱,晚上回去了还在说要少吃点。
丝录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舀一勺果酱直接送嘴里,还赏给飞灵一口。
林玉玠不赞同地看她,丝录抢先开口,“我心里苦,你让我吃点甜的。”
“你心里苦什么?”
“白天看到你衣服上蹭的果酱,想到那天你胸口的血了。”丝录按住胸口,造作道:“我的心疼你都感受不到。”
“…………”林玉玠背过身去,“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