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马上大声反驳:“做梦!捐钱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这年月谁家日子容易?谁家不是省吃俭用熬日子?再说了,这老太太当初是你们家抢着要赡养的,现在她的财产、房产你都弄到手了,就想把养老的担子推到我们头上,你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盘!我把话撂在这,谁爱捐谁捐,反正老子不捐,有本事你就去告我!”
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说不过许大茂。
这事说到底,阎家不占理,开全院大会,也是想看看能不能从街坊这里捞点好处。
毕竟以前一大爷找了各种由头帮衬贾家,自己也可以这么做。
聋老太太见状,猛地一拍太师椅扶手,瞪着许大茂,骂道:“许大茂,你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我老太太就算饿死、冻死,也不吃你们家的一粒米!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我老太婆住这四合院的时候,你们多少人刚过来,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要不是我托关系、找门路,帮你们进红星轧钢厂上班,你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现在看我老了、没用了,觉得我是累赘了,就不想管我了?我告诉你们,我还不稀罕!”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大气都没人敢喘。
谁都知道,聋老太太在这四合院里资历最老、住得最久,算是院里的“老祖宗”。
当初易中海、刘海中,就连许大茂他爹许富贵刚搬进来的时候,连份糊口的工作都找不到。
全靠聋老太太帮忙托关系,才进了红星轧钢厂,才有了今天的日子。
易中海他们当初愿意给她养老,说白了就是欠了她天大的人情,不然传出去,以后就没法在院里立足,更没法做人了。
众人也一脸难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没想到老太太居然会翻出这么多年前的陈年旧账,弄得他们无地自容。
许富贵连忙上前一步,连连赔罪:“大茂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说话没个把门的,您老别跟他一般计较。”
聋老太太斜睨,冷哼一声:“不懂事?我看他不是不懂事,是太懂事了,怕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教他这么说的吧!我还告诉你们所有人,今天谁要是敢忘恩负义,别怪我老太太不客气,直接给你们贴大字报,让全街道的人都看看你们的真面目!”
人全都满脸震惊,谁也没想到聋老太太居然会来这一手。
要知道,在这年代,被贴了大字报,不仅名声尽毁,道德上说不过去,就连单位都未必敢用他们!
易中海见状,连忙起身,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老太太,您别发怒,气坏了身子,大家也没说不管您。”
刘海中也连忙跟着起身,连连附和:“对对对,老易说得对!老太太您是咱们院里的长辈,是咱们的老祖宗,您现在老了、病了,咱们做后辈的,本来就有义务给您养老送终。大家伙儿都别愣着了,能帮则帮,多少都是心意,可别让老人家饿着、冻着,丢了咱们四合院的脸面。”
见两位大爷都如此服软,满脸讨好,聋老太太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这还差不多,看来我老太婆当初没白帮你们,还算是有点良心。”
街坊邻居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无奈,却又不敢反抗,心里都清楚,老太太这是拿大字报威胁他们,今天不捐都不行了。
所有人都深刻感受到了聋老太太在院里的话语权,仅凭她一人,就能让院里的两位管事大爷低头哈腰,没人敢有半句反驳。
就在这时,贾张氏突然跳了出来,怒声道:“我不同意!聋老太太,别人欠你的人情是他们的事,跟我们贾家没关系,我们贾家可没欠你半分情分,凭什么要我们给你捐钱养老?你别想拿大字报吓唬我,我可不怕!”
贾张氏心里又怒又恨,原本她以为,聋老太太的家产、房产,迟早都是他们贾家的,没想到老太太居然半路变卦,选了阎埠贵,把所有好处都给了阎家,她怎么能甘心?
这些日子,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让她捐钱给老太太,简直是痴人说梦,她就算把钱扔了,也不会给老太太一分!
聋老太太挑眉瞥了她一眼,冷哼道:“贾张氏,你倒是嘴硬!我还就跟你说清楚了,当初你男人老贾在世的时候,就是我托关系、找熟人,才把他弄进红星轧钢厂上班,才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老贾死了,你儿子贾东旭能顺利顶岗,能有今天的工作,也全都是托我的福,你说你们贾家有没有欠我的?”
贾张氏被戳中了痛处,瞬间跳脚,嘶吼道:“老聋婆子,你别在这胡说八道!我们老贾那是凭着自己的真本事进厂的,跟你没半点关系!他现在死了,你就想死无对证,随便编排,什么都由着你说?我告诉你,没门!你休想骗我们贾家一分钱!”
其实贾张氏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事是真的,可老贾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她死活不肯承认。
有本事,聋老太太让老贾活过来认账!
聋老太太冷笑一声,眼神凌厉:“老贾虽然走了,可还有人活着!院里不少老人都知道这事,不是你想抵赖就能赖掉的。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你们贾家敢忘恩负义,大字报上头一个名字,就写你们贾家!到时候,我看贾东旭怎么在红星轧钢厂做人,看厂领导会不会开除他,看你们贾家往后怎么在院里立足!”
这番话,直接戳中了贾张氏的死穴,瞬间把她吓坏了。
要是贾东旭被开除,贾家就彻底完了。
贾东旭连忙拉住贾张氏,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老太太您别生气,别跟我妈一般计较,她就是年纪大了,说话没个把门的。我们作为后辈,该尽孝的地方肯定会尽孝,回头我就回家切半斤肉,再拿几个白面馒头给您送来,您消消气,千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聋老太太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这还像句人话,还算有点良心。”
贾东旭连忙陪着笑脸,点头哈腰地说道:“老太太您放宽心,咱们院里没人不尊敬您,如今您落难了,大家肯定都会好好伺候您、给您养老,绝不会让您受半点委屈。”
一旁的阎埠贵和三大妈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脸上都堆满了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