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敌有些困惑:“「开海」…?”]
[星无奈道:“你要不还是一枪钉死我吧…”]
[“不像演的,看来是本人。”丹恒松了口气,继续道:“终于找到你们了…不容易。”]
“……”
“说起来,这丹恒的记性还真是够好的。”
刘邦无奈摇头,笑着感慨一声。
“确实。”萧何缓缓颔首,眼底带着几分啼笑皆非的意味,“吾尚且有些印象,当初在鳞渊境开海之际,星姑娘那时以沉默应之。”
“不曾料想,这竟被丹恒记了这么许久。”
萧何眸色微动,心中感慨,“更是没想到,时隔漫漫前路,如今竟成了幻境之中,印证同伴真伪的关键。”
…………
[“是本人啊。”万敌了然,询问道:“你此前经历了什么?”]
[丹恒语气平淡:“只是遇见了些前尘影事,不提也罢。”]
[万敌若有所思:“意思是,你也看见了自己的过往?”]
[“哼…「纷争」的试炼竟如此恶毒啊。”]
[丹恒问:“你想到什么了?”]
[万敌缓缓道:“恐怕,这试炼不属于某一个人…而是一片供所有挑战者与妄念厮杀的疆场。”]
[“方才,我也见到一位故人…可白厄从未与他结识。”]
[丹恒微微点头:“呵…听起来算不得坏事。这倒意味着,我们定能在这里找到白厄了。”]
[万敌望向远处:“但愿这片战场没有想象中那么辽阔……”]
[“…先循着厮杀声的源头前进吧。”]
“……”
“话说回来,仔细一想倒是有些古怪。”
看着天幕里三人前行,继续朝着厮杀声源进发,一名年轻士子微微蹙眉,忍不住低声喃喃嘀咕出声。
“丹恒看见了自己的前尘心魔,万敌也撞见了心底最深的畏惧。”
“为何偏偏只有星姑娘,至今没有浮现任何属于她自己的心魔?”
他满心费解,有些捉摸不透这其中的缘由。
“……”
身旁结伴的同伴闻言,嘴角微微一抽,暗自腹诽不已。
心魔的形成不外乎几种:执念、遗憾、愧疚或者畏惧等。
但奈何星天性明朗,坦荡豁达,随性自在,怎么可能会有心魔。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随即轻声无奈感慨。
“且不提星姑娘失忆,而且以她这般无忧无虑的性子,世上怕是根本没有什么憾事苦痛等,能成为让她刻骨铭记、辗转难安的心魔啊。”
…………
[“……”]
[三人继续前行之余,丹恒若有所思地开口:“我有种预感……”]
[“尽管不属于白厄…但这片战场另有主宰。”]
[“哼…我同意。”万敌点头,旋即朝前方望去:“呵,果不其然。这里就是战吼的源头……”]
[“…尼卡多利试炼真正的门户。”]
[前方,一道虚影静静矗立,四周许多奥赫玛与悬锋城的人彼此对立。]
[星看到那道身影陷入了沉默。]
[丹恒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两位?”]
[星低声道:“那位战士,之前见过…”]
[“是格奈乌斯,尼卡多利的化身…”]
[万敌接过话头:“虽然未曾打过照面,但我也感受到了。毫无疑问,那是只属于「纷争」的杀意……”]
[“尼卡多利本尊——这片战场的主宰。”]
[丹恒了然,随之三人朝其走了过去。]
[靠近后,神性的回响开口:“「呵,迈德漠斯…你诚然是个目光闪亮的勇士。」”]
[万敌微微诧异:“你认得我?”]
[神性的回响坦然道:“「渎神的王贵,我当然认得你。」”]
[“「我还明白:你们是为那白发战士的魂灵而来。」”]
[万敌上前一步:“那就好说了。把那个窝囊的剑士交出来,让我们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我拒绝。」”神性的回响语气断然,继续道:“「方才一路走来,我认可诸位的勇力。但既然你们妄图践踏败者的尊严,我就无法坐视不理。」”]
[星面露苦恼,挠着头试探性道:“看在同行过的份上,行行好吧…”]
[丹恒对于神性回响的话若有所思:“落败之人…难道他没能战胜试炼么?”]
[神性的回响出声解释:“「他面对内心至深的恐惧,战斗得十分勇敢,在凶猛的杀戮中战败身陨。所以,我将他接入身后这片沙场中,赐他与勇气、坚韧和牺牲相配的荣耀。」”]
[“「想带走他?可以:拿上铜枪,上前来证明自己的信念与他相配……」”]
[“「至于不打算流血的懦夫…现在就滚出我的视线。」”]
“……”
听到神性回响这番话,天幕之下许多人心头沉甸甸的巨石骤然落地。
一名西方面孔的教徒眸光发亮,心底无比振奋,“看来白厄并没有出事,也没有因为懦弱溃败。”
“白厄果然不愧是救世主,面对心中的恐惧依旧战斗得无比勇敢,救世主当真无愧!”
他心中对于白厄满是敬佩,激动不已。
他就知道,白厄身为救世主,怎么会因为区区心魔就崩溃沉沦?
…………
[“哼,我对你这可悲疯王的高见不感兴趣……”万敌冷哼一声,朝前踏出:“但既然你想一战,那就来吧,泰坦——让我再度以死运为你合拢双眼。”]
[神性的回响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赏:“「不错!你那高尚的母亲也曾用手中长枪,让我领教过同样的气魄。」”]
[“…别提她的名字。”万敌声音一沉,心中躁动的杀意翻涌。]
[“「为什么?」”神性的回响反问:“「她为扞卫你的尊严,明知自己将死于毒计,却仍向悬锋先王发起角斗。难道你想说,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空自劳苦么?」”]
[“她的悲剧,正出自你手——「纷争」的化身——你有何面目谈起她的过去?”万敌冷冽的眸光盯着神性回响。]
[“够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万敌厉声一喝,“身为「纷争」之神,何不以剑明志,让我们速战速决!”]
[四周悬锋城与奥赫玛的人影察觉万敌的决绝,纷纷侧目,旋即朝着几人缓缓走去,逐渐包围。]
[“「呵!你的恨意了然于色,迈德漠斯,这些话想必刺痛了你的心胸。但也正因此,我终于明白了……」”]
[神性的回响缓缓道:“「这就是你弑父夺得王权,却任凭印戒沉入冥海,不愿延续悬锋荣光的理由……」”]
[“「这就是你陨灭纷争之泰坦,却拒绝火种,延续『纷争』的理由……」”]
[“……”]
[万敌沉默着,心中怒火渐起。]
“……”
“原来如此。”
“万敌不愿接过纷争火种之因,乃是因纷争泰坦造就了他母亲的悲剧。”
听着尼卡多利一语道破万敌多年的心结与过往,嬴政眸光沉沉,心中瞬间了然,为什么最配纷争权柄的万敌却屡屡避之。
李斯眸光深沉,静静凝视天幕中怒火压抑的万敌,心中同样了然。
“看来,当初万敌弑父并非是为终结昏乱、安定城邦的大义灭亲。”
“其中怕还藏着这般不为人知的隐情。”
李斯心底思绪翻涌。
尼卡多利的话很明显。
万敌的母亲为护万敌的尊严,不惜以身赴死,与先王角斗,最终落得悲剧收场。
那先王的陨落的造就,其中怕是还有万敌母亲的因素存在。
…………
[回响继续道:“「命运的弃儿,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看看你能否亲手熄灭自己的宿命。」”]
[万敌目光死死盯着它,一字一句道:“我一定会撕开你的胸膛,泰坦…正如我对先王所做的那样。”]
[“「哈哈哈,既然你想重蹈覆辙,那就来吧:点燃你恐惧的烈焰,踏上沙场,鏖战至『纷争』的疆界,吞噬我;或迷失其中,让自己战死的遗体得到烤慰!」”]
[“「但记住了,迈德漠斯:歌耳戈之子,必将浴血代冠——」”]
[“「当你破开我的胸膛,那也正是你登神之时——悬锋的继业者啊,我向你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