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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跟着Saber,看着眼前一块四四方方的石板中,一把剑插在中央:“这就是…石中剑吗?”]

[Saber走上前,凝视着那柄插在石中的剑:“我曾经无数次想象,如果没有拔出这把剑,如果有比我更适合成为王的人选……”]

[“如果我没有成为王,不列颠会成为真正的理想国吗?我又会过上怎样的生活?”]

[“拔出选定之剑,成为王;或者放弃,留在故乡,安度余生。”]

[她伸出手,却停在剑柄上方:“现在,她将我带回了做出选择的时刻……”]

[星察觉到了她的犹豫:“Saber,难不成你想留下来吗?”]

[Saber的手微微垂下,声音疲惫:“御主,我只是…有些疲惫。”]

[她望向远方的原野,目光带着一丝渴望:“好想能拥有一匹坐骑…在太阳落下前,骑上它穿过这片原野……”]

[星高声呼喊:“Saber——!”]

[「你高声呼唤,但拖长的尾音并未传达到从者的耳中,当她在做出选择的刹那心生犹豫时,一切已经注定——」]

[「事实上,从一开始你就不存在于这里。停留此处的,不过是坠入宝具中的你,在别人的梦里残留的一道虚影。」]

[“她不过是个平凡无奇的女孩。扮演国王已经够痛苦了,为什么还要强迫她继续在英灵的幻觉中强撑下去呢?”]

[音符小姐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不如丢下宝剑,舍弃荣耀,成为台下欣赏他人悲喜的凡夫俗子。”]

[“我将帮助各位一点一点卸去「英雄」的角色妆容,直到抹消你们最初的选择,也抹消一路所受的苦难。”]

[音符小姐身形在四周不断浮现,又消失,声音温柔:“我为所有人安排了一出,属于你们的,平庸而幸福的人生——你也不例外,星。”]

[“所以——”]

[星神情恍惚一瞬——当她再次苏醒时,就见身穿地概科制服的科员开口询问:“所以,你要留下来吗?新来的。”]

“……”

“好家伙。”

“音符小姐困人所用之法,竟与当初匹诺康尼星期日的太一之梦,手段一般无二!”

一名中年文士怔怔望着天幕,喃喃惊叹。

音符小姐的意思,与星期日的太一之梦都是编织虚妄幻世。

使人沉沦圆满的美梦,遗忘现实的所有苦难。

只是二者有些许差别——音符小姐相较于太一之梦,是精心雕琢的完美人生。

也不强横禁锢,胁迫。

只是勾出人心中梦寐以求的圆满,温柔瓦解人的意志。

中年文士望着星睁眼所见的幻境,既好奇音符小姐为星准备的美梦是怎样的发展,又感叹着连心智坚韧的Saber都受到了影响,心生沉沦的念头,足以见得温柔乡的恐怖。

…………

与此同时,天幕之下,西方诸国民众在目睹了Saber动摇犹豫的模样,瞬间掀起一阵剧烈的骚动。

“天呐!”

“连意志坚如钢铁、举世无双的伟大骑士之王,都受到了幻境影响!”

“王的心出现松动,意志堕落……这可怎么是好!”

在不列颠的民众心中,亚瑟王是永不弯折的骑士脊梁。

他们从未想过,这位一生百战不屈的君王,竟会生出放弃王道、归于平凡的念头。

不过在纷乱的惊呼之中,也有人静静回想方才Saber吐露的毕生遗憾。

一名蓝眼睛的青年眉头紧锁,低声喃喃自语,“可是伟大的王这一生,实在背负了太多太多。”

“如果能在这场美梦中,体验一次无忧无虑的普通人一生……对她而言,或许也是一种解脱,一件好事。”

这番轻声低语,瞬间让周遭慌乱的人群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一丝迟疑与不忍。

身为王者的Saber在对星讲述了梅林告诉她的未来,以及后面真实发生的事,无数人心中极度复杂。

既有对骑士之王的崇拜,敬仰,同时也生出不忍。

肩负不列颠这一整个国家,以及无数民众的命运,可想而知Saber所承担的责任有多么沉重。

而相较于成为骑士之王的命运,方才Saber轻声道出的话,才更适合她的未来。

起码,当一个平凡人,不用成为骑士之王般劳累。

不过就在这时,一名白发苍苍、鼻梁高挺的老者听到青年的话,郑重摇头,神色肃穆而坚定。

“不。”

“亚瑟王此刻的意志消沉,绝对不是心中真实想法,而是音符小姐的蛊惑影响。”

老者眸光坚定,字字铿锵。

“伟大的亚瑟王早在拔出石中剑之前,便被梅林告知一切终局。”

“她清清楚楚知晓,自己拔剑之后,家国终灭、万民离散,一生背负骂名,落得可悲孤绝的结局。”

“可即便预知万苦终局,她依旧义无反顾,执剑承下不列颠所有的苦难。”

“这样坚定、舍己殉道的无上意志,绝非贪恋平凡安逸的人所有!”

老者语气愈发沉重,目光澄澈,“她心中的确藏着少女的期许,向往寻常人的余生。”

“但支撑她走完惨烈一生的,是远超凡俗、永不崩塌的王道之心!”

“此刻的犹豫,是音符小姐编织的温柔陷阱,绝非她真正的心!”

…………

[那名科员打量着星:“像你这样的家伙,能挤进黑塔空间站就已经耗尽人生所有的好运了,但我还是象征性地确认一下。”]

[“要知道,地概科的工作可没你想象中轻松。”]

[星微微皱眉:“不认识我?你才是新来的吧?”]

[科员嗤笑一声:“哼,我刚来的时候,也跟你一样觉得自己特牛特了不起。”]

[“过段日子你就会明白,在这里,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科员,你自以为的那些聪明才智,在别人眼里啥也不是。”]

[星提高声音:“我是无名客!我不属于这儿!”]

[科员愣住一瞬,随即语气有些担忧:“……你是否清醒?要不要请假去医疗科看看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