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提维娅不由被这般猜想震慑。]
[如果「权杖」系统是帝皇扩展思维的工具，同样，自己也能向它们提问，扩展自己的大脑——加冕为预言中的天才。]
[帕提维娅将意识接入核心。超距作用下，帝国疆域内所有的「权杖」瞬间连接成完整的神经系统，侍奉它们久违的新王。]
[可就在发问前的瞬间，一缕自我怀疑却陡然摄住她的心神。]
[她抬头看向花海深处，一缕香甜的气息和一抹糖果色的衣影飘过。]
“波尔卡·卡卡目……”
天幕之下，张良也顺着帕提维娅的目光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糖果色衣影，思绪飞速推演。
“她此刻现身，想来是特意前来，阻止帕提维娅完成自我加冕！”
张良眸色沉沉，所有细碎线索在心底尽数串联，真相已然昭然若揭。
“如此看来，当初杀死鲁珀特二世帝皇的凶手，便是她无疑。”
笼罩心头的谜团渐渐散去，原本只是猜想的念头，在此刻得到了印证。
“杀死鲁伯特一世的是她，杀死鲁伯特二世的仍然是她……”
“杀死柏环等数位天才的是她，阻挠黑塔拓展知识圈的也是她……”
张良喃喃细语，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只是波尔卡·所做这一切，究竟为何？”
这是他心中目前最大的困惑。
虽然波尔卡·卡卡目杀了两位帝皇，确实拯救了两次宇宙生灵。
但是他不理解其阻止知识圈拓展的动机。
毕竟，在张良看来，宇宙的知识圈拓展，对于同为天才俱乐部的波尔卡来说，也是有益的。
…………
[她曾与那人交谈过数次，那位缥缈的女士，面目模糊，却言简意赅。]
[她的语词如手术刀般锋锐精准，总是切开困惑，解去迷障，也叫她心生自惭形秽。]
[“凭我的智慧…真能『自我加冕』吗？”毕竟，她是庸人，而非天才。]
[帕提维娅喃喃细语，陷入自我怀疑。]
[以外部时间看，帕提维娅迟疑了数秒左右。]
[然后，她放弃了以「权杖」自我加冕，选择将目光向上迁移，看向「智识」的尽头。]
“……”
“可惜！真是太过可惜！”
张飞见帕提维娅堪堪临门、最终却彻底放弃自我加冕的举动，不由得心头暗恼，重重叹了一声。
“只差一步！帕提维娅就可借那些算力扩己心智，加冕成神一般的完美学者！”
“怎的偏偏被一句自我疑惧绊住脚步，生生放弃了通天大道！”
张飞扼腕摇头，内心不理解帕提维娅的自我怀疑。
一旁的诸葛亮与庞统皆是默然不语，静静望着天幕，心底暗自轻叹。
诸葛亮心中思绪翻涌万千。
当初天幕未降、眼界未开之时，他夜夜观星，主要是为了夜观天象。
可自从天幕现世，了解到天外有天、星河浩瀚、万界林立的宇宙铺展眼前时，诸葛亮每次观天时都感觉自身无比的渺小。
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之中，无数绝世天才破界而出，奔赴浩瀚银河。
更有顶尖翘楚得星神垂眸，随手造物皆是堪比神器的旷世奇珍，其智其能，完全超脱了凡俗认知。
外行只见成败起落，内行方知其中天堑鸿沟。
是以帕提维娅此刻的退缩与自我怀疑，在诸葛亮眼中，合情合理。
未踏治学大道，未窥真理真容时，不见天高，不识人拙，如井底之蛙望月，自以为天地不过方寸。
可一旦真正踏入求知之路，见过寰宇绝顶天才的风姿，方知自身渺小卑微。
恰似蜉蝣直面青天，尘埃遥望山海……
加上帕提维娅见过波尔卡那般无解的绝顶智慧，自知差距天渊，才不敢踏出加冕那一步。
…………
[帕提维娅看向智识的尽头，轻声开口：“我想领受祂的片刻思考…”]
[那就…如她所愿。]
[「权杖」高扬，轻点凡人颅顶，赞颂求知之人，她必偿所愿。]
[模拟宇宙的机能有限，无法演算帕提维娅看到的场景。]
[仅是从她的认知中捕捉到的离散数据，就险些让模拟宇宙崩溃重启。]
[在「智识」的思维世界，她看到了梦寐以求的那片海洋。从最初捕捉到的信号，到完整的孤波，虚数背景中的涟漪，它们在海洋里，也仅是涟漪下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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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无法要求刀耕火种的人学习反物质引擎的原理。哪怕为他们展示了聚变炉的火花，也没人会把它和头顶的恒星相互联系。]
[简而言之——帕提维娅无法理解眼前的知识。她无法理解想要解答的问题！她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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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形，星心有感触：“无法成为天才的凡庸者。”]
[帕提维娅希冀将眼前海洋般广阔的知识放入大脑，但她的智慧仅是海中的一颗水分子，难以容纳如此庞大的信息。]
[博识尊向思维的窥探者投下视线，祂沉默不语，一如往常。]
[遍布帝皇疆域的「权杖」逐级瘫痪，知识自诸多疑问中流出，流向它们唯一的终点。]
[帕提维娅麻木地记录下眼前的知识，将它们蛮横地塞入脑中。]
[她太过无力，甚至无法分清，知识究竟在被自己主动记下，还是由博识尊灌输进她的意识。]
“why？！ No！！！（为什么？！不！！！）”
与此同时，无数西方学者瞬间崩溃，哀嚎此起彼伏。
“why like this！！！（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多少学者悲痛欲绝，捶胸顿足。
无他，只因此刻天幕呈现的、涌入帕提维娅脑海的知识他们不仅接收不到，就连模拟宇宙都只是弹出成片的错乱乱码，似乎也根本无法解析。
这意味着，面对超脱一切现有数理规则的真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