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刀锋轻轻贴合千叶源的伤口边缘,精准地一点点剔除表层坏死、发黑的腐肉。
刀锋入肉的瞬间,床榻上一直安静昏迷的千叶源,骤然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刺痛。
他原本安稳蹙着的眉头骤然死死皱紧,浓密的眼睫剧烈颤动,单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了一下,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极细碎的痛哼,软糯又隐忍,听得人心头骤然一揪。
“源源。” 宇玖心头猛地一疼,声音放得极致轻柔,带着克制的沙哑,他下意识俯低身子,凑到千叶源耳边,低声温柔安抚,“忍一忍,很快就好,我在这儿陪着你,不疼了。”
他覆在千叶源腿上的爪子愈发轻柔,指尖轻轻摩挲着少年温热的肌肤,用最温和的力道稳住对方躁动的身形,生怕他挣扎撕裂伤口。
明明是无声的安抚,却带着极致的温柔与笃定的陪伴,一点点抚平千叶源无意识的痛苦躁动。
或许是真的听懂了熟悉的声音,或许是贪恋这份安稳的温度,千叶源紧绷颤抖的身体,竟一点点缓缓放松下来,眉头依旧微蹙,却不再剧烈挣扎,只是无意识地轻轻抿着苍白干涩的唇瓣,乖乖任由白醋处理伤口。
宇玖蹲在床边,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久久未曾起身。
白醋的动作始终精准利落,不急不缓。
他耐着性子,一寸寸将伤口深处藏着的腐肉、淤血与细微杂质彻底剔除干净,不遗留半点病灶,杜绝毒素继续滋生蔓延。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克制,尽量减轻千叶源的痛苦,专业又稳妥。
细碎的黑红色污血顺着伤口缓缓渗出,被白醋用干净的棉絮一点点擦拭干净。
漫长的清创工序结束后,原本发黑腐败的伤口终于露出了鲜红鲜活的正常皮肉,萦绕在伤口处的阴死气也淡去了大半。
宇玖看着那片崭新的创面,悄悄松了一口长气,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稍稍回落。
不等他彻底放松,白醋立刻拿起盛着澄澈灵液的瓷碗,将微凉的驱毒灵液缓缓淋洒在伤口创面之上。
灵液触碰到新鲜创口的瞬间,传来一阵刺骨的清凉,紧接着便是火辣辣的刺痛,双重痛感交织袭来,极具侵袭力。
沉睡中的千叶源再次被剧痛刺激,身体微微绷紧,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原本放松的耳羽也轻轻颤栗,喉咙里溢出细碎隐忍的呜咽声,惹人怜惜。
“再忍片刻,消毒彻底,毒素才能清干净。” 白醋轻声叮嘱,手上动作不停,用干净的软布蘸取灵液,反复轻柔擦拭伤口内外,一遍又一遍深度冲洗,将残留在皮肉纹理、经脉缝隙中的细菌与尸毒彻底清除。
一遍、两遍、三遍……
反复的消毒清洗持续了许久,直到伤口彻底褪去暗沉乌色,灵液清澈无杂,不再沾染半点黑污,白醋才终于停下动作。
随后,他取出提前调配好的草药药膏,药膏呈青绿色,带着清新浓郁的草药香气,温热温润,药性温和醇厚。
他用干净的玉勺挑出适量药膏,均匀轻柔地涂抹在千叶源的伤口创面之上。微凉的药膏覆盖伤口的瞬间,原本灼热刺痛的创口瞬间传来舒缓的温润感,燥热痛感快速消退。
原本持续发烫的伤口温度缓缓回落,千叶源紧蹙的眉头一点点舒展,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绵长,陷入了更深、更安稳的昏睡之中,不再被痛感折磨。
宇玖静静守在一旁,全程屏息凝视,不敢有半分分心。
看着药膏稳稳覆盖伤口、稳住了伤势,他紧绷了许久的脊背,终于彻底松弛下来,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眼底的焦灼散去,只剩下温柔的安然。
最后,白醋取出干净柔软的无菌纱布,小心翼翼地贴合伤口,一圈圈细致规整地缠绕、包扎,松紧恰到好处,既牢牢护住创面、隔绝污秽,又不会压迫血脉、阻碍元力流转。
洁白的纱布层层缠绕在千叶源纤细的脚踝上,干净利落,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所有风险。
整套繁琐复杂的疗伤流程,终于圆满结束。
白醋缓缓收回手,轻轻吐了口气,抬眸看向始终守在床边、眼神温柔缱绻的宇玖,轻声道:“好了,伤口已经彻底清创、消毒、上药包扎完毕,侵入体表和浅层经脉的尸毒细菌已经全部清除。接下来只需好好静养,按时换药,配合温养草药调理,体表外伤三五天便可愈合,侵入体内的余毒也会慢慢散尽。”
宇玖闻言,彻底放下心来,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浑身的疲惫与后怕瞬间涌来。他直起身躯,微微俯身,对着白醋郑重颔首,语气满是真诚郑重:“多谢你,救命之恩,我记下了。”
若是今夜没有偶遇这间小屋、没有白醋出手救治,以千叶源持续感染、高热不退的状态,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圣体受损、元力衰败,重则性命垂危。
“举手之劳而已。” 白醋轻轻摇头,气质温和淡然,并未居功,目光再次落回安然沉睡的千叶源身上,眼底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轻声补充道,“他先天火元素圣体质特殊,自愈能力远超常人,只要不再沾染阴邪污秽、不再剧烈动武,安心静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初,不会留下任何隐患与病根,你无需过度担心。”
宇玖轻轻点头,转头看向床榻上安然熟睡的少年。
烛火温柔,光影婆娑,落在千叶源干净的侧脸之上,衬得他脸色渐渐褪去了极致的苍白,多了一丝浅浅的温润血色。
紧绷的眉眼彻底舒展,长长的眼睫安静垂落,毛茸茸的狗耳温顺贴服,呼吸均匀绵长,模样安静又乖巧,全然没了白日浴血奋战、坚韧凌厉的模样,只剩少年独有的柔软脆弱。
“你们的房间在这。”白醋指向了一个位置道。
“诶?”宇玖喜上眉梢:原本以为能帮他疗伤就很不错了,没想到居然还同意让他们借宿一晚。
宇玖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一点钱,想要给白醋,但是白醋摆摆手拒绝了,笑着表示不缺这一点住宿费。
宇玖抱着千叶源走进了房间里面,房间里面比较小,不过这种建在丛林里面的房子本身也不可能大到哪里去,里面只放着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上面摆着一盏蜡烛,宇玖先将千叶源放上了床,随后给他盖上了被子,将窗户关闭,防止夜晚的风让千叶源着凉,随后他也爬上了床,床铺并不大,这一整晚基本上两只兽都得贴贴着睡,不过宇玖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坏事,但他也不会干出格的事,他明白千叶源已经名花有主了,能做的就是一个朋友的身份守护着千叶源。
宇玖吹灭了蜡烛,凑到了千叶源的耳边轻声道:“晚安,小狗。”
千叶源哼唧了一下,当做回应。
此时的屋外。
“话说你躲着干嘛?他们不都是你的下属吗?”白醋抱着胸,看着鬼鬼祟祟走进来的那只兽人。
眼前的兽人,正是赋离人总部的部长、总司令,风麟羽!风麟羽和大家都见过面,就在夏羽他们到帝封江的赋离人总部报到的时候,同时也是风麟羽派遣大家前往凤凰池的。
同时,风麟羽也是先前告知白醋所救的龙兽人苏逸信息的兽,也是风麟羽让白醋去西玄城找夏羽的。
“嘘!上梁不正下梁歪,要是被我的部下看到我大半夜在这里打牌,我怎么解释啊?甚至这里还有一个女生!”风麟羽指了指徐添橙。
徐添橙耸了耸肩。
“得了吧,你这家伙,还会在意这些。”白醋道。
“惊鸿客,我和你的交情兽王永夜都不知道,你的立场飘忽不定不清不楚的,我身居要职,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和你的关系,到时候会被怀疑的,很麻烦的!”风麟羽大喊道。
“那你今天还过来,还让她知道了。”白醋指了指徐添橙。
“不是你他妈叫我过来的吗!”
“严格来说,是她叫我叫你过来的。”白醋道。
“风总司令,我要的东西你制作好了吗?”徐添橙看向了风麟羽。
“做好了,我还是拜托赋离人最知名的工匠加班加点赶工做的,不过放心,质量方面肯定不会差。”风麟羽将一块立牌交给了徐添橙。
徐添橙接了过来,上面详详细细的写着“烧羽扭笔小队队员,代号,疯子”。
“是比较精致。”徐添橙翻来覆去的看。
“你就这么确定,这个小队的队长夏羽一定会让你入队?”风麟羽疑惑道:“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定制令牌了,如果我是队长的话,应该会很生气的。”
“不用担心,我会用我的能力折服他们的。”徐添橙道。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今天千叶源和宇玖肯定会受伤经过这里的?”风麟羽好奇道。
“我会预言。”徐添橙吐了吐舌头:“而且很准。”
风麟羽一怔,勃然大怒:“难怪今天晚上都是你赢牌!你这个混蛋,把赢的钱都还给我!”
徐添橙吐着舌头跳开了:“不还不还,我凭实力赢的牌,凭什么要我还钱?我又没有出千!”
风麟羽气鼓鼓的看向了白醋,白醋摊了摊手:“别看我,我输的也不少。”
pS:徐添橙的人设图已经画好了哦~放在书圈讨论里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