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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那边的另一个鬼东西惊声叫喊。

只因就在这片刻之间,头前那家伙被银针戳中的地方已经迅速变紫、发黑,眼看着就要扩散开来。

“好狠……好狠的毒!”那家伙叫了一声,看了看戳在跟前的那把剑,竟然扑上前去,另一手抓起剑,往自己手臂上猛地一挥。

只听“嚓”的一声,半截手臂伴着血光飞起,他竟是为了不让毒素扩散、直接把自己的手臂齐肘砍了下来。

身后的弟弟赶紧扶住他,哀叫道:“赫青花,是赫青花!”

“老娘的名字是你叫得的吗?鬼圣那老东西没给你们家教吗?!”

赫青花已经站定在地,冷声说道:“这次看在他的面子上,我留你们两个一命,滚回去告诉他、就说!”

那两个东西连回嘴都不敢,只是捂住鲜血淋漓的伤口,哀声哭叫着、连滚带爬地退去了。

一旁的谭月华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自然也算是认识赫青花的,几日之前在鬼宫、她跟着师父烈火祖师见了这位“毒手罗刹”一面,当时还仗着师父在场讽刺了对方几句。

因此,她完全知道这女人有多大的本事、多厉害的脾气。

以她看来,赫青花当然也是为了天魔琴而来……但如果鬼圣的两个儿子她还能勉强抵挡,赫青花她就绝对挡不住了。

想了一想,她只能两手抱拳、张嘴开始套近乎:“前辈,月华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小丫头,你还算有两下子。”赫青花回头说,“不过我可没兴趣救你……是我家‘郎主’叫我来还债的,跟你没什么关系。”

谭月华一激灵:“前辈你说什么?天下间有谁可以令毒手罗刹称呼为郎主的,前辈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赫青花冷笑一声:“我没有玩笑的心情……郎主他已来了。”

谭月华扭头一看,果然看到昏倒的吕麟身边,蹲了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男人。

“嘶……有问题,大有问题呀!”

她心里想着,但面上不敢露出任何不对来。

这男人也太年轻了,而赫青花是跟她谭月华的师父同辈,成名已久的江湖女侠;“郎主”这个称呼在这种情况下就显得有点暧昧了。

谁有资格视一流高手赫青花为奴仆?

程真伸手探了探吕麟的呼吸,抬头问谭月华:“他中了毒?”

谭月华虽然不知道这年轻道士是谁,可是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尊敬的态度,赶紧点头说:“他确实中了鬼宫的阴风掌,阴毒入体。”

程真立刻又转向赫青花:“你是用毒的行家,解毒这块又怎么样?”

赫青花也走过来看了看吕麟的情况,摇头说:“郎主,我可以解他身上的阴风掌之毒,但是鬼圣的独门武功实在非同小可,我能做的无非是凭着我的功力把掌力和毒素转移到我自己身上……用我的伤,换他的命。”

程真扶起吕麟,看了看赫青花,皱起眉头:“你决定了吗?”

“如果他真是郎主你说的那个人……那么这就是我欠他的。”赫青花说。

“连你‘毒手罗刹’,都没办法把这毒彻底化解吗?”程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问道。

赫青花答:“这种‘阴毒’实际并非我平常所用毒的同类,而实际是鬼圣的血脉。

“我听说,鬼圣他自生下来时、便先天不足、命格有缺,多阴少阳,少年时外表就有如老朽;但他惊才绝艳,竟从这衰败之身里悟出了逆天地而行的绝学、创立鬼宫。

“他的血,本身就是阴寒至极的邪物,阴风掌以他的血催动、是以只有他和他的儿子会用,阴毒难解。

“我说要解毒,其实是把那滴血引入我的血肉、压制融解。如果给我一两个月的时间,专门收集阳气充裕的药材炼成解毒丹药,或者可以不用这样也能消融掉;但吕麟怕是没有那么长时间。”

程真一咧嘴:“嘿,你忘了你家郎主是‘百毒不侵’的吗?”

赫青花脸上难得地现出怔怔的神情,看着程真的脸说:“郎主,正如你所说,这是我的‘恶业’,也该由我来承受……”

“是啊,本来是的,因为你孤家寡人,既没徒弟、也无儿女,甚至没有朋友。”

程真说,“不过现在你有一个可以为你承受一部分因果的主人,你就偷着乐吧。”

他扶起吕麟,手脚麻利地解开吕麟的上衣。

刚刚就被两人之间的对话弄得稀里糊涂的谭月华,终于找到了发声的机会,疑惑地说:“这位……道长,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懂,这样有助于发功。”程真胡诌说,对着赫青花招招手。

赫青花走过来,盘腿坐在程真和吕麟中间,命令谭月华:“丫头,你来给我们护法。”

谭月华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事情发展得实在太快、太刺激了,我既没听懂两位前辈嘴里的话,也根本不知道你们要干嘛。……你们要我护法,那就护法吧!”

这小姑娘走过去捡起了地上染血的长剑,站在了几人身前。

程真眯起眼,感觉赫青花伸手扶上了他的手臂。

此时赫青花完全可以再试试攻击他,他绝对没有防备……但是她没有,她的手掌只是有点凉。

过不了多久,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传来。

感觉好像把手伸进了冰水里,冷到甚至有点发麻。

但是很快,他体内的【先天真气】就作出了反应,好像一团火从丹田开始烧了起来,然后扩张到体内的每一条经脉。

结果是……他完全没事,吕麟的脸色倒是在转好。

不知过了多久,赫青花的手离开了他的手臂。

他转过头去,正看到鬓角见汗的赫青花把一根银针从吕麟背上拔出来;吕麟虽然脸色仍然苍白,但呼吸已平稳了不少,甚至眼球在眼皮下转动,即将醒来。

程真长出一口气,随即隐蔽地往废井背后、荒屋群中看了一眼。

茅草屋顶后面,即将落下的夕阳之下,似乎有一个看不清是什么的轮廓一闪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