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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般紧要关头,偏偏被人闯进来打扰。”

“黑塔此刻距离谒见博识尊只差半步,如此重要之时被中途打断……”

刘彻眉头微蹙,神色间萦绕着几分隐忧。

他看着天幕里的黑塔,低声喃喃自语,心底暗自替瓦尔特二人捏了把汗,心绪微微沉落。

“换做旁人,怕是早已动怒。”

“就是不知……黑塔会不会因此心生芥蒂、暗自不快。”

刘彻眸光浮动,毕竟求人帮忙本是无奈之举。

而瓦尔特他们挑在这种时刻惊扰,实在容易引人不快。

…………

[黑塔焦急地加快了脚步,但走着走着,步子逐渐放慢。]

[“……”]

[第四面镜问:“出什么问题了,黑塔女士?”]

[黑塔皱着眉,满脸苦恼:“不,没什么。我只是在想……”]

[第四面镜忽然道:“呃,黑塔女士…从狭间外面传进来的声音,您最好听听……”]

[命途之声?一传来:“能麻烦你吗,星期日先生?”]

[命途之声?二应道:“交给我吧。”]

[“等等…他们想干嘛?”黑塔警觉。]

[命途之声?二沉声道:“失礼了,黑塔女士——”]

[下一刻,黑塔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顿时惊讶:“这是…「同谐」?”]

[“无理取闹,想靠这种小伎俩影响我?门都没有!”黑塔轻哼一声,几乎是瞬间就稳住心神。]

[外界的星期日顿时赞叹:“她靠着潜意识就轻易化解了「同调」…不愧是令使。”]

[瓦尔特问:“还有别的办法吗?”]

[第四面镜得意道:“哈哈!不自量力的家伙,还以为自己有能力打断黑塔女士的实验?”]

[“别理他们,我们接着去见博识尊吧!”]

[“……”黑塔沉默着脚步未动,思量过后,轻叹道:“…还是算了,镜子,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出去?您、您的意思是…要在这个时候中断谒见实验?”第四面镜顿时惊得声音都变了:“这太疯狂了,女士!”]

[“我们费了那么大力气才来到这里,只差一步就能接触到星神本尊了…重启一次「谒见系统」的成本有多高,您也知道!”]

[黑塔神色平静:“但要是我不管那两个入侵者,继续往前…等机器头向空间站投下目光,那一瞬间的能量保准会把他们烧成焦炭。”]

[“实验还有机会做第二次,人没了可就再没办法复活了。”]

[“……”]

[第四面镜沉默片刻,忽然感动起来:“呜呜…博爱又温柔的黑塔女士!本镜可真是跟对了主人啊……”]

[“给我停下,不许用那么恶心的腔调说话!”黑塔嫌弃地说着,最终叹了口气:“哎…看来这次也要半途而废了。”]

[说完,黑塔不甘心,却无可奈何地朝命途狭间深处望了一眼:“机器头——我会回来的,你给我等着……”]

“……”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儒听着黑塔的话身形微颤。

他怔怔望着天幕里轻叹作罢、选择转身的黑塔,顷刻间心绪翻涌,眼眶骤然通红。

“伟大……何其仁善之心啊!黑塔女士当真拥有世间至纯至善的宅心!”

温热的热泪不受控制涌上眼底,顺着苍老的面颊缓缓滑落,老儒情难自抑,老泪纵横。

重启一次谒见系统代价何其巨大,此番直面博识尊的机缘对于黑塔来讲也必然是极其难得的。

只要她一意前行,便能直面星神,解答心中疑惑。

可她只为避免瓦尔特与星期日性命就甘愿放弃,这让老儒心中激荡着感慨,敬佩难以言表。

老儒抬起宽大袖角,擦拭眼角湿意,心中感慨万千。

越是深入了解黑塔,便越是看出黑塔心中的温柔仁厚。

…………

[瓦尔特见黑塔醒来,关切地问:“…黑塔女士?您醒了?”]

[“哎…你们两个……”黑塔看着眼前的两人沉默了一瞬:“我的计划,全毁在你们手上了!”]

[星期日有些意外:“…您的计划?”]

[“很抱歉,黑塔女士…”瓦尔特满面歉然:“我们并不知道您另有安排。”]

[“我们抵达空间站时,只发现这里漆黑一片,我和星期日都以为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我们一路下行寻找事故根源,没想到会在此处碰到您…的正身。”]

[黑塔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星期日坦然道:“那道门没锁。”]

[“……”]

[黑塔一时语塞,只得深吸一口气:“好吧,好吧…怎么说我也是个讲道理的人,这件事是怪不到你们身上。”]

[说我,黑塔打量着二人:“星穹列车的杨先生我有印象,你旁边这位是……”]

[瓦尔特委婉道:“…看来黑塔女士对银河间的新闻不太敏感。”]

[星期日微微欠身:“请原谅,情急之下我竟忘记了最基本的礼仪——我叫星期日,只是一个普通的搭车客。”]

[黑塔微微眯起眼睛:“一个默默无闻的旅人…却是「同谐」的命途行者?哼,谁信啊。”]

[不过黑塔并不过多计较,话锋一转道:“所以,我猜两位大驾光临,肯定不是为了观光吧?”]

[瓦尔特点点头,正色道:“虽然眼下的情境与我们设想中大有出入…但无论如何,空间站没事就好。”]

[“黑塔女士,我们是为「翁法罗斯」而来。”]

[“哦,一点都不意外。”黑塔神情平淡无波。]

[瓦尔特问:“您想到什么了吗?”]

[黑塔摇了摇头:“没有,我都和姬子说了,这事怪得很。机器头曾经向那么多世界投去过目光…它们全都刻在我的脑子里,怎么可能有漏网之鱼?”]

[“要么就是你们被忆庭的人忽悠了。总之,我先用模拟宇宙检索了这四个字,虽然已经筛选掉了一眼无关的结果……”]

[黑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继续开口:“但依旧剩下一份天文数字的清单——什么「『翁法罗斯神王队』下一赛季将使用王者巴维鲁取代队徽」——希望能帮上各位的忙吧。”]

[“…无妨,请给我们看看吧。”瓦尔特平静道。]

[黑塔好奇地问:“不过我还是好奇,星穹列车不是早就出发了么?那世界真有这么神奇,至于让你们特地折返一趟?”]

[“因为…我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瓦尔特神色凝重:“尤其是在亲眼见证后,如果翁法罗斯真的与星神、命途,乃至「智识」密切相关,我们需要天才的智慧。”]

[黑塔追问道:“你口中的「进退两难」——要不展开说说吧,杨先生?”]

[瓦尔特沉声道:“对我们而言十分重要的两位同伴,在进入翁法罗斯后便杳无音讯。”]

[“此外…还有另一位同伴,身上出现了我们难以解释的可怕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