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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凛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堂叔公肯定知道什么,但他不说。为什么?是保护她,还是另有隐情?

她低头看石狮子,左眼的凹槽在阳光下泛着幽光。月圆之夜,就在今晚。她必须去,必须知道真相。

下午的课,林凛更听不进去了。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她拉着林漺就往家跑。

“依姐,慢点!”林漺跟不上,差点摔倒。

“快点,天要黑了,”林凛心里着急。太阳已经西斜,天边染上橙红色,月亮就要升起来了。

回到家,郑美娇正在厨房做饭。曹浮光在哄林岽睡觉,陈月还没回来。林凛把林漺交给妈妈,借口去喂鹅,溜进了鸡圈。

两只鹅见她来,凑过来“嘎嘎”叫。她从兜里掏出中午省下的半个光饼,掰碎了喂它们。鹅吃得欢,蹭她的手。

“今晚,你们可得帮我,”她小声说,“要是有坏人,就使劲叫,知道吗?”

鹅像是听懂了,伸长脖子“嘎”了一声。

喂完鹅,她回屋,从床底下拖出个小木箱。那是爷爷给她的,说等她长大了才能打开。可她等不及了。

箱子上挂着把铜锁,锁孔很特别,是八卦形的。林凛拿出“蛟龙”铜钱,试着插进锁孔——严丝合缝。

轻轻一拧,“咔嗒”一声,锁开了。

箱子里东西不多:一本发黄的笔记,几根用油纸包着的银针,还有一张折叠得很仔细的图纸。她打开图纸,呼吸一滞——

是蛟龙二号的结构图!

图纸很旧,边角都磨损了,但线条清晰,标注详细。动力舱、指挥塔、生活区、武器库...每个部位都用德文和中文标注。而在图纸右下角,有个红色印章,印着“绝密”二字,底下是一行小字:“蛟龙计划·1958·林敬波”。

爷爷的名字。

林凛颤抖着手翻开笔记。笔记是爷爷的笔迹,工整有力:

“1958年3月15日,蛟龙二号下水测试。艇长17米,宽3.5米,排水量35吨。采用最新型燃料电池,续航能力300海里,最大下潜深度500米...”

“4月2日,郑闽提出改进意见,认为潜艇外壳应采用新型合金材料。此建议被采纳。”

“5月7日,陈珏同志从德国带回最新声呐图纸。连夜翻译,发现与蛟龙二号控制系统高度契合...”

“6月18日,首次深海测试。下潜至480米,艇体出现裂纹。紧急上浮,幸无人员伤亡...”

“7月25日,郑闽私自拷贝图纸,被发现。其人辩称为备份,不予追究...”

“8月13日,月圆之夜。蛟龙二号最后一次测试。郑闽未到场...”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页面被整齐地撕掉了,留下锯齿状的边缘。

林凛的心狂跳。郑闽拷贝图纸,爷爷发现了却没追究?为什么?难道那时候爷爷还信任他?

她继续往下翻,在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小字,墨迹很新,像是最近才写的:

“蛟龙之秘,关乎国运。得之者,守之,护之,不可妄动。若遇危急,烧山火针法可救。切记,月圆之夜,石狮左眼,血脉为钥,使命为锁。”

血脉为钥...她的血?

林凛想起上次在祠堂,铜钱发光的情景。难道开启蛟龙二号,需要林家人的血?

窗外天色渐暗,月亮升起来了。今天是十五,月亮格外圆,像个银盘挂在树梢。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图纸上,那些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她眼前流淌。

“依凛,吃饭了!”郑美娇在院里喊。

“来了!”

林凛赶紧把东西收回箱子,锁好,塞回床底。做完这一切,她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像打鼓。

晚饭很简单,稀饭配咸鱼、炒青菜。陈月回来了,脸色不太好,匆匆扒了几口饭就说累了,回屋休息。林凛看她进屋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吃完饭,郑美娇收拾碗筷,曹浮光哄孩子睡觉。林凛帮着洗碗,眼睛却一直瞟着窗外。月亮越升越高,月光越来越亮,院子里像是洒了一层霜。

“依嫲,今晚月亮真圆,”她故作随意地说。

“是啊!十五的月亮十六圆,”郑美娇擦着手,“你依公说今晚要去祠堂祭拜,让我早点睡,别等他。”

“依公要去祠堂?”林凛心里一动。

“嗯!每个月十五都去,”郑美娇没多想,“说是祭拜先祖。唉,你依公这人,念旧。祠堂都塌了,还非得去。”

林凛不再说话,心里却有了计较。爷爷每个月十五都去祠堂,肯定是去查看蛟龙二号。今晚,她必须跟去。

洗完碗,郑美娇催她去睡觉。林凛假装乖巧地回屋,关门,却没脱衣服。她躺在床上,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九点,院里响起脚步声,是林敬波出门了。

林凛等脚步声远去,悄悄爬起来,推开窗户。窗户对着后院,翻出去就是小路。她手脚并用爬出去,落地时差点摔倒。

稳住身形,她顺着林敬波的方向追去。月光很亮,不用打灯也能看清路。林敬波走得很快,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个孤独的侠客。

祠堂不远,几分钟就到了。林凛躲在墙后,看见爷爷站在石狮子前,手里提着盏煤油灯。灯光昏黄,在月光下显得微弱。

林敬波蹲下身,在石狮子左眼处摸索着什么。片刻后,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石狮子后面的地砖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林敬波提着灯下去了。地砖在他身后合拢,悄无声息。

林凛等了十分钟,确定爷爷不会突然上来,才从墙后走出来。她走到石狮子前,学着爷爷的样子摸左眼——凹槽里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她掏出铜钱,深吸一口气,将铜钱按进凹槽。

“咔嗒——”

一声轻响,地砖再次移开。阴冷的风从洞口涌出,带着海腥味和铁锈味。阶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林凛咬咬牙,迈步踏了进去。

身后,地砖缓缓合拢。月光被隔绝在外,黑暗吞噬了一切。

而在祠堂外的老榕树上,一双绿莹莹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黑猫舔了舔爪子,悄无声息地跃下树梢,消失在夜色中。

阶梯比想象中更长、更陡。

林凛摸着潮湿的石壁往下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包裹着她,只有头顶石板缝隙透下的些许月光,在阶梯上投出模糊的光斑。空气里的海腥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那是她上几辈子在医院消毒间闻过的味道,精密仪器特有的金属与润滑油混合的气息。

“咔嗒。”

脚下突然踩到什么硬物。林凛蹲下身,摸到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借着微弱的光线,她辨认出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蛟龙计划·1958·检验合格”。

果然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