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走后不久，凤隆堂的门再次被推开。
不是普通的客人。
一行五人鱼贯而入，步伐整齐，动作利落。
为首的是那个领队——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正是之前出现在卡塞尔学院的那位S级专员。
他身后跟着四名队员，个个精悍，腰间隐约可见武器的轮廓。
最后一个人进门后，随手关上了店门，拉下了帘子。
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林凤隆站在柜台后面，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眼神已经变得警惕起来。
“诸位这是……”
领队没有废话。他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轻轻放在柜台上。
刀身暗沉，刀锋泛着冷光。
“林凤隆先生，”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谈谈吧。”
林凤隆看了看那柄刀，又看了看面前这五个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依旧和气：
“谈，当然谈。诸位想问什么？”
“龙王。”
领队开门见山：
“你知道的，关于北京地下的龙王，全部说出来。”
林凤隆的眼神微微一闪。
但他没有犹豫。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他在北京生活了几十年，比任何人都懂。
“好，我说。”
他开始讲述——关于王恭厂大爆炸的笔记，关于自己对龙族的研究，关于这些年收集到的各种线索和推测。能说的，他都说了。
领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微微点头：
“看来这个地方，真的有龙王的概率很大。”
他收起短刀，转身准备离开。
“你们是什么人？”林凤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领队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门打开，帘子掀起，五道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凤隆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凤隆站在柜台后面，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他低头看了看那本笔记被复制的位置，若有所思。
“加图索家的人……”他轻声自语，“来得可真快。”
……
与此同时。
北京的二环路上，一辆银灰色的跑车正在车流中穿梭。
凯撒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嘴角带着笑意。
“诺诺，我买了一件好东西。你猜是什么？”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回复就来了。
“不猜。我自己出门逛了，不去找你。你来找我。”
凯撒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真是独特。”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却没有丝毫埋怨，反而带着几分宠溺。
他拨了诺诺的号码。
“嘟——嘟——嘟——”
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一次。
关节灵。
凯撒挠了挠头：
“这姑娘……在哪儿呢？”
他收起手机，开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悠。
找吧。
反正北京就这么大。
……
尼伯龙根的出口，一行人从黑暗中走出。
重新回到那个现代化的地铁站，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听着嘈杂的人声和广播，路明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于出来了……我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梦。”
芬格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梦，是真的。你打牌赢了龙王，还逗了她哥哥。”
路明非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消化今天的一切。
叶安走在最前面，神色轻松，甚至可以说是愉快。
今天的收获，比他预期的还要大。
厄里芬的问题解决了，夏弥彻底放下了戒心，楚子航和她的关系也更进一步。
最重要的是，厄里芬这家伙蠢萌蠢萌的好可爱。
剩下的事情，就是给它找个合适的去处。
叶安的思绪飘向了遥远的太空。
月背基地。
此刻，那里正有大量的工程船开始启动。
它们的任务是——捕获一颗小行星。
不需要太大，直径几百米就够。
然后放在大洋某处，制成一个小岛。
属于厄里芬一个人的小岛。
叶安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巨大的龙在属于自己的星球上撒欢，扑向堆成山的薯片，对着游戏机屏幕发出傻乐的笑声。
他忍不住笑了。
绘梨衣拉着他的手，好奇地问：
“叶安，笑什么？”
叶安低头看她，眼睛弯弯的：
“在想给厄里芬准备的惊喜。”
绘梨衣眼睛亮了：
“什么惊喜？”
“保密。”叶安神秘兮兮地说，“等弄好了，带你看。”
绘梨衣用力点头，期待值拉满。
身后，夏弥和楚子航并肩走着。
夏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子航沉默地走在她身边，偶尔看她一眼，又移开目光。
气氛微妙而安静。
但那种安静，并不尴尬。
路明非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小声对路鸣泽说：
“弟弟，你说他俩……”
路鸣泽头也不回：
“别问。问就是不懂。”
路明非撇撇嘴，继续走路。
一行人走出地铁站，重新回到北京的夜色中。
华灯初上，车水马龙。
有人还在为龙王的事情奔波，有人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的惊喜，有人沉浸在刚刚确认的感情里，有人还在消化今天经历的一切。
而有人，正在北京的某个角落，漫无目的地寻找着自己的未婚妻。
“啊，对了，夏弥，那两个混血种，放了吧。”
夏弥一拍脑袋，她也忘了，因为他们要进入尼伯龙根，所以临时把这仨人关了起来，然后急忙开始操作。
“那个普通人呢？”
“揍一顿，修改记忆，扔出去。”
叶安对这个家伙没什么好印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