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柴站在办公楼侧面的窗户下，用波动感知透过墙壁着里面的谈话。
冬狮郎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已经让十番队的人整理了一份特殊体质学生的名单，包括从普通整获得灵力的、灵压性质异常的、以及有其他特殊能力的。这份名单会交给各番队队长，第二次入侵时重点保护这些学生。
学院负责人的声音带着感激，多谢日番谷队长。灭却师这次入侵太突然了，我们完全没有准备。如果不是老师们拼死抵抗，伤亡会更大。
不用谢我。冬狮郎的声音很平静，这是护廷十三队的责任。对了，你们学院有没有一个叫琉璃的学生？
米柴的心猛地一跳。
琉璃。
冬狮郎居然在问琉璃。
琉璃？学院负责人想了想，有的。她是今年入学的新生，灵压性质比较特殊，据说是从普通整获得的灵力。成绩在班级里名列前茅，很努力的一个孩子。
她现在在哪里？冬狮郎问。
应该在宿舍区。她手臂受了点轻伤，已经包扎过了。
我知道了。冬狮郎的声音顿了一下，这个学生的灵压性质很特殊，我会重点关注。第二次入侵时，我会派人专门保护她。
米柴的手按在斩魄刀刀柄上，指节发白。
冬狮郎在关注琉璃。
他不知道冬狮郎是出于什么目的关注琉璃。是单纯的保护？还是有其他的原因？米柴不知道，也不敢相信。
去虚圈之前，他曾和冬狮郎达成协议，让冬狮郎安排人保护葵音和鬼冢。结果葵音在清整中死了。冬狮郎的承诺，在米柴眼里一文不值。
现在冬狮郎又说要保护琉璃，米柴只觉得讽刺。
他不能把琉璃的安全交给冬狮郎，更不能交给护廷十三队。护廷十三队自己都在清整流魂街的整，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对琉璃做什么。
米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
现在不是和冬狮郎算账的时候。先确认琉璃的安全，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转身离开办公楼，朝仓库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米柴低着头，混在忙碌的人群中。学院的老师们在清理战场、统计伤亡，学生们被集中在安全区域，有心理老师在安抚情绪。所有人都在忙碌，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戴着斗笠的陌生人。
回到仓库后，鬼冢立刻迎了上来。
老大，怎么样？冬狮郎来做什么？
他来查看学院的伤亡情况，顺便调查特殊体质的学生。米柴的声音很平静，可眼神里带着一丝冰冷，他提到了琉璃。
琉璃？鬼冢一愣，他怎么会知道琉璃？
他有一份特殊体质学生的名单，琉璃在上面。米柴说，他说第二次入侵时会派人专门保护琉璃。
鬼冢的脸色变了，那......那不是好事吗？有人保护琉璃......
好事？米柴冷笑了一声，去虚圈之前，他也答应过保护葵音。结果呢？葵音死在了清整里。他的承诺，一文不值。
鬼冢沉默了。他知道米柴对冬狮郎的恨意，也知道葵音的死对米柴的打击有多大。
那我们怎么办？鬼冢问。
不能把琉璃交给他们。米柴说，护廷十三队自己都在清整流魂街的整，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对琉璃做什么。琉璃的灵压性质特殊，从普通整获得灵力，这种体质在瀞灵庭很罕见。技术开发局的涅茧利对这种特殊体质最感兴趣，如果被他知道了，琉璃会被当成实验体。
鬼冢的脸色发白，实验体......
米柴点头，涅茧利的疯狂你也听说过。他连死神都能拿来做实验，更别说一个从普通整进化来的学生。琉璃一旦被他盯上，下场会比死还惨。
仓库里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鬼冢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带琉璃走？
再等两天。米柴说，现在灭却师刚撤退，护廷十三队巡逻最严的时候，带着一个学生走太显眼。等两天，局势稳定一些了，我再找机会带她走。
带她去哪里？
流魂街。米柴说，先带她回第七十区的隐蔽点，那里安全。等我查完技术开发局，再想下一步的安排。
鬼冢点头，我知道了。
米柴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波动感知继续锁定琉璃的灵压，她还在宿舍里，灵压稳定，应该是在休息。
你先休息。米柴说，我盯着琉璃的灵压，有情况立刻叫你。
鬼冢点头，在仓库的角落里坐下，闭上眼睛休息。他的灵压被遮蔽着，不能动用灵力恢复，只能靠普通的睡眠恢复体力。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喊叫声。
米柴靠在墙壁上，表面上在休息，实际上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冬狮郎的出现，让他意识到琉璃的处境比预想的更危险。不只是灭却师，护廷十三队内部也有人在盯着特殊体质的学生。涅茧利的技术开发局，很可能已经注意到了琉璃。
他必须尽快带琉璃走。
可现在不是时候。灭却师刚撤退，护廷十三队巡逻最严，带着一个学生走太显眼。而且琉璃不知道葵音的死，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在他脑子里绕来绕去。
米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玩家的本能告诉他，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先观察两天，等局势稳定了，再找机会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到了下午，米柴的波动感知捕捉到冬狮郎的灵压离开了学院，朝瀞灵庭中心的方向移动。十番队的队员也跟着离开了。
冬狮郎走了。
米柴睁开眼睛，眼神冷了下来。
冬狮郎虽然走了，可他对琉璃的关注不会消失。第二次入侵时，他会派人来琉璃。到时候，琉璃会被置于护廷十三队的监控之下，想带她走就更难了。
必须在第二次入侵之前带她走。
米柴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推开一条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学院里的清理工作还在继续。学生们被转移到了临时安置点，老师们在统计伤亡名单。几个传令神机的传令兵在学院里穿梭，传递着各番队的命令。
巡逻队的密度比上午降低了一些，但还是比平时严。灭却师刚撤退，护廷十三队不敢大意。
米柴观察了一会儿，关上仓库门，回到墙壁边坐下。
再等一天。他低声说，明天晚上行动。
鬼冢睁开眼睛，明天晚上？
米柴点头，明天晚上巡逻会松懈一些，而且夜色掩护好行动。我去宿舍接琉璃，你在学院外围的围墙缺口等我。我们从维护通道撤回流魂街。
老大，你打算怎么跟琉璃说？鬼冢问。
米柴沉默了一会儿。
实话实说。他说，葵音的事，迟早要告诉她。她有权知道真相。
可她刚经历了灭却师入侵，受了伤，受了惊吓......这个时候告诉她姐姐死了，她能承受得住吗？
承受不住也得承受。米柴的声音很平静，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葵音死了，她必须面对这个事实。而且，只有告诉她真相，她才会愿意跟我走。否则她不会离开学院的。
鬼冢沉默了。他知道米柴说得对，可一想到琉璃听到姐姐死讯时的样子，他心里就不好受。
老大。鬼冢低声说，到时候......我来跟她说吧。你不擅长说这种话。
米柴看了鬼冢一眼，点了点头。
仓库里又安静了下来。
明天晚上，一切都会改变。
琉璃会知道葵音的死，会离开学院，会跟他回流魂街。然后，他会去技术开发局，查清整计划的真相，找到涅茧利，为葵音报仇。
路还很长。
可他必须走下去。
为了葵音，为了琉璃，为了所有被清整的流魂街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