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随着呼雷那番杀气腾腾的宣示落下,各朝坊间街巷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潮水般的惊呼与哭喊。
“他……他不跑了?他不打算逃回步离人的地盘,反而要留在罗浮上厮杀?”
一位老者面如土色,手指止不住地发颤。
其他百姓心中同样忧心忡忡,“完了完了!先前听闻呼雷越狱,只当他早晚要寻船离开,罗浮不过是受几日惊扰。”
“可如今他竟要留在此地,以血传毒,将狐人化为狼卒……这不是要在罗浮腹地扎根么!”
“那转化之术你我也瞧见了!一口咬下去,活生生的狐人便扭曲变形、发了狂,转瞬成了步离狼卒!”
“那仙舟之上狐人数量不知几何——若呼雷的爪牙在每一条街巷里都咬上一口,那……”
说话之人说着便不寒而栗,打了个寒颤。
到时候罗浮云骑面临的不止于呼雷以及末度等步离,还有无数由原本狐人同僚所化的狼卒。
而这与当初建木复生时,丹枢以香烟提前引发云骑而化为魔阴的境地何其相似!
甚至有人低声嗫嚅:“三...位将军之中,那位飞霄将军,她也是狐人啊……”
“她若不慎被呼雷所咬……那……”
闻听此言,周围的百姓更加神色惶惶,彼此交头接耳,压不住满心的惊慌。
毕竟他们都意识到,如果呼雷当真在闹市中散播狼血,云骑总不能将所有狐人都圈禁起来。
可如果不圈禁,又不能阻止呼雷当街一个个将其变作狼形……
“难道就没有法子么?”有青年不甘地攥紧拳头。
老者摇了摇头,望向天幕中呼雷的身影,目光沉沉:“法子自然有——就是抢在狼毒扩散之前,将那呼雷斩杀于当场。”
“只要源头断绝,被转化的狼卒便成了无根之木。”
“可那呼雷连无间剑树都杀不死他……”青年声音低了下去。
老者沉默良久,缓缓道:“若三位将军能在那恶兽散播更多狼血之前将其毙于剑下,仙舟尚有生机;若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每个人心中都已浮起那个可怕的答案。
呼雷如果不死,罗浮仙舟的狐人只会被化为狼卒,成为攻击云骑的力量。
甚至更坏的结果,飞霄不慎被呼雷咬伤,到时候也会成为狼卒的一员……
一位将军化为步离的危害,绝对是堪称恐怖,甚至威胁到其他仙舟的!
街巷间,不知是谁低声念了一句:“愿帝弓庇佑……”
随即,四周的百姓不约而同地垂下了头,十指交叉,低声跟着念道:“愿帝弓庇佑……”
…………
[另一边演武仪典将至,三月七已经随云璃登上竞锋舰。]
[听着耳边礼炮震耳齐鸣,三月七满心忐忑,总担心自己剑术粗浅、上场落败,几度萌生退意。]
[不过在云璃的打气下还是重振信心,随即在夕葵接应下办好临时参赛手续,走进选手大厅。]
[云璃借机教三月七观兵器判对手优劣、学习摸底敌情;]
[途中二人听闻观众热议彦卿,与持双武器的曜青剑士搭话,又接受赛事记者采访、同安保卫兵闲聊打探消息……]
[一番四处观察摸底后,三月七摸清周遭情形,紧张感消散大半。]
[不过当二人登上舰上层远眺比武擂台,三月七再度心生怯意,云璃叮嘱其专注赛事,自身则按嘱托前去巡舰排查,留三月七独自等候开赛。]
[而飞霄已经带着彦卿与星三人抵达长乐天,此时正听着云骑士卒的汇报:“报告将军,队伍已各就其位。天舶司对星槎航道的管制也全部完成。”]
[飞霄点点头,下令道:“让所有机巧鸟动起来,扫描每个打算出入港口的人。”]
[“时刻戒备,一旦有可疑的异动,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对其进行压制,避免事态扩散。”]
[“是!”众多云骑齐齐应声。]
[“彦卿,星,随我来。”说完,飞霄领着二人寻找貊泽的位置,途中表示貊泽的信号就在附近,但在一刻前,对方断开了联系。]
[一行人与云骑在长乐天附近展开搜寻,不久,星三人率先发现了貊泽被一伙狐人团团围住。]
[“……”]
[近乎力竭的貊泽单膝跪地,冷眼扫视着周遭狐人,“都给我退开……”]
[一众狐人依旧不退,但却并未继续攻击,只是静静围着貊泽,似在等待着什么。]
[而当貊泽抬眼,就见飞霄三人快步走近。]
[“将军…我失手了。”当三人来到面前,貊泽神情黯然,开口道,“那条疯狗把我留在了这儿,是要向你……”]
[“宣战。”飞霄接话,双眼扫视一圈四周目光灼灼朝自己看来的狐人。]
[神色不善的狐人嚣张点头,“是啊,我可是一直强忍着撕开他喉咙的冲动。毕竟,呼雷大人命我们留在此处,就是想看看……”]
[“你这位大名鼎鼎的天击将军,步离人的死敌,有没有能耐陪他一同进行…这场狩猎游戏?”]
[话落,神色不善的狐人与其他同伴一同现出步离原形…]
[“狩猎可不是什么游戏。”飞霄眼神平静地看着包围自己等人的狼卒,淡淡开口:“它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准备好受死了吧?孽物!”]
[“贱畜,受死!受死!”神色不善的狐人所化的狼卒嘶吼着,携同伴朝飞霄三人一拥而上。]
[彦卿唤出长剑冷哼一声,“省省力气,给我收声!”]
[数只步离狼卒朝星与彦卿分别攻去,剩余几只步离人则悍不畏死地冲向飞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