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错吧?我的夫人?”
在维克多的带领下,安娜在一间办公室的椅子上坐定。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挺空荡的,只有一个办公桌、数把椅子和一张真皮沙发。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说句实话,没什么特别的,还不如她家的书房,但她看着对面维克多脸上的自豪劲,又不想扫了他的兴致,只能平静地回应了一句——
“还行。”
“看来你很不懂得这间办公室对我的意义。”维克多看了她的勉强,耸了耸肩,“不过没关系,现在容我为你介绍一下。”
说着,维克多站起身绕到了安娜身后,微微弯腰,用下巴抵住了她的肩膀,用手指着前方。
“看到我桌子后方那个机械了吗?”
顺着维克多所指的方向,安娜这才注意到刚刚因为他坐着而挡住的东西——它悬挂在墙面上。整体黑色发着光泽,正面嵌着两排黄铜接线柱,左侧垂下一只黑色的听筒,右侧则伸出一根短小的摇柄。最引人注目的是机器中部那组不停转动的棘轮。
“这是…电话?”安娜迟疑着问。
这东西她确实见过,在留学的时候,不过这种东西一般只有布朗塔尼亚政府内部有,一些公务员工作的时候会使用它联系人。
“没错,我可以用它联系一些党内工作人员为我处理竞选的事情,只要我需要的话。的确,我已经不是普通的男人了,安娜,我现在是议员候选人,只等竞选结束,我还能得到更多,不只是在党内,而是在市政厅里。”
维克多起身重新坐了回去,掏出了烟斗:
“还有,我还被分配了一辆轿车,一名司机,嗯…再加上两个保镖,虽然这些人的工资需要从我的竞选账户里面扣,但终究也是属于我的,我现在感觉好极了。”
“真的好极了。”维克多再次重复,“要知道我早上刚来的时候听到他们给我的安排还没感觉,接受报社采访时我也没有感觉,甚至刚刚站在讲台上的时候也没有感觉,但当我一下台,走进来,看着那些不停朝我问候,简直就像是下一秒就准备给我献上鲜花的记者和工作人员我真是爽到不行,直接来了感觉。”
“真的,你知道我的,亲爱的。我天生就不是什么谦虚的人,我只想说受人尊重的感觉真好——嗯?亲爱的,你不准备说些什么吗?”
眼见自己的滔滔不绝没有得到回应,维克多吐出一口烟圈,很是遗憾。
“哦,那你说的司机…他们人呢?”
而他这一遗憾的安静,也让安娜终于接话了。实际上,她不是不想回应,只是刚刚实在是插不上话。
毕竟,维克多太过兴奋了。
“在外面。”维克多一点也不谦虚地嘬着烟斗说,“言归正传,一会外面的记者招待会结束,我还有一场慈善活动要去,党内安排给我的竞选经理组织的,今天恐怕很忙,要陪我去吗?”
闻言,安娜一直都很平淡的表情舒展了很多,“真不错,我还以为你今天又想像前一天一样不带我,只打算让我来这里看看你取得的成就,最后等着你将事情做完。”
“拜托,我昨天只是太忙了,根本抽不开身,而且奎斯特的事情你不是要处理吗?不然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维克多微笑着说着实话,“对了,我现在手里有点小权力,你要不要当我的私人秘书——未来也是我选区的私人秘书,嗯…你知道的,我现在手里面有很多信件,这些东西让你来处理我认为会更放心些,而且,我还可以为你申请津贴,虽然不多,但我想一点一点加起来数百就有了,算是给你的零花钱?”
维克多挑着眉,看着安娜听着听着就将头转了过去。除了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她很少这样。
于是,他决定问问怎么了。
“怎么了?不乐意?”维克多问。
“不,只是觉得你这里缺乏“人味儿”,尤其是这里面的某一个人,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想让我成为他的仆人。”
“这份工作可不是仆人,亲爱的。”
维克多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过度兴奋,导致情商降低,让自己的夫人感到了不受尊重。
因此,他笑了一声,又起身走了过去,拉起她,让她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当即保证:
“你瞧,我的位子你也可以坐。同时,办公室的一切不仅可以按照我的吩咐要求更换——也可以按照你的——家具、装饰、一切里面拥有的,你无疑也是这里的头。”
“嗯——真高兴你能这么想。”安娜应了一声,终于没有偏头不再看他,“不过,你的呢?你好像并没有说这个我能不能用。”
“难道我不说,你就不会自己用了吗?克伦威尔夫人?”
安娜感觉自己悬空了一下,他从身后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诱惑着。不仅如此,她还被抱到了墙边。以一个怪异的形式。
“现在试试?电话号码就在墙上贴着。”他握住她的一只手,帮助她用手指在棘轮上转动,教导着她如何才能拨通。
事实上,安娜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注意力是在墙上的电话上,还是在手里传来的温度上了,她有点害羞,但好在她向来冷静,还是能在电话响起,话筒传出声音的那一刻,捏了一下维克多的腰,让他回应。
“维克多阁下?”
见安娜不吭声,维克多调侃似的笑了一声,随即腾出一只手拿起话筒。
“是我。”
“好的,请问有什么需求吗?”
电话那头是属于党内分部的一名助理秘书,一般是处理杂事的,态度很好,也很小心。
“不,没什么需求,但是我的妻子有点需求。”维克多随口说道,“我认为她了我的办公室,感到非常不满意,觉得这里没有个性,想帮我亲自装饰一下。所以,我希望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倾听一下她的需求,算算翻新的预算是多少。”
“现在?”
“对,现在。”维克多命令式的回答。“最好五分钟以内,我中午还有一场慈善活动。”
“好的,您稍等,我马上过来。”
随着一阵短促的声音,电话挂断了。
“我觉得他会对我的印象深刻了——可能觉得我是个无理取闹的女人,感谢你。”
安娜对于维克多的自作主张很是无语。
对此,维克多不以为意:
“至少他可不敢嘴上说你,还得竭心全力的记录你的要求,不是吗?”
“是——但能放我下来了吗?维克多?”
“不能,五分钟,够我们亲密一会了,来探讨一下?”
“不了,你的办公室的门连锁都没有。”
“这我还真没注意,不过他们说是出于安全考虑,但我怀疑他们只是为了让办公人员更方便的来往,谈论事情。”
说到这里,两人接下来什么都没说了。不过双方对视着,都有了一会一定要让助理秘书加把锁的共识。
当然,是为了更大的安全考虑,而不仅仅是为了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