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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足以改写银河历史的天才传奇就从这里开……”]

[那个声音就要娓娓道来,一道尊贵的女声忽然打断它:“…我说,第四面镜——你在跟谁说话?”]

[第四面镜有些心虚:“呃…我这不是想给咱们的出场增加点仪式感嘛,黑塔女士。”]

[“噢,初登场的仪式感……”黑塔没好气地继续道:“…有那种东西才怪吧?!我要是真跟机器头说上话了倒还好,但现在的问题是…祂根本没有反应!”]

[第四面镜困惑道:“呃…可是黑塔女士,您看这里…只从这画面上看,您明明都已经站在博识尊面前了啊?”]

[“哦,那个啊?”黑塔轻描淡写地答道:“只是个全息投影而已,又不可能真把机器头本尊召唤到这里。”]

[第四面镜愣住:“…原来你只是在对着个投影念台词啊?!”]

[黑塔理所当然道:“这叫仪式感,你不是最看重这个了吗?”]

“...投影?”

黑塔与第四面镜的对话落下,各朝不少人齐齐一惊。

先前仅仅只是一道全息投影?!

此前所有人都被投影所震慑,彼时各朝所有人屏息凝神,都以为那便是博识尊本尊亲临空间站……

没想到那连分神都算不上,仅仅只是一道投影而已。

“投影……仅仅是一道投影便有这般神威可怖!”

一念至此,中世纪欧洲无数人面色发白,浑身冰凉。

一道投影都拥有那么恐怖磅礴的威势,博识尊本尊又该多么强大?

“这宇宙之中……究竟还有谁,能够阻止这一尊锚定命运的恶魔?!”

不少人心中惶恐不安,锚定命运的博识尊在他们心中甚至比恶魔更可怕。

甚至自从了解到博识尊的所作所为,有许多人认为自己生来贫贱的原因不在于其他,而是因为博识尊锚定了自己的命运!!

“无数人死在疫病里,无数孩子活不到成年……”

“这一切苦难,难道不是被祂提前写好、锚定好的宿命吗?!”

“若不是祂锚定命运,我们何至于生在苦难之中!”

有不知多少人这么认为,是博识尊,所以自己才生而卑贱。

无数平民仰望着高悬天际的天幕,心底憎恨。

在他们眼中,博识尊早已不是宇宙智者。

而是一尊操纵众生祸福、玩弄世人,比恶魔更可怕的恶魔。

…………

[“不说这些没用的了。”黑塔摆手略过这个话题,看向身前中心镜面破碎,形成一个猩红漩涡的镜子:“你可知道,要给博识尊发送一段信息是多不容易的事,我可是下了血本——”]

[“——为了给「谒见系统」供能,我必须调用整个空间站的能源,让它进入静默,事后再重启。这一来一回,你知道背后的成本有多高吗?”]

[第四面镜问:“…有多高?”]

[“嗯……”黑塔想了想,坦然道:“…钱的事不归我管。你不如去问艾丝妲。”]

[“原来你也不知道啊!”第四面镜无奈。]

[黑塔语气骄傲:“我可是黑塔本塔,「智识」的令使,货真价实的天才——控制成本?这种事太庸俗。”]

[第四面镜闻言立刻恭维道:“说得太对了,黑塔女士!对于您这样的天才,公司就该无条件地提供一切资源,放任您在自己感兴趣的课题上肆意挥霍!”]

“……”

艾丝妲能有黑塔这般人物花费金钱当真是……天大的福气。”

听着黑塔为谒见博识尊不计损耗、不问成本的言行,大明户部尚书夏元吉眉头跳动,心中感触极深。

虽然黑塔花费多,但不可否认的是,对于艾丝妲确实是福气。

能和天才搭上线,对于公司来说也是极其难得的。

一旁杨士奇缓缓点头,深以为然。

随即他眸光微凝,出声道:“说起来,我等一直心中存疑。”

“先前黑塔对着博识尊投影,发问的那道问题——「何为神性」……”

杨士奇轻声喃喃,百思不解,忍不住暗自揣测:“她那时追问神性,究竟是为何?”

“莫非……她亦是看不穿博识尊行事,想探究祂执掌智识,却锚定众生命运的缘由?”

“还是另有更深的目的?”

杨士奇心中思忖不停。

黑塔的这问题太过宏大,牵扯星神的神性,让人好奇的同时无从推演,留下困惑。

一旁夏元吉亦是面露好奇,摇了摇头同样没有头绪。

稍作沉吟,夏元吉转而提起另一桩关键疑点。

“但话说回来...翁法罗斯缠绕三条命途,其中那「智识」一道所代表之人不知黑塔是否相识?”

“应当是相识的。”杨士奇立刻接话,顺着思路轻声猜测。

“代表翁法罗斯的智识令使必然是天才俱乐部成员之一,而同为俱乐部成员的黑塔多半是认得对方,甚至知晓其根底与来路。”

“……”

…………

[第四面镜恭维过后,又问道:“既然如此,黑塔本塔,「智识」的令使,货真价实的天才…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黑塔干脆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查出「谒见系统」的故障,然后把它给解决了。”]

[第四面镜有些迟疑:“呃…恕我直言,黑塔女士,您擅长的领域的确很多。但您确定「动手能力」还是自己的强项之一吗?”]

[“换作是我,我会建议您联系斯蒂芬……”]

[黑塔打断它:“联系他,和他讲我砸重金只为往机器头脑袋里塞一句话,结果把一切都搞砸了?”]

[“好好好,我明白了……”第四面镜无奈,只好应下。]

[“明白就好。”黑塔满意点头,朝前方示意:“看吧,那就是「谒见系统」的终端。走,跟我一起去检查一下。”]

[“遵命,女士!噢,可惜我不会走,只会飘……”]

[黑塔瞥了它一眼:“你今天的俏皮话好像格外多啊?”]

[“……”]

[一人一镜走到谒见装置前,第四面镜打量着,嘀咕道:“唔…这就是「谒见系统」?看起来跟模拟宇宙没什么区别嘛。”]

[黑塔点头:“你说的没错。二者用的是同一套底层逻辑,本质上是一回事。”]

[第四面镜恍然:“噢,懂了。这就叫「有效借鉴」吧?嘿嘿……”]

[“你要是再贫嘴,我保证,我助手的名字就要变成「第五面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