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坏账回收周期内,匹诺康尼已重新纳入公司股权布局。”]
[“不过我们也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一枚基石彻底损毁。”]
[伴随淡雅的女音,代表匹诺康尼的仿造建筑落入天秤一侧,而碎裂的青蓝色砂金石静静躺在另一端。]
[“为此,「钻石」召集诸位,并由我主持对砂金的处罚决议。”]
[“剥夺其「石心十人」资格。”]
“……”
嬴政抬眼凝视天幕,听着其中传来的话语,微微一怔。
“这会议,是因砂金为收复匹诺康尼,致使自身基石损毁,众人要就此商议对砂金之处罚?”
嬴政先前没有想过,立下收复匹诺康尼这般大功的砂金,转眼就要面临追责。
不过稍作沉吟,嬴政心中思绪渐渐明晰。
功过本就应当分开论断。
纵然凭借此事,公司得以获得匹诺康尼股份,收获莫大利益……
可基石对石心十人意义非凡,近乎等同性命,无端损毁,确实是难以轻纵的过失。
有功当赏,有过当罚。
想通其中关节,嬴政收敛杂念,目光牢牢锁定天幕之上。
他很好奇,石心十人,会不会因为砂金的过错而将其除名。
…………
[当女音话语落下,天秤两端之物消散。]
[“我们都曾立誓,珍惜基石当如生命。”]
[身穿黑色西装的砂金直立轮盘中央,手中基石轻抛,随着轮盘飞速转动,基石不偏不倚正中一个格子,随后基石重新落入砂金掌中。]
[而轮盘上空筹码如雨坠落,“但「砂金」的死亡(损毁),是计划必需的一环。”]
[“死亡...”]
[另一个男子喃喃着,动作轻缓地将面前牛排切块,旋即镜头一转,看不清面容的短发男子掌中一枚紫色石头悬浮,身前长桌摆满的佳肴彰显着奢靡。]
[“这种没必要的排场,只是为了你自己吧?”男子说着,将紫色基石投向天秤匹诺康尼的那一端。]
[“舒惧,请不要无视事实,预设立场。”]
[托帕的声音当即反驳,同时账账飞跃着,将托帕石放入天秤砂金那一端。]
[“借由收复匹诺康尼,战略投资部又拿下了七人董事会的一票。”翡翠举止优雅,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条巨蟒蜿蜒的躯体之上,另一条青蛇盘踞纤细腿部。]
[看着手中文件,翡翠唇角微勾,随手将文件一抛,转而端详着掌心彤红苹果:“「石心十人」向来重视结果,今日也理应如此。”]
[青蛇随翡翠决定而动,将翡翠石衔入砂金那一端。]
[“但总有人更注重食言,”另一道温润女音淡淡开口,随手将基石放入另一端:“苍刚,赞成处罚。”]
[“还有玛瑙...那人大概是死了。”慵懒女音响起,接受香火供奉,却被烛火映照显得诡异的财神雕像捧着金元宝,露着瘆人的笑。]
[一只黑色蝙蝠从旁掠过,带着一块橙色基石,交于泡在浴缸血红液体的女人手中。]
[“要我说,这事办得太过胆怯。”]
[红色长发如瀑的女子抬起如瓷如玉,笔直修长的腿,杯中红酒饶是浴缸满溢,仍旧倾倒其中。]
[“换做是我,一定会让场面变得更加...血流成河呢。”语声慵懒的女人声音轻顿,一颗血红放入口中,旋即血色沿着嘴角向外流出。]
[女人似乎回味着,舔了舔唇边,两只漆黑如墨的蝙蝠携着火色与黑色基石落入燃烧着浓焰的一端。]
[天秤倾斜,代表着匹诺康尼一端的份量稍稍压过砂金。]
[“琥珀遵从中立身份,这一票,是她的选择。”主持处罚决议的女声将琥珀色基石放入砂金那端。]
[“而我身为智械,认为你的生命中,应有更多「公平」。”]
[说着,女声将自己水蓝色基石同样放入砂金一端。]
[女声话落,天秤重回水平。]
[“只剩一票,”短发男子勾起一抹淡笑,“不出所料,最后还得那家伙来定夺。”]
[“四对四...”一道青涩的男音喃喃着当前的投票结果,同时将面前侍者捧来的匣子中下方有着圆环,顶端钻石模样的糖果放入口中吸吮。]
[“理所当然的结果。”稚嫩嗓音随着话语逐渐变得成熟,褪去青涩,“这屋里的各位,一直这么「团结」。”]
[个子不高的身影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身前天秤虚影,淡淡开口:“我们是同类,聚在一起,也只是为了各取所需。”]
[“既然如此,为何不将这场「压榨」,拉得更漫长些?”]
[说着,镜头一转,男童般的身影掌中托着“匹诺康尼”,金灿灿的洪流从指缝间流出,汇聚一条金黄长河,缓缓流入碎裂的砂金石。]
[碎裂的基石眨眼间修复完好,径直落入砂金手中,被紧紧一握。]
[“回来吧,你的时候未到,这也是钻石的授意——”]
[砂金静静看着基石,抬眸,就见另一票落进天秤中自己的那一端,压过处罚决议。]
[“为了「列神之战」,我等大可放手一搏。”]
[随着少年话语,九道身影各自迈步攀登阶梯。彼此间距错落,没有聚拢成群,默然向着阶梯顶端进发。]
[“巨锤已经落下,无人能够置身事外。”]
[“既然身负「石心」,就贯彻粉身碎骨的死志!”]
[“将「存护」践行到底吧!”]
[镜头从一幅幅石心十人画像上逐一掠过,直到在最后停下。]
[画面再度一变,存护克里珀的剪影前,一枚钻石与十颗基石悬浮,男女交织的声音齐齐念诵:“一切献给琥珀王!”]
“……”
“砂金果真没有被剥夺石心十人身份。”
朱棣凝望着天幕中这场投票博弈,直至尘埃落定,缓缓长舒一口气。
收复匹诺康尼,这份功绩分量极重;
可擅自损毁基石,触犯众人立下的誓约,亦是确凿过失。
不过先前朱棣早已亲眼见识砂金在匹诺康尼环环相扣的布局,心机深沉,筹谋精妙,是难得的干才。
朱棣心中十分清楚,这般能独当一面、敢行险策的能人,若是仅仅因为一次过失便直接舍弃,无疑是短视愚钝之举。
待到目睹最后一人出手,修复碎裂基石,一锤定音逆转投票,保住砂金的位置,朱棣神色平静,只觉这般结局理所应当。
毕竟掌权者用人,权衡利弊为先。
又正值筹备那列神之战的关头,岂能轻易折损一员得力人手?
所谓追责论罪,也是要看时局的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