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笑着点头：“那就谢谢二位院长了。”
曾广孝摆摆手：“谢我们干什么？是我们该谢你才对。要不是你，咱们国家的医药事业不可能发展得这么快。你不知道，以前去参加国际医学会议，咱们连发言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坐在下面听别人讲。现在好了，咱们也有话语权了，国际同行提到中国医疗的时候，语气都客气多了，这些都是你带来的。”
叶玄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那几位邻居恢复得怎么样了？”
田有德道：“许大茂、贾东旭那几个人都已经脱离危险了，特效药用上之后恢复得很快。不过嘛——”
“不过什么？”叶玄追问。
“有一点点后遗症。”曾广孝接过话头，脸上憋着笑，“就是目前大小便还有些兜不住，不过已经改善很多了，估计再休养十天半个月就能痊愈。”
叶玄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好！让他们长长记性，以后看到死猪死狗什么的，可别再乱碰了。要不是他们发现得及时、报案快，这次行动也未必能这么顺利。这也算是善有善报吧。”
田有德打趣道：“要不要去看看他们？就在三楼的隔离病房。”
叶玄摆摆手：“算了，他们没事我就放心了。我现在只想回家好好歇几天，这段时间实在太累了。”
曾广孝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你回去休息吧，有什么情况我让人随时通知你。”
从红星医院出来之后，叶玄没有直接回南锣鼓巷，而是去了前门大街。
这次行动虽然大获全胜，但陈雪茹和郑娟这几天一定担心坏了。
如今尘埃落定，第一件事就是要当面给她们报个平安。
前门大街一如既往地热闹。
卖糖葫芦的小贩举着红彤彤的草把子沿街叫卖，茶馆里飘出阵阵说书声，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叶玄穿过熙攘的人群，径直进了雪如绸缎店。
店里的生意比前段时间更红火了。
柜台前围着三四个顾客正在挑布料，郑娟穿着一身素净的短袖衫，正弯着腰耐心地给一位大妈讲解不同料子的优劣。
她说话声音轻柔，条理清晰，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举手投足间已经褪去了当初的局促和青涩，多了几分干练和沉稳。
叶玄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点头。
郑娟这姑娘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天性聪慧，又肯学肯干，做生意的脑子确实灵光。
自从陈雪茹把店铺的日常管理交给她之后，绸缎店的流水节节攀升，连老主顾都夸现在的服务比从前更周到了。
郑娟一抬头，正好看到叶玄站在门口，眼睛顿时一亮，连忙放下手里的布匹，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是藏不住的欣喜：“叶玄哥，你回来了！”
叶玄笑道：“回来了。这几天辛苦你了，店里生意这么好，都是你的功劳。”
郑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哪有，都是雪茹姐教得好。叶玄哥，你的事……都办完了吗？”
“都办完了，很顺利。”叶玄没有细说，但语气里的轻松已经足够让郑娟放下心来。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眼眶都有些发热：“那就好，那就好。这几天我和雪茹姐一直提心吊胆的，就怕你出什么意外。”
叶玄温声安抚道：“放心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对了，雪茹呢？”
“在后面的识字班呢。”郑娟指了指后院的方向，“京茹开课，她旁听去了。”
“那正好，我也过去看看。”叶玄说着，又看了一眼柜台前正在等候的顾客，“你先忙你的，别耽误生意。”
郑娟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叶玄哥，一会儿我也过来。”
叶玄应了一声，从店堂侧门穿过，走进了后院。
后院比前堂宽敞得多，搭着葡萄架，浓密的藤蔓遮出一大片阴凉，即使外面烈日当空，这儿却格外凉爽宜人。
教室里十分亮堂，学员也日渐多了。
坐着十几个附近的街坊邻居，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手里拿着本子和铅笔，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前面讲课。
讲台上站着的正是秦京茹。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的确良衬衫，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一截粉笔，正在黑板上工工整整地写着几个大字：“人、民、卫、生”。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衬得她整个人都格外明亮和精神。
“同学们，今天咱们讲一个词——‘卫生’。”秦京茹转过身来，声音清脆又洪亮，“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保持自己家里的卫生、自己身上的卫生。这不光是为了自己不得病，也是为了街坊邻居、为了整个社会。大家说，对不对？”
台下的学生们齐声应道：“对——”
秦京茹满意地笑了笑，又拿起粉笔，在黑板下方画了几幅简单的小图。
虽然是最基础的内容，但她讲得生动有趣，连坐在最前排的陈雪茹都听得津津有味。
叶玄没有出声打扰，靠在葡萄架旁边的廊柱上静静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这个曾经在秦家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下丫头，如今已经能站在讲台上给几十号人讲课了。
她的进步，远远超出了当初所有人的预期。
又过了一刻钟，秦京茹看了看窗台上的小闹钟，便合上了备课本，微笑道：“好了，今天的内容就讲到这里。同学们回去之后，可以把今天学到的知识跟家里人讲一讲，让更多的人了解卫生的重要性。下课吧。”
学生们纷纷起身，有说有笑地收拾东西离开。
陈雪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廊下的叶玄，连忙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叶玄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一会儿。”叶玄笑道，“看你在听课，就没打扰你。”
秦京茹也跑了过来，高兴道：“叶玄哥，你可算回来了！案子办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