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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 > 第1437章 你们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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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金利统一回答了三句话。

第一句:“上帝之手的入组标准不看身份,只看病情。编号不分参议员和钢筋工。”

第二句:“那边的伦理委员会审批比FdA严十倍。每一个小数点后两位都有人审计。审计的那个人叫冷月,你们可以去看第十三页。”

第三句:“等你们的身体跟我之前得病的时候一样的时候,你们再说反对的话吧。”

第三句话说完,围在旁边的几个人同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走廊里记者们抢机位的脚步声。

罗杰斯——军事委员会副主席,七十六岁,前列腺癌术后五年,最近体检又发现肺部有可疑结节,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手里的咖啡杯在托盘上搁了半天,杯底在陶瓷托盘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克鲁兹——银行委员会主席,有糖尿病和脂肪肝,五十多岁——把咖啡杯往窗台上一放,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渐渐远去,每一步都比平时慢半拍。

桑德斯——预算委员会主席,六十八岁,身体还算健康,但老婆三年前死于胰腺癌,站在那里,一句话没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拍了拍麦金利的肩膀。

“老麦,你刚才那句话,比你在外交关系委员会当了这么多年主席说过的所有话都更有分量。”

“为什么?”

“因为那句话背后是数据,活着的数据。你自己就是那个数据。”

下午。

樱花岛归属问题的听证会。

这是麦金利复职后主持的第一场外交关系委员会正式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南太平洋樱花岛残骸的法理归属与处置方案。

幕僚准备的材料堆了一桌子。

国际法判例、地理测绘数据、军事行动记录、外交照会往来函件,每一份都标注了来源、日期和可公开性分级。迈克在会前花了两天时间把所有材料梳理了一遍,把关键页码用黄色便签条标出来,便签条上写着简洁的摘要。

麦金利在开场陈述中只花了三分钟。

“各位同僚,樱花岛的情况大家都很清楚了。半年前美军在‘蓝海演习’行动中对该岛实施了打击,打击后该岛仅余暗礁,不具备任何使用价值。”

“樱花岛原为樱花会非法占据的人工构造物,樱花会是一个已被多国认定为非法组织的团体,不具备任何主权主张的主体资格。”

“基于以上事实,我认为,无论从法理上还是从地理上,樱花岛的残骸都应无条件移交给南岛国政府管理处置。”

话音落地,议事厅里响起了十几道声音。

有人赞成,有人反对,有人要求补充材料,有人要求延期表决。

反对最激烈的是一位叫考克斯的参议员,军事委员会成员,军人出身,说话直来直去。

“麦金利主席,我必须提出不同意见。樱花岛虽然被炸平了,但那个位置在南太平洋航道上有战略价值。如果移交给南岛国,等于在南太平洋上多了一个不受美国控制的据点。”

考克斯顿了顿。

“更何况我听说您在那边接受了某种实验性治疗,身体状况的大幅改善可能会影响您在这个问题上的判断。换句话说,您是不是因为个人因素而有所偏袒?”

麦金利没有立刻回答。

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水杯是希望岛黎明大学食堂的纪念品,上面印着那个笑着的太阳logo和“吃好再来”四个字。迈克从南岛国带回来的,临走时塞进了行李箱。

放下水杯,站起来,双手撑在讲台两侧。

“考克斯参议员,你的质疑我听到了。你要说我得了他人的好处,所以说话有偏颇,我现在就回答你。”

麦金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议事厅的空气里。

“我的肝脏在半年前被癌细胞侵蚀到只剩正常功能的三分之一。梅奥诊所判了我死刑。现在,我站在这里,肿瘤标志物降至正常范围,肝功能完全恢复。这不是好处,这是一群科学家用他们毕生的心血,把我的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顺便说一句,阎王爷是你们认知里的死神,中文才叫阎王爷。”

旁听席上有记者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如果你觉得这种抢命的经历会让我变偏颇,那我可以偏颇地告诉你:正是因为我在死神门口走了一遭又回来了,我才比你们在座的任何一位都更清楚,当一个岛能救人的时候,这个岛就不应该是一个大国博弈的战略据点。”

“这个岛是一座医院,一个实验室,一个让死刑犯重新变成人的地方。所以我不是偏颇,我是清醒。”

考克斯张了张嘴,刚要反驳。麦金利举起一只手。

“刚才考克斯参议员质疑我,说我因为被治好了所以偏袒南岛国。这个问题我不想再翻来覆去地辩解了。我换一个方式回答你。”

麦金利把讲台上的麦克风往前推了半寸。

议事厅的灯光打在满头白发上,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考克斯参议员,您的体检报告,去年十一月份的那份我恰好翻过。”

考克斯脸色变了。

“军事委员会成员的年度体检档案是内部公开的,您的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数值偏高,肠镜显示结肠有息肉,病理报告是腺瘤性息肉,属于癌前病变,对吗?按照临床指南,您应该每半年复查一次肠镜,但您已经一年半没复查了。太忙,排不上时间。”

考克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

“当然,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在座各位,年纪在五十岁以上的,请举手。”

议事厅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胳膊一只接一只举起来了。

五十岁以上的参议员占了在场人数的七成以上。举手的参议员面面相觑,不太确定麦金利到底要干什么。

“好。请放下。六十五岁以上的,请举手。不用具体数字,大概就行。”

又举起来了,这次少了,但至少还有三分之一,考克斯的手也在里面。

麦金利点点头。

“好。你们可以把手放下了。我不是要让你们现在写遗嘱,我只是想提醒各位一件事。肝癌、胰腺癌、结直肠癌、肺癌、前列腺癌。这些病,你们在座各位有谁可以保证自己百分百不会得?有没有人敢举手?”

一片沉默。

吊扇在头顶嗡嗡地转,窗外有鸽子扑棱棱飞过。

“我今天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下来,都会被媒体转发,都会被全球医学界拿来逐行分析,就像上帝之手那十三页临床简报一样。所以我不说假话。”

麦金利的手指在讲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说一个结论,上帝之手的肝癌三联方案,加上中药辅助方案,已经在三个病人身上取得了初步成功。其中一个是我。另外两个,一个是中国的中医师,一个是塞内加尔的出租车司机,编号不分参议员和钢筋工。”

“这个方案后续要扩大临床样本量,要推正式的二期三期临床,要面对FdA的审批流程,整个过程可能需要三到五年。但这三到五年里,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如果被诊断出肝癌,或者其他上帝之手正在攻关的方向,比如胰腺癌、渐冻症、多发性硬化——”

麦金利的目光扫过议事厅。

“你们会不会给南岛国打电话?会不会找我希望帮忙联系那边的伦理委员会?会不会希望上帝之手也对你们说一句,编号不分参议员和钢筋工?”

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吊扇转动的嗡嗡声。

考克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动作很轻,但在安静的大厅里,那一声清脆得像棋子落盘。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

“麦金利,你刚才说的那个上帝之手,它治疗的疾病范围,除了肝癌以外,还有哪些?”

“目前正在做临床的只有肝癌。渐冻症和多发性硬化是下一个方向,胰腺癌在预研阶段。结肠息肉的癌前病变,不在他们目前的优先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