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管家缩着肩膀在门外看谢望,一脸愧疚的样子,“少爷,我拦不住大少爷……”
谢望脑袋还疼着,闻言没出声,只是抬了只紧抱着温凝的手,摆了摆手示意谢管家先下去。
而后,他看着怀里原本温软的身子骤然变得紧绷,不自觉抿了抿唇,抬眸向谢淮川望去的眸光,便显出八分不耐烦,“你来干什么?”
早已遗忘的记忆被唤醒,谢望皱眉看着谢淮川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实际上是比自己小一点的弟弟。
谢淮川一出生就能得到父亲的偏爱,为了他,不惜让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长子让位。
即便二十年后,谢庭将他寻回,却还是压着他,让他叫谢淮川,哥哥。
呵!
他是他哪门子哥哥?!
而扑在谢望怀里的温凝,在听到谢淮川声音时,身子瞬间僵直下来。
完蛋。
被谢淮川看到她和谢望搂搂抱抱举止亲密,那在谢淮川眼里,她岂不是又成了朝三暮四、满口谎言的恶毒女了?
现下谢淮川才刚回国,剧情刚进行到一半,原着里男女主还有很多磨难是她制造的,她还怎么继续走剧情?
温凝一直维持着在谢望怀里的姿势,不知该怎么办。
这时,谢望放在她背上的手轻轻抚了两下,似是安慰。
随后,她听到谢淮川不悦道:“我不来,怎会知道你阳奉阴违,偷偷回京市,还和……她勾勾搭搭?”
他本想说的是,和他的学生勾勾搭搭,可想起自己现在已不是京大教授,没有立场说她是自己的学生。
谢淮川最初接到手底下人的消息,只是来抓谢望的,并且一开始,他想着小望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只要小望再偷偷回到吴锡,他这个做哥哥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可当他赶到现场,看到昨天还和自己共进晚餐,觉得互相关系亲近不少的人,转头却扑进了小望的怀里,他胸腔便涌起一股无名火。
因此,平日能容忍小望恶劣态度的他,今天不想再忍了,温润的他,语调罕见的刻薄起来。
可谢望却轻嗤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勾搭她?”
“谢淮川,睁开你的眼好好看看,她全身上下哪里值得我费心勾搭?”
“玩玩而已,她也配?”
听到这话,温凝僵硬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同时,谢望的手也不老实地在从背上,滑到她颊边,柔柔捏了下,像是调情,但温凝知道,那是宽慰。
谢望开始帮她走剧情了。
谢淮川一把摘下金丝眼镜,梳理整齐的发丝因他的动作,自额前落下几缕,芝兰玉树如天上仙君般的人,也产生了凡俗情绪,“小望,感情不是可以玩弄之物,温馨是我教过最乖最听话的学生,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对象!”
温凝脸上臊得慌,最乖最听话,说她吗?
谢望则是一副混不吝的表情,左手手指插入温凝发根,抓着她头发迫使她抬头,还挑衅地望着谢淮川,“我就是玩弄了,怎么?心疼了?”
而当事人温凝却一点也不觉得疼,谢望用别人看不到的右手手指托起她下巴往上抬,看着是谢望扯着她头发提起她的头,实际是他手指托着下巴抬起的,着力点都在他右手手指上。
她“被迫”抬起头,以绝对臣服的姿势仰视着谢望,眸子里兴奋、疯狂的情绪暗涌,原来演戏这么爽。
她头皮都开炸开了。
但她也没闲着,赶忙接戏,嗓音哀戚,“谢少爷,饶了我吧……”
谢淮川果然被激起一捧邪火,他两步上前,就要一拳打在谢望脸上。
温凝眼角余光瞥到,顾不得其他,忙站起身,挡在了两人中间。
她最近瘦了很多,前几天称过体重,只有一百零几斤了,配上170cm的身高,她现在已经算瘦的了。
细瘦的影子投射在谢望身上,倒也能将他包进自己影子里。
温凝刚看过他那些回忆,不想让他再受伤。
可她动作很快,谢淮川拳头也快,拳头已来不及收回,谢望眸光一黯,为了符合刚才营造的人设,一把将温凝推开。
温凝还是亲眼看着,谢淮川的拳头,砸在谢望嘴角,她瞳孔都瞪大了些,目睹谢望嘴角破皮流出了鲜血,心尖便是一疼。
但谢望微不可察地看她一眼,摇了摇头。
温凝垂在身侧的手蓦得攥紧衣角,压抑着心疼。
谢淮川一拳砸下去,另一手还不忘将温凝拉到自己身后护着,眼神戒备地看着谢望,“你要是能乖乖回吴锡并且不再纠缠温馨,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没看到。”
谢望牵动破皮的嘴角,扯出讽刺的笑,“如果我说不呢?”
谢淮川,“你不服我,那只能将老爷子请来了。”
谢望一摊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那你请吧。”
温凝看着谢望胸有成竹的样子,猜测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才这样说。
但谢淮川显然不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当即掏出电话,给谢庭打去。
电话很快接通,但谢淮川在汇报完情况后,对方的反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您说,他既然回来了,就让他回家一趟?”谢淮川不可置信,“不直接送他回吴锡吗?他的病好了吗?”
对面谢庭语气不容置疑,“不用,你找到他了是不是?正好,带他回来一趟吧,我有些事要交代。”
谢淮川拿开电话,看向谢望,“你早就安排好了?”
谢望沉默不答,只是一双深邃眸子一错不错盯着谢淮川。
谢淮川认命般,“他有事和你说,叫你回去一趟。”
然而,谢望却仿佛没听到,直接朝他伸出手,理直气壮,“电话给我。”
谢淮川皱眉不悦,“父亲叫你回去一趟。”
“电话,给我。”谢望再次重复,语气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谢淮川拿不定主意,重接起电话,像父亲说了谢望的情况。
而后,他听到他骄傲了一辈子,聪明了一辈子的父亲,无可奈何得叹息道:“那你给他吧,我就在电话里和他说。”
谢淮川犹疑着,将电话递过去。
趁谢望接电话时,回头问温凝,“你没事吧?刚才……是我误会。”
接着又道:“可你怎么也不说,他对你态度这样恶劣,从前你们交往也是他威胁你的吗?今天我在这儿,你不用怕,要是不想再被他纠缠胁迫就跟我说,我会保你。”
他没注意到,正和谢庭通电话的谢望,目光沉沉往他和温凝这里望过来,明显是听到了他说什么。
温凝注意力几乎都在谢望嘴角的伤上,听到谢淮川这样说,下意识道:“你能保得了我一时,还能保我一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