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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生命花园中,凯妮斯站在阿格莱雅面前,语气不容置疑地发出警告:“记住,阿格莱雅,无论黄金裔还是元老院,我们的地位都是由奥赫玛的公民赋予的。”]

[“在你妄图僭越,做出超越本分的判断前,仔细回想下黄金战争吧,想想那些「英雄」最后的下场。”]

[说着,凯妮斯朝缇宝看了一眼:“要是你对那段历史不甚熟悉,就让她再给你上上课吧。”]

[“请放心,凯妮斯阁下,”阿格莱雅神色平静,语气不卑不亢:“在神谕的指引下,我们会推翻诸神。”]

[“而在预言承诺的新世界,将不再有神明凌驾于凡人之上。”]

[“呵…我就姑且收下你的承诺吧。”凯妮斯轻哼一声,语气讥诮:“当年娇生惯养的女孩,如今也长成了精明的政治动物。”]

[“该说是可贺?还是可悲?”]

[阿格莱雅坦然自若:“时代在剧变,人亦需要适应,我不是唯一一个下定决心改变的人,元老阁下。”]

[“我和吾师还有必须处理的要事,恕不远送。”]

[凯妮斯冷笑一声,“呵…我衷心希望,下次召开元老议会时,在圆环中央接受审判的不会是你。”]

[说罢,凯妮斯冷笑着离开了。]

“此人究竟是谁?”

“看着容貌气度平平无奇,竟然敢在黄金裔领袖阿格莱雅面前,态度这般强硬!”

望着凯妮斯冷然离去的背影,一名儒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满眼惊疑。

凯妮斯无论是气质还是外貌都没任何特殊之处,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妪。

一旁夫子抬手捋须,沉吟思索,“听阿格莱雅与这凯妮斯对谈之意...此人乃是奥赫玛元老院的元老之一。”

话音落下,老儒眸光微动,若有所悟。

“这奥赫玛并非只有黄金裔一方势力独大。”

“除却黄金裔外,与之分庭抗礼、相互制衡的,便是这元老院势力。”

年轻儒生闻言了然于心。

难怪凯妮斯在阿格莱雅面前丝毫不惧。

敢情元老院是和黄金裔分庭抗礼的势力。

只是……

“黄金裔成员皆身负黄金血,背负夺取泰坦火种,成为半神,再次创世的使命……”

年轻儒生心中好奇,喃喃嘀咕着:“元老院究竟有何特殊,能与黄金裔分庭抗礼?”

这是他不理解的地方。

“难不成,元老院中拥有比之黄金裔登临的半神更要强大的存在?”

老儒闻言缓缓点头,对于儒生的话深以为然。“汝子所言有理,只是其中有一疏漏——倘若元老院真有凌驾半神之人,为何不直接相助黄金裔夺取泰坦火种、重塑天地?”

老儒眸光深邃,细细推敲其中关节,“由此便可推测,元老院能与黄金裔分庭抗礼,靠的并非是武力强弱。”

“方才凯妮斯一语道破根本——权位源自万民,地位出于公民。”

老儒捋须轻叹,沉吟思索着,继续道:“黄金裔身负超凡力量,可也正因力量过强,极易失控僭越。”

“故而奥赫玛才诞生元老院,凭民心、法度来约束黄金裔。”

年轻儒生似懂非懂,不过却大致明了。

凯妮斯虽然看似毫无慑人的威势,但是那敢直面黄金裔领袖阿格莱雅,厉声警告、出言威胁的底气不是个人力量,而是一城万民赋予的制衡。

老儒继而沉吟出声,“还有那黄金战争……”

“凯妮斯特意以此事警示阿格莱雅,足见这段历史极为惨烈。”

“想来昔年便有妄图逾越本分、肆意妄为的黄金裔英雄。”

“最终落得凄惨收场,成为元老院约束黄金裔的前车之鉴。”

…………

[缇宝看向阿格莱雅,神情有些担忧:“阿雅…没事吧?”]

[阿格莱雅语气淡然:“不过又是空洞的威慑,和以往并无不同…都是他们内心恐惧的显化。”]

[缇宝面露歉意:“真对不起,阿雅…如果我们能再成熟些,就不用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了……”]

[阿格莱雅微微摇头:“为何要道歉?你我只是在各司其职。”]

[“但是,看见你一直被他们刁难…我们还是会难过,也会气愤……”缇宝语气难过。]

[阿格莱雅神色始终平静,道:“你希望我用金线割开他们的喉咙吗?这易如反掌。只需要你的认同,我便能让元老院成为历史。”]

[缇宝惊得瞪大眼睛:“你、你在说什么可怕的话啊!别、别这样吓我们,阿雅!”]

[“哈哈,开玩笑的。”阿格莱雅轻轻笑了一声。]

[缇宝松了口气:“就知道你在开玩笑…你安慰人的办法也太不同寻常了吧!”]

[她顿了顿,忽然轻声道:“不过…你说完这句话后,*我们*居然感觉…有些畅快。谢谢你,阿雅。”]

[阿格莱雅微微一笑:“因为我们人性尚存,才会想苦中作乐。”]

“……”

“如此看来,元老院与黄金裔,虽同属奥赫玛,却早已貌合神离、彼此敌视。”

天幕之下,王安石眉宇间凝着深深的忧虑。

“黄金裔志在逐火创世、颠覆旧世诸神。”

“元老院手握民心制衡之权,却对黄金裔很是提防……”

方才凯妮斯的警告,施压之意毫不掩饰。

足以见得,元老院对黄金裔积怨极深、成见极大。

“元老院制衡强权、约束僭越,确实为稳固世道的良制。”

“可一旦元老院中人有夹带私念者,心怀猜忌,便会本末倒置。”

“届时有人为固权揽势,刻意激化两方矛盾,那黄金裔的逐火之旅,必然受限啊。”

王安石目光沉凝,细细斟酌着其中利弊,心底隐隐感到不安。

毕竟这样的局面,古往今来屡见不鲜,并不算稀奇。

朝堂制衡,势力相争,一旦人心私浊,制衡便会变成内耗,规矩就沦为了权斗利器。

更何况王安石瞧着凯妮斯的面相和言行就看得出,对方刻薄多疑,挟权施压,绝非心怀大局、宽容为公之人。

对方今日刻意在阿格莱雅面前旧事重提,出言恫吓不就是在借机打压、蓄意针对么。

王安石心中有着预感……双方继续内斗不休,不用外敌来袭,奥赫玛自身便要乱象丛生。

…………

[缇宝想起什么,语气变得认真:“那…小白他们提到的「渗透」,你有头绪了吗?”]

[阿格莱雅从容点头:“放心,即便没有他们的情报,我也已探查到城底的暗流。不过是些小小的麻烦,我能亲自解决。”]

[缇宝有些担忧:“不用通知圣城守卫吗?”]

[阿格莱雅微微摇头:“那会惊动奥赫玛的公民。假使他们知晓敌人有绕过黄金裔、渗透奥赫玛的手段,局面可能失控。”]

[缇宝问:“那,你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吗?”]

[“不必了,吾师。”阿格莱雅语气温和:“依照此前的分工来吧,你要为「天谴之锋」做好准备。”]

[缇宝点了点头:“我们明白啦…阿雅,你要量力而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