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很窄，两侧是高高的石墙，头顶只有一线天空。米柴拉着鬼冢贴在墙壁上，屏住呼吸，将灵压压缩到极致。
脚步声越来越近，巡逻队从巷子口跑过。一共五个人，都穿着死霸装，腰间挂着斩魄刀，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他们跑得很快，甚至没有往巷子里看一眼，嘴里喊着三番队方向有灭却师残部，快支援。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米柴等了一会儿，确认巡逻队不会折返后，才松开鬼冢的手臂，从巷子里探出头观察街道。
街道上空无一人，地面上有几处灵子灼烧的焦痕，墙壁上插着几支折断的神圣灭矢。远处有火光，灵压爆炸的闷雷声还在持续，但比之前弱了一些。灭却师的第一次入侵像进入了尾声，大部分灭却师已经在撤退，只剩下一些残部还在与死神缠斗。
几具死神的尸体躺在街道拐角，灵压已经完全消散。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应该是刚毕业的学生，胸口有一个焦黑的洞，是被神圣灭矢射穿的。他的眼睛还睁着，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鬼冢看着那些尸体，脸色发白。他曾经是流魂街的整，对死神有本能的恐惧，可现在这些死神死在灭却师手里，他的心情很复杂。
别看了。米柴的声音很低，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沿屋顶走，不要在街道上停留。
他跃上旁边的屋顶，动作轻得像一只猫，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鬼冢紧随其后，虽然灵压被遮蔽了，但普通整的身体素质还在，跟上米柴的速度不成问题。
两人在屋顶间快速移动，米柴的波动感知持续扫描周围，避开巡逻队和战斗区域。瀞灵庭的建筑风格统一，都是木质结构的日式房屋，屋顶铺着瓦片，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跑了大约十分钟，米柴突然停下脚步，蹲在屋顶边缘。
怎么了？鬼冢压低声音问。
前面有战斗。米柴的波动感知捕捉到前方约两百米处有两股灵压在碰撞，一股是死神的，一股是灭却师的。死神的灵压在减弱，灭却师的灵压虽然也在消耗，但明显占上风。
绕过去？鬼冢问。
绕不过去。米柴摇头，战斗就在我们去真央灵术学院的必经之路上。从旁边绕的话要多走两公里，而且那边是六番队的辖区，巡逻更密。
他想了想，做出决定。
等他们打完。灭却师在撤退，不会恋战，最多五分钟就会结束。我们在这里等。
两人蹲在屋顶的阴影中，等待战斗结束。米柴用波动感知着战斗的进展。死神是一个席官级别的人物，斩魄刀始解后是一把长枪，攻势刚猛但章法有些乱，显然是被灭却师打了个措手不及。灭却师是一个普通队员，手里拿着军刀，神圣灭矢搭在弓上，远程消耗死神的灵压。
果然如米柴所料，打了大约三分钟，灭却师不想恋战，射出一道密集的神圣灭矢逼退死神，然后划开黑腔撤退了。死神想追，可灵压消耗太大，只能站在原地喘粗气。
米柴带着鬼冢继续前进，经过战斗现场时，他刻意绕了一个大圈，避免被那个死神席官发现。
又跑了一段距离，米柴的波动感知突然捕捉到一股熟悉的灵压。
暴躁、刚猛，带着十一番队特有的野性。
是一角。
还有一股细腻尖锐的灵压，是弓亲。
他们正在不远处的街道上与一支灭却师残部缠斗。一角的鬼灯丸始解为三节棍，每一击都带着破面级的灵压，弓亲的琉璃色孔雀在一旁辅助，吸收灭却师的灵压。
是一角和弓亲。米柴低声说。
要过去帮忙吗？鬼冢问。
不用。米柴摇头，他们能应付。而且现在不是见面的时候，一角看到我在瀞灵庭内部只会增加麻烦。我们绕开他们的战斗区域。
两人改变方向，从另一侧的屋顶绕过去。米柴刻意将波动感知的范围缩小，避免被一角的灵压感知捕捉到。一角的灵压感知虽然不如队长级，但战斗经验丰富，对周围的灵压波动很敏感。
绕了大约五百米，两人重新回到前往真央灵术学院的路线上。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发亮，黎明的微光从东方的天际线透出来。瀞灵庭的火光在晨光中显得不再那么刺眼，但灵压爆炸的闷雷声还在偶尔响起。
米柴在一栋建筑的屋顶上停下，用波动感知扫描前方的路线。
前方大约一公里处就是真央灵术学院。学院外围的灵压波动很散乱，有学生的微弱灵压，有老师的强灵压，还有一些已经消散的灵压残留。灭却师像攻击过学院，但已经撤退了。
学院就在前面。米柴说，灭却师已经撤了，但学院里可能还有死神老师在处理伤亡。我们进去的时候要小心，不要被认出来。
鬼冢点头，我知道。
米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斗笠的位置，确保东仙要的脸被完全遮住。然后他跃下屋顶，混入了街道上的混乱人群中。
灭却师撤退后，瀞灵庭的街道上开始出现更多的人。有受伤的死神队员被同伴搀扶着前往医疗点，有传令神机的传令兵在街道上奔跑传递消息，有普通整从避难所出来查看情况。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惊恐，第一次入侵的冲击还没有过去。
米柴低着头，混在人群中往真央灵术学院的方向走。鬼冢跟在他身后，同样低着头，尽量不引起注意。
走了大约十分钟，两人来到了真央灵术学院的外围。
学院的围墙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几具学生的尸体被白布盖着，灵压已经消散。墙壁上有神圣灭矢留下的焦痕，地面上有灵子灼烧的黑色印记。几个学院的老师在围墙边维持秩序，组织学生转移到安全区域。
米柴站在围墙外的人群中，用波动感知扫描学院内部。
学院内的灭却师已经完全撤退了，剩下的是老师在救治伤员和组织学生转移。学生们被集中在宿舍区，有老师在维持秩序。灵压的分布很散乱，大部分是学生的微弱灵压，夹杂着几个老师的强灵压。
然后，他找到了琉璃的灵压。
在宿舍区的一间房间里，灵压微弱但稳定，带着一丝熟悉的波动感。那是圣痕的力量，米柴亲手种下的圣痕，他不会认错。
琉璃还活着。
米柴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丝。可他没有立刻进去，因为他感受到学院内部还有一股强大的死神灵压，是队长级的。那股灵压正在学院的办公楼里，像在和学院的老师谈话。
有队长在学院里。米柴低声说，现在进去不安全。先在外面等，等队长走了再说。
鬼冢点头，蹲在他身后不说话。
两人在学院外围的一栋建筑屋顶上等待。米柴用波动感知持续监控学院内部的情况，同时留意周围是否有巡逻队靠近。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那股队长级的灵压终于移动了，朝瀞灵庭中心的方向离去。米柴等队长的灵压完全消失后，才从屋顶下来。
走，去宿舍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