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涵的目光掠过那个男生身上略显松垮的校服、桀骜不驯的站姿,以及面对许沁时那种掌控般的态度,心里嗤笑一声,这就是宋焰了吧!
就在这时,校门口的许沁似乎终于和男生商量好了去处,两人准备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许沁!”
车窗被孟宴臣按下,他低沉而带着明显怒气的声音穿透了喧闹的空气,清晰地传了过去。
正仰头对男生笑着说什么的许沁,像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猛地一僵。
她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当目光触及车内孟宴臣冷峻的脸,以及他身旁表情平静却目光锐利的宋子涵时,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几乎是触电般,猛地甩开了挽着男生的手,甚至还下意识地推了那男生一把,仿佛要划清界限。
那男生被推得愣了一下,皱眉看向车内,眼神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警惕。
许沁却已经顾不上他了。
她现在就是一个犯了错被当场抓住的孩子,手指紧张地绞着校服衣角,脚步虚浮又急促地挪到车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蚣,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慌:
“哥,子…子涵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孟宴臣没有回答她多余的问题,他的目光如冰刃般扫过那个站在原地、正眯眼打量这边的男生。
然后落回许沁苍白惊慌的脸上,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上车。回家。”
许沁的肩膀瑟缩了一下,嘴唇翕动,似乎想辩解什么,但在孟宴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和宋子涵沉默的注视下,终究没敢说出口。
她慌乱地回头,匆匆对那个男生说了句什么,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紧紧地缩在远离孟宴臣的另一侧车门边,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车子无声地滑入孟家那座静谧威严的庭院,稳稳停在主宅门前。
许沁几乎是车门解锁的瞬间就推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进去,背影仓惶,像是在逃离什么审判。
孟宴臣紧随其后下车,面色依旧冷峻,但在关上车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内没动的宋子涵,声音因压抑的情绪而显得有些低哑:“不进去坐坐?”
宋子涵摇了摇头,隔着车窗对他示意了一下自己包里的建筑图册,语气平和:“不了,你们家的事,你们自己好好沟通。
我进去,沁沁反而更不自在。图纸还差一点,我直接回家。” 她顿了顿,补充道,“好好说,别太急。”
孟宴臣抿了抿唇,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迈着沉沉的步伐走向那扇厚重的大门。
宋子涵示意司机开车。
驶离孟家那片区域时,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栋在暮色中灯火渐起的宅邸,无声地叹了口气。
有些事,外人终究不便插手,尤其是家庭内部如此紧绷的关系。
晚上,洗漱完毕,靠在床头翻看建筑史资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孟宴臣发来的长消息。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疲惫、不解与压抑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