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靖欢戳着自己的脸颊,眼睛瞪得像两颗圆葡萄,满脸写着“姐夫偏心”,“居然把最关键的我给落下了!”
“欢儿,不是我不请你。”陆瑾憋着笑,一本正经地分析,“你瞧瞧你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连家都回不去,我哪敢怂恿你偷懒?真被爸和你哥知道了,我少不了得被拉去‘训话’,说不定还得罚站听教训呢。”
靖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气鼓鼓地嘟囔:“怪不得我哥总说,姐夫你这张嘴不去当律师真是亏了,偏要来当军人,这口才不用在法庭上都可惜了。”
陆瑾拿信封轻轻敲了敲小舅子的脑门,力道像挠痒痒:“下次,我请你去看我们学校的机器,最新款的那种,比国家大剧院有意思多了,怎么样?”
正对计算机着迷的靖欢眼睛瞬间亮了,这提议可比听音乐会实在多了。他嘴角一翘,算是暂时接下了这桩“和解协议”。
陆瑾又再三叮嘱小舅子保密,靖欢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凑过来,眼里闪着好奇的光:“姐夫,这场胎教你花了多少钱?”
陆瑾正琢磨怎么说才不被老婆念叨——毕竟家里那位可是省钱小能手,莫宇凡却在一旁搭腔:“欢儿,你姐夫这回可是下了血本,要的都是前排VIp座,三张票加起来得五六千呢。”
“哇——”靖欢咋舌,随即拍了拍陆瑾的肩膀安慰,“这真不算啥,等孩子出生,一罐进口奶粉就得上千,往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您就放宽心吧。”
当奶爸的路,果然又长又磨人。靖欢暗自打定主意,得学哥哥那样,趁年轻多自在几年,可不能早早被奶爸的重担捆住手脚。
陆瑾勾了勾唇角,心里像打翻了调味瓶:这做爸爸的心情,真是甜里裹着酸,既盼着小家伙们来,又愁着往后的柴米油盐,一半是期待,一半是忐忑。
靖家饭桌上,靖夫人正和老公细细说着给女儿肚子里的孩子起名的事,语气里满是期待。
靖司令放下筷子,指尖轻轻点着桌面:“是啊,囡囡都怀七个月了,眼看就快生了,这事儿拖不得。我得和你公公他们合计合计,亲家那边也得好好通个气,不能怠慢了。”
悦悦在旁边听着,手里的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心里直犯嘀咕:合着从头到尾,就没打算问问她和阿瑾的意见?一股委屈混着郁闷涌上心头,饭都没胃口吃了。
回到房间,她抓起电话就向死党苏瑶倒苦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你说气人不气人?给我们孩子起名,居然都不问问我们的想法!”
苏瑶听完,语气里透着“早该如此”的淡定:“看吧,当年你还笑我给孩子起名太较真,你们家这阵仗,可比我家讲究多了,简直是全家总动员。”
“讲究不讲究另说,好歹你的孩子,你和师哥能自己拿主意吧?我看我和阿瑾这权利,怕是要被彻底剥夺了。”悦悦烦得抓了抓头发,发梢都乱了。
苏瑶却笑:“这多好啊,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瞧瞧我家,两边老人都说起名是我们小两口的事,扔给我们自己折腾,那才叫头大呢。起名字,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听死党这语气,哪像是安慰,分明是来看热闹的。悦悦撇撇嘴:“哪里难了?起名字不就是图个好听顺口,叫着舒服吗?”
“名字得跟着孩子一辈子,能随便吗?”苏瑶立刻反驳,语气都重了些。
“不就是个代号吗?好听好记最重要。”
苏瑶被她这话呛得咳了好几声,差点把水喷出来:“那你想好什么好听的了?说来听听。”
苏瑶显然低估了悦悦的“奇思妙想”。悦悦得意地说:“我二姐的孩子叫东东,我想好了,不管我这俩是男孩还是女孩,就叫南南和西西,多顺耳,刚好凑一串儿,多有意思!”
一串儿?合着是要凑齐东南西北?苏瑶听完,只觉一道闪电劈中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暗自为悦悦的孩子捏把汗:孩子们,你们妈这脑洞,真是把全天下都装进去了。
“怎么?不好听吗?南南、西西,多响亮,多好记!”悦悦还在为自己的创意沾沾自喜。
苏瑶抹了把脸,无奈道:“悦悦,我早该想到的,从你说自己名字多有深意那天起,就该知道你的水平了,果然没让人‘失望’。”
“你丫的!”悦悦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居然敢这么嫌弃她起的名字,“你懂什么,这叫简洁大气!”
“好好好,简洁大气。”苏瑶赶紧找补,“反正你起啥你老公都得说好。陆大少那宠妻劲儿,就算你给孩子起名叫小土豆,他都得拍手说‘好主意,接地气’,绝对的妻管严典范。”
老公是肯定不会反对,可这胜利感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悦悦叹了口气,转移话题:“你给你孩子查字典查得怎么样了?有头绪了吗?”
“什么字典?”苏瑶立刻挺直腰板,语气里满是骄傲,“我这可是翻遍了康熙字典、新华字典、汉语大字典,还有辞海、古汉语词典,外加唐诗宋词、三字经——每一个字都得有来历,有寓意!”
“停!停!”悦悦忙打断,听得头都晕了,“查字典就算了,唐诗宋词和三字经凑什么热闹?”
“起名得有诗意啊,”苏瑶理直气壮,“人家一听名字,就能联想到一句诗,多有内涵,多显文化,当爸妈的也脸上有光。哪像你的南南西西——”
“我南南西西怎么了?”悦悦不服气地打断,“古诗里带南和西的多了去了,‘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欲把西湖比西子’,随便就能捡出一箩筐,比你的有诗意多了!”
“照你这说法,你孩子是要和江南西湖齐名?”苏瑶故意逗她,“就不怕国土局来找你,说你侵权?”
悦悦被噎得牙痒痒,“啪”地挂了电话。被死党这么一激,她反倒更坚定了,非用南南和西西不可,偏要让他们瞧瞧这名字多好!
没过多久,苏瑶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语气带着点试探:“悦悦,你老公没跟你说?”
“说什么?”悦悦一头雾水,心里的气还没消呢。
“哎,就是那个……演出在明晚,他还没告诉你?”苏瑶话音刚落,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掩饰,“没什么没什么,是你老公要给你的惊喜,我不说了啊,挂了挂了。”
电话被匆匆挂断,悦悦更纳闷了。老公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家都没回,明天能不能回来都说不定呢,能有什么惊喜?
另一边,君爷和妹婿吃完饭回到家,见父母正坐在客厅看电视,洗完脸也挨着父亲坐下。
“今晚和欢儿出去吃饭了?”靖司令一边慢悠悠地沏茶,一边问大儿子,茶叶在热水里舒展,香气慢慢散开。
“嗯,还有阿瑾。”君爷应道,顺手接过父亲递来的茶杯。
这时手机响了,君爷当着父亲的面接起,父子间向来没什么避讳。
“靖科,孙立有新动静,正在拟调令申请。”电话那头汇报道,语气带着点凝重。
孙立那边的风吹草动,君爷早让人盯着,就怕他耍什么花样。
“调令?他想自己走?”君爷眉峰微动,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看着不像,倒像是想调别人。”
君爷了然。孙立要是想主动走,早就走了,哪还会纠缠这么久,显然是另有所图。
“查清楚他想调谁?”
“据我们听到的风声,他今晚打了不少电话打听,问的是蒋中校的名字,就是陆瑾。”
这话一出,孙立的心思昭然若揭。君爷眼底瞬间凝起冰霜,语气都冷了几分:“你先别跟他上头的人接触,免得打草惊蛇。蒋中校这边,我会安排妥当。”
挂了电话,他转向父亲,神色严肃。
靖司令一直在旁听着,大致明白了七八分,放下茶杯问:“是不是阿瑾学校那边有麻烦?”
“爸,您和阿瑾学校的人熟,”君爷语气凝重,“麻烦您打个招呼,务必卡住他,别让他被借调到其他单位,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行。”
这事马虎不得。一旦阿瑾被孙立拉过去,指不定会被安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放心,这事我来办。”靖司令一口应下,儿子托付的事,他向来不含糊,拿起手机就准备联系熟人。
靖夫人见父子俩谈完正事,端上一盘切好的水果,笑着问大儿子:“给欢儿的衣服送去了吗?这孩子,一个多月没见,不知道瘦了没。”
一个多月没见小儿子,她心里惦记得紧,这还是孩子头回离家这么久,吃没吃好,睡没睡好,都让她挂心。
“欢儿挺好的,”君爷想起小舅子那精神劲儿,嘴角也带了点笑意,“不像瑞儿晒黑了一圈,他反倒白了点,看来在那边没少偷懒。”
靖夫人和靖司令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靖司令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这小子,在外面倒把自己养得挺滋润,比在家里还舒坦。”
“对了爸,”君爷想起一事,嘴角微扬,带着点打趣,“听说您近来在练书法?还写得有模有样的?”
靖司令脸上一热,摆着手不好意思地说:“瞎写写,打发时间,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你爸今天写的字还拿给囡囡看了,自己说不如囡囡写得好呢,还懊恼了半天。”靖夫人在一旁笑着打趣,眼里满是温柔。
君爷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递过去:“爸有这雅兴是好事。我这有两张演出票,您和妈有空去看看,放松放松?”
“什么演出?”靖司令挑了挑眉,接过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