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收到了对宋焰的举报材料。
匿名寄来的举报材料详尽得令人心惊,不仅清晰罗列了宋焰学生时期因敲诈勒索被警方处理、最终被学校开除的“光辉历史”,还附带了一段清晰的商场监控录像。
录像里,他面目狰狞地对着一个衣着精致、气质清冷的年轻女子挥舞拳头,口出狂言:“你看警察来了是帮你还是帮我!”
这句话,结合他消防员的身份,其潜在意味和可能造成的恶劣影响,让看到材料的领导眼皮直跳。
“当初审查是怎么通过的?” 分管领导重重地将材料拍在办公桌上,脸色铁青。
“这么明显的污点记录,白纸黑字盖着公章,审档案的人是瞎了吗?” 震怒之下,是后怕。
这种事若是内部自查发现,尚有回旋余地,可现在是被人直接捅了出来,证据确凿,还附带可能引发舆论危机的视频,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负责复查档案的干事冷汗涔涔,他也想不通,当初那明晃晃的不合格记录,是怎么被忽略过去的。
只能嗫嚅着解释:“领导,这……当初可能是……审核环节衔接出了疏漏,或者……有人提供了不实的背调证明……”
“疏漏?不实证明?” 领导气得发笑,“查!给我一查到底!我倒要看看,这个宋焰背后有什么门路,能让这样的记录‘隐形’。
消防员的荣誉和队伍的纯洁性,不容玷污!”
上头一声令下,调查立刻升级,雷厉风行。
宋焰对此一无所知。
他结束轮休,精神抖擞地归队,自觉最近训练刻苦,出警也还算迅速,正等着表扬。
接到指导员通知去办公室时,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并不挺括的作训服领口,昂首挺胸,迈着自以为稳健的步伐走了过去。
门没关严,他象征性地敲了下便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近乎得意的期待:“指导员,您找我?是不是队里要表彰我最近的表现?”
他甚至没等指导员发话,也没仔细看清办公室里除了指导员,沙发上还坐着两位面容严肃、穿着便装但气质迥异于队里兄弟的陌生人,便自顾自地在指导员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姿态松弛,甚至微微后仰。
“宋焰!” 指导员看到他这副做派,眉头立刻紧紧皱起,声音陡然严厉,“这就是你的纪律性吗?上级领导面前,谁让你坐下的?站起来。”
宋焰这才一愣,有些茫然地看向沙发方向。
那两人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
他心里嘀咕,什么领导?
但还是在指导员的厉色下,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姿势却依然有些吊儿郎当。
审查并没有绕圈子。
其中一位审查员直接拿出一份复印的旧档案记录,声音平稳无波:“宋焰同志,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在就读燕城中学期间,曾因涉嫌敲诈勒索同学,被辖区派出所处理过,档案中有明确记录。
对此,你有什么需要说明的吗?”
宋焰一听,脸色瞬间变了,不是羞愧或害怕,而是一种激愤。
他脖子一梗,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委屈和不平:“那是诬陷!纯粹的诬陷!
就是那帮孙子嫉妒我!
他们自己胆小怕事,认我当大哥,求着我保护他们。那些钱,是他们自愿孝敬我的。
凭什么说我敲诈勒索?
他们就是看不得我好,嫉妒我的能力和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