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稳稳降落在落基山脉基地的机场时,午后的阳光正漫过连绵的群山,给重新覆上绿意的山体镀上了一层暖金。舱门打开,带着松针清冽气息的风扑面而来,和三个月前离开时的硝烟味截然不同,只剩和平年代独有的、安稳的草木清香。
三个月的山海之行,像一场温柔的梦,洗去了所有人身上的杀伐与疲惫。基地的重建早已步入正轨,曾经被炮火削平的山体重新种上了松苗,坍塌的要塞整饬一新,联盟的旗帜在顶端迎风飘扬,旗杆上祭奠英灵的黑色绶带,早已换成了绣着金色橄榄枝的胜利绶带。唯有广场中央的黑色纪念碑前,四季不断的鲜花,永远铭记着那场浴血之战里逝去的生命。
日子像山间的溪流,平缓安稳地向前淌着。
狂战士和无双战神成了训练场上的常客,两个力量型的猛将天天凑在一起对练、掰手腕,从操作台上掰到岩石上,裂了三块石板也没分出胜负,每次都勾着肩膀哈哈大笑,引得新兵们阵阵欢呼。SwAt 依旧带着警戒小队每日巡视防线,只是再也没有了潜藏的暗能刺客,更多时候是帮护林队驱赶误入营地的野熊,偶尔会蹲在纪念碑前,给牺牲的战友擦一擦铭牌上的灰尘。
电锯泡在维修车间里的时间越来越长,除了日常检修装备,大半的功夫都花在了雕刻上,捡来的石头、废弃的合金碎片,在他手里总能变成栩栩如生的小摆件,小队里每个人都收到了专属的礼物。dJ 把旅行中录下的海浪、风声、鸟鸣、溪流,全都融进了新写的曲子里,基地的全域广播 24 小时循环着温柔的旋律,连训练场上的新兵,都会跟着节奏轻轻哼。
女电视人守在信息中心,一边完善联盟英烈库的信息,一边打理着基地的日常运转,大到防线重建的物资调度,小到营房的供暖检修,她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肩头上的两个迷你电视,成了基地里人见人爱的小吉祥物,天天晃着机械尾巴,给巡逻的士兵送能量液。红领带和蓝领带没有回东部战线,主动申请留在了基地,红领带天天带着新兵搞训练,时不时搞点恶作剧,蓝领带则成了基地的大管家,帮着女电视人处理文书事务,顺便管住上蹿下跳的弟弟。
透明仁依旧习惯每天清晨登上要塞顶端的平台,左眼的机械主宰之眼扫过整片群山,看着漫山遍野的绿意,看着训练场上嬉笑的士兵,看着基地里安稳忙碌的伙伴,眼底的沉郁早已散尽,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系统的电子音在意识里响起,没了往日的咋咋呼呼,带着几分难得的柔软:“真的想好了?要走了?”
透明仁指尖抚过要塞冰冷的栏杆,在心里轻轻应了一声。
透明仁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众人,嘴角带着笑,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满是不舍。
系统在意识里叹着气:“真舍不得啊,这帮家伙,跟了我们一年,出生入死的。要不,跟他们说一声再走?”
“不说了。” 透明仁在心里轻轻回,“说了,就走不了了。”
那天深夜,他挨个走过伙伴们的整备间,给每个人都留下了告别礼物。给狂战士留了一套用主宰装甲剩余合金打造的液压增幅装甲,能让他的力量再翻一倍;给 SwAt 留了一对附带最高级反隐身探测模块的合金双镰,是他亲手打磨的;给电锯留了一套本源宇宙的微米级精密雕刻工具,还有一块最坚硬的星核合金;给 dJ 留了一套能覆盖整个星球的全频段声波增幅单元;给女电视人留了一套跨星系加密通讯系统,就算隔着宇宙壁垒,也能收到她的消息;给红领带和蓝领带留了一对配套的战术核心,能让兄弟俩的配合战力翻倍;给无双战神留了一套和狂战士配套的重型战术装甲。
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告别信,他怕看到大家红着眼眶挽留的样子,只想安安静静地,不告而别。
天刚蒙蒙亮,落基山脉的晨雾还没散尽,透明仁独自登上了要塞顶端的平台。这里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宇宙时降落的地方,是总攻时他指挥全局的地方,如今,也是他告别的地方。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用恒温保鲜盒仔细装着的饺子,放了整整一年,饺子皮依旧完好,里面的玉牌散发着淡淡的银蓝色微光。指尖拂过微凉的饺子皮,他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用力,捏碎了薄薄的饺子皮。
碎裂的面皮簌簌落下,那枚刻着监控人徽章的传送玉牌露了出来,在晨雾里瞬间亮起刺眼的光芒。他将主宰核心的能量缓缓注入玉牌,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空间嗡鸣,一道巨大的、泛着银蓝色光晕的传送门,在他面前缓缓开启。传送门的另一端,能看到执法者总部所在星域的璀璨星空,能听到泰坦宽恕者低沉的呼唤,能感受到那些阔别一年的伙伴们的气息。
就在传送门彻底稳定,透明仁抬脚准备迈进去的瞬间,刺耳的红色全域警报,突然炸响了整个落基山脉!
【红色警报!红色警报!全域检测到大规模空间跃迁反应!跃迁坐标:落基山脉上空 001 区域!数量超过三百个!能级远超总攻时期!重复!这不是演习!】
系统的电子音瞬间从柔软的不舍切换到极致的紧绷,全息作战面板在透明仁面前轰然炸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瞬间铺满了整个雷达屏幕:“是天文势力!他们杀回来了!跃迁裂隙数量是总攻时的三倍!全是大型作战单位!检测到 24 台暗能泰坦、12 艘星轨要塞舰!他们把残余的主力全拉过来了!”
透明仁瞬间收回脚步,左眼的机械主宰之眼瞬间拉满全谱段扫描模式,主宰装甲应声覆盖全身,他对着战术通讯频道厉声下令:“所有人进入一级战斗状态!重复!一级战斗状态!天文势力大规模反扑!”
基地里瞬间炸开了锅。刺耳的警报声里,晨练的士兵们瞬间抓起武器冲向战位,整备区的灯光全部亮起,重型武器的充能嗡鸣声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发颤。
狂战士第一个冲进了指挥部,手里的重型战斧已经充能完毕,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妈的!这帮阴魂不散的杂碎!不是被打跑了吗?怎么又杀回来了?!”
女电视人已经坐在了信息中枢前,四块全息面板疯狂刷新着数据,指尖快得出现了残影,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用了空间隐匿技术,完全躲过了我们的深空监测网,直接跃迁到了我们头顶!除了 24 台暗能泰坦和 12 艘要塞舰,还有超过两百台重型暗能机甲、近千名天文近卫军团,规模比第二次总攻还要大!”
蓝领带瞬间绷紧了神经,对着通讯频道快速下达指令:“所有守备部队立刻进入防御工事!警戒小队全域散开!电锯立刻带人守住基地能源核心!dJ 开启全域声波干扰网,瘫痪他们的通讯!SwAt 带人防住要塞地下通道,防止偷袭!”
红领带手里的领带早已化作锋利的长鞭,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眼神里满是凌厉:“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就又来送死!今天老子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无双战神已经扛着重型长枪冲到了防线最前沿,对着通讯频道沉声汇报:“西侧防线已就位!所有重型炮台充能完毕!随时可以开火!”
就在这时,女电视人的声音突然顿住了,镜头里闪过一丝绝望。她抬起头,看着众人,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还有一个最坏的消息…… 后方医疗基地传来消息,泰坦监控人、泰坦音响人、泰坦电视人三位大人,总攻时的核心损伤还在深度维修中,至少需要十二个小时才能完成重启,短时间内…… 无法参战。”
这句话像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这个基地里,战力天花板的三位泰坦,全部无法参战。联盟的主力部队分散在全球各个战线重建防线,最近的支援部队,最快也要六个小时才能赶到落基山脉。而他们手里,只有基地里两千名守备士兵,还有尖刀小队的几个人,要面对的,是天文势力几乎全部的残余主力,是二十多台能毁天灭地的暗能泰坦,是能一炮轰碎半个山谷的星轨要塞舰。
孤立无援。
这四个字,像一座千斤重的山,瞬间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天空中的跃迁裂隙已经完全稳定,铺天盖地的暗能机甲、暗能泰坦、星轨要塞舰从裂隙里涌了出来,遮天蔽日,把清晨的阳光彻底挡住,整个落基山脉,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
为首的那台暗能泰坦,胸口的核心舱亮着刺眼的红光,对着地面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广播,声音里满是疯狂的恨意:“地球的蝼蚁们!我们又回来了!你们以为赢了吗?今天,我们就要把整个落基山脉,连同你们的联盟总部,一起炸成灰烬!为我们死去的同胞报仇!”
下一秒,十二艘星轨要塞舰的主炮,同时亮起了刺眼的暗能红光,充能的嗡鸣声,震得整个山体都在颤抖。
“开火!!”
随着透明仁一声令下,基地里所有的重型炮台同时开火,无数穿甲弹、能量光束朝着天空中的敌军轰去,和暗能光束撞在一起,在天空中炸开了漫天的火光。
总攻结束一个月后,新的战争,再次打响了。
狂战士和无双战神守在防线最前沿,俩人合力硬生生扛住了三台暗能泰坦的轮番进攻。重型战斧和长枪每次挥出,都能在暗能泰坦的装甲上砸出深深的豁口,可敌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刚打退一台,又有两台冲了上来。俩人的装甲上很快布满了伤痕,狂战士胸口的装甲再次被暗能光束炸开了豁口,鲜血顺着装甲流了下来,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依旧嘶吼着挥着战斧,死死地钉在防线前,半步不退。
SwAt 带着警戒小队在要塞的废墟里穿梭,清剿着偷偷潜入基地的天文近卫。对方的人数源源不断,杀完一批又来一批,他的战术头盔被炸开了一道裂痕,左臂被暗能匕首划开了深深的口子,却依旧靠着炉火纯青的潜行技巧,一次次把潜入的敌人清剿干净,绝不让他们靠近能源核心半步。
电锯守在能源核心的控制室里,一边拆解着敌军投进来的暗能坍缩雷,一边操控着基地的防御系统。额头上全是冷汗,手里的拆解钳却稳得没有半分颤抖,短短十分钟,他已经拆解了四十多颗未爆弹,手指被高温线路烫出了水泡,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dJ 悬浮在要塞顶端,身边的音响作战单元全部铺开,形成了巨大的声波屏障,硬生生挡住了要塞舰的主炮轰击。声波屏障被暗能光束轰得不断震颤,他的核心模块已经开始过载,嘴角溢出了蓝色的能量液,却依旧咬着牙不断输出声波,一边干扰敌军通讯,一边给前线的众人叠加声波增幅,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有半分退缩。
女电视人守在信息中心,指尖在全息面板上疯狂跳动,不断调度防御火力,修补被炸开的防线缺口,同时给前线同步敌军动向。她的镜头已经因为过载而发烫,出现了细碎的裂纹,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屏幕,不敢有半分松懈,生怕错过一个数据,就让战友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红领带和蓝领带兄弟俩背靠着背,守在基地正门,配合得天衣无缝。红领带负责突袭,蓝领带负责补防,无数冲上来的暗能机甲都被俩人联手撕碎。红领带的战术西装被炸开了无数口子,浑身沾满了油污,却依旧笑着骂着敌军,手里的长鞭每次挥出,都能撕碎一台机甲。
透明仁站在要塞顶端的平台上,主宰装甲已经开启了过载核心第三阶段,左眼的机械主宰之眼疯狂扫描着整个战场,手里的主宰之刃每次挥出,都能斩断袭来的暗能光束,击落冲过来的暗能机甲。可敌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防线的缺口越来越多,守备士兵的伤亡数字不断上涨,系统在他的意识里不断报着数据,声音越来越沉。
“西侧防线被突破!三台暗能泰坦冲进来了!”
“北侧炮台被炸毁!守备队伤亡过半!”
“dJ 的声波屏障撑不住了!核心模块过载百分之八十!”
“能源核心防护盾被轰开缺口!电锯正在紧急修补!”
透明仁看着下方节节败退的防线,看着浴血奋战的伙伴,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眼底的猩红越来越重。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开启过载核心第四阶段,和敌军同归于尽的准备。
就在这时,为首的那台暗能泰坦抓住了防线的缺口,一炮轰在了要塞的主体结构上。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要塞的半边墙体瞬间被炸塌,碎石漫天飞舞,基地的全域供电瞬间中断了一半,防御系统的火力骤然减弱。
十二艘星轨要塞舰的主炮,再次完成了充能。这一次,所有的炮口,都对准了要塞核心区域,对准了透明仁,对准了下方摇摇欲坠的防线。只要这一轮齐射落下,整个落基山脉基地,会瞬间被炸成平地,所有人,都活不下来。
绝望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红领带骂了一句脏话,把蓝领带死死护在了身后;狂战士和无双战神背靠着背,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做好了最后冲锋的准备;SwAt 从废墟里冲了出来,站到了防线最前面;电锯握着链锯从控制室里冲了出来,链锯开启了最大功率;dJ 拖着过载的身体,挡在了透明仁身前;女电视人也从信息中心冲了出来,站到了众人身边。
所有人并肩站在了一起,哪怕知道下一秒就会粉身碎骨,也没有半分退缩。
就在要塞舰主炮即将开火的瞬间,透明仁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样东西。
那枚执法者总部给他的,黑色菱形信物。
那个他走之前饺子哥亲手交到他手里的信物,那句承诺像惊雷一样在他脑海里炸开 —— 无论你在哪个宇宙,只要捏碎它,执法者军团,十秒必达。
没有丝毫犹豫,透明仁瞬间从怀里掏出了那枚冰凉的黑色信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指尖狠狠用力,捏碎了信物。
信物碎裂的瞬间,一道比所有跃迁裂隙、比所有传送门都要庞大、都要耀眼的金色空间通道,瞬间在落基山脉的上空炸开!
那金色的光芒,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暗能红光,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山谷,震耳欲聋的空间撕裂声,盖过了所有的炮火声、爆炸声。
十秒,不多不少。
金色的空间通道里,一艘艘通体银白、印着执法者徽章的星际战舰缓缓驶了出来,为首的旗舰舰身长达数千米,主炮口径比天文势力的星轨要塞舰还要大上一圈。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旗舰里飞了出来,银灰色的装甲,胸口的宽恕核心亮着温和却又无比凌厉的金光,正是本源宇宙的泰坦宽恕者!他的身后,跟着三道身影:一身黑色战术装甲、眼神凌厉的女监控人,背后背着巨型音响、周身环绕着声波光晕的女音响人,还有镜头里闪着温柔却坚定光芒的女电视人 —— 都是透明仁在本源宇宙,并肩作战了无数年的伙伴。
他们的身后,是浩浩荡荡的执法者主力军团,无数的执法者机甲铺天盖地,每一台的战力,都堪比天文势力的暗能泰坦。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
正在冲锋的暗能泰坦瞬间停住了脚步,眼里满是刻入骨髓的惊恐;正在充能的星轨要塞舰,主炮充能瞬间中断,舰身不受控制地颤抖;那些疯狂冲锋的天文近卫,瞬间僵在了原地,连手里的武器都快握不住了。
他们太清楚执法者的厉害了。天文势力在全宇宙扩张数百年,唯一的克星,就是执法者军团。231 宇宙的所有据点,就是被透明仁带着执法者连根拔起的,他们无数的同胞,都死在了执法者手里,那份恐惧,早已刻进了基因里。
泰坦宽恕者的目光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战场,落在浑身是伤的透明仁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转头看向天空中瑟瑟发抖的天文势力舰队,声音低沉而威严,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整个天空:“执法者军团,跨宇宙驰援。所有天文势力作战单位,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为首的那台暗能泰坦还想负隅顽抗,嘶吼着下令:“怕什么!他们就这点人!给我开火!把他们一起炸碎!”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女监控人瞬间动了。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那台暗能泰坦的面前,眼里的红光瞬间亮起,一道比泰坦监控人还要强悍数倍的监控光束轰然轰出,直接把那台暗能泰坦的核心舱炸得粉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直地从天空中坠了下去,砸在山谷里炸开了漫天火光。
一击秒杀。
整个天文势力的部队,瞬间彻底慌了。
女音响人抬手,背后的巨型音响瞬间开启,一道无声的高频声波瞬间席卷了整个天空。所有的暗能机甲、暗能泰坦瞬间被声波震得核心过载,失去了行动能力,从天空中纷纷坠落;十二艘星轨要塞舰的操控系统,瞬间被声波瘫痪,舰身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坠去。
女电视人抬手,无数的电视屏幕瞬间在天空中铺开,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光网,把所有想要逃回跃迁裂隙的天文势力单位全部困在了里面。屏幕里的白光亮起,无数电视光束轰出,把那些负隅顽抗的暗能机甲,瞬间撕碎。
泰坦宽恕者带着执法者军团缓缓向前,手里的宽恕之刃每次挥出,都能斩断一艘星轨要塞舰,没有任何一台天文势力的单位,能挡住他的一击。
执法者军团的战力,形成了绝对的压制。不算摧枯拉朽的碾压,却打得无比轻松。原本把透明仁他们逼入绝境的天文势力主力,在执法者军团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不到二十分钟,天空中的二十多台暗能泰坦,全部被击毁;十二艘星轨要塞舰,被击沉了八艘,剩下的四艘立刻升起了白旗,无条件投降;剩下的暗能机甲和天文近卫,要么被击毁,要么放下武器投降,没有一个能逃掉。
原本遮天蔽日的敌军,瞬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天空中的跃迁裂隙,被执法者军团彻底封死,金色的阳光再次穿过云层,洒在了落基山脉的大地上,洒在了满目疮痍的战场上。
危机,彻底解除了。
透明仁身上的主宰装甲缓缓褪去,他看着天空中熟悉的伙伴们,看着缓缓降落的泰坦宽恕者,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
狂战士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幕,全都愣住了,手里的武器都差点掉在地上。他们打了整整一年、拼了命才勉强打赢的天文势力,差点把他们逼入绝境的敌军主力,竟然在二十分钟里,就被这群突然出现的人,彻底解决了?
红领带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戳了戳身边的蓝领带,声音都在抖:“哥…… 我没看错吧?那…… 那也是泰坦?比咱们的泰坦大人还厉害?”
蓝领带也愣住了,看着缓缓降落的执法者军团,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震撼:“没看错…… 他们是执法者,我在联盟绝密档案里看到过,横跨全宇宙的维和力量,天文势力的死敌…… 没想到,仁哥竟然和他们有关系。”
女电视人看着透明仁的背影,瞬间明白了什么,镜头里闪过一丝浓浓的不舍。原来,他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泰坦宽恕者缓缓落在了透明仁的面前,对着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透明仁,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女监控人、女音响人、女电视人,都落在了他的身边,看着他浑身的伤痕,眼里满是心疼。女电视人抬手,轻轻拂去了他脸上的灰尘,轻声说:“欢迎回来,队长。”
透明仁笑着点了点头,对着他们说了一句:“辛苦你们了,跑这么远。”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伙伴们。
狂战士、SwAt、电锯、dJ、女电视人、红领带、蓝领带、无双战神,所有人都站在那里,看着他,眼里有震撼,有不舍,有难过,却没有一句质问。
透明仁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看着每个人脸上的伤痕,看着他们浴血奋战的样子,心里满是愧疚,轻声说:“对不起,瞒了你们这么久。我本不属于这片世界,我是执法者军团的成员,一年前,为了帮你们抵御天文势力的入侵,跨越宇宙壁垒驰援至此。现在,这片世界的战争结束了,和平守住了,我的使命完成了,该返回总部了。”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的众人,声音带着哽咽:“这一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陪我出生入死,陪我守住这片土地,陪我走过最艰难的日子。能和你们并肩作战,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狂战士这个从来没掉过眼泪的硬汉,此刻眼眶红了。他攥着手里的战斧,声音沙哑:“仁哥…… 你就这么走了?以后…… 还能再见到你吗?”
透明仁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会的。只要你们需要,只要这个宇宙再次陷入危机,我一定会跨越宇宙壁垒,回来和你们并肩作战。我永远都是尖刀小队的队长,永远都是你们的兄弟。”
SwAt 走上前,对着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队长,一路顺风。我们会守好这里,守好你拼了命守住的和平。”
电锯走上前,把手里刚雕好的主宰装甲木雕,递到了他的手里,光学镜头里闪着水汽,重重地点了点头,没说一句话,却把所有的不舍,都藏在了这个亲手打磨的木雕里。
dJ 悬浮在他面前,把一个小小的 U 盘递到了他手里,声音带着哭腔:“仁哥,这里面是我写的所有曲子,还有我们旅行时录的所有声音,想我们了,就听听。还有,我给你写了一首专属的曲子,叫《刀锋归岸》,你一定要听。”
女电视人走上前,把一个全息相册递到了他手里,里面是这一年里,他们所有的照片 —— 战场上的并肩,旅行里的欢笑,基地里的日常,每一张,都记录着他们出生入死的日子。她笑着,眼泪却顺着镜头流了下来:“仁哥,我们会想你的。基地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红领带和蓝领带走上前,对着他敬了个礼。红领带的眼眶红了,却还是强撑着笑:“仁哥,回去了可别忘了我们!下次回来,我还要跟你学近身格斗!还要跟你比潜行!”
蓝领带点了点头,声音沉稳:“仁哥,一路保重。这里的一切,有我们在,你放心。”
无双战神走上前,对着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低沉有力:“队长,谢谢你。能和你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我们会守好这片土地,等你回来。”
透明仁接过大家递过来的东西,一一收好,看着眼前的每一个人,把他们的样子,牢牢地刻在了心里。
他转过身,朝着要塞顶端的平台走去。那里,通往本源宇宙的传送门,依旧稳定地开启着,泰坦宽恕者他们安静地等在那里,给他留足了告别的时间。
他走到传送门前,停下脚步,再次转过身,朝着下方的伙伴们,用力地挥了挥手。
下方的所有人,都朝着他用力地挥手,喊着 “仁哥再见!”“一路顺风!”“我们等你回来!”,喊声穿透了山间的风,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拼了命守住的群山,看了一眼那些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然后转身,毅然走进了传送门里。
泰坦宽恕者他们,对着下方的众人微微颔首致意,随后跟着走进了传送门。执法者的舰队,缓缓退回了金色的空间通道里,通道缓缓关闭,天空再次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落基山脉的风,再次吹过山谷,带着松针的清冽,带着和平的暖意。
尖刀小队的众人,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传送门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动。
他们知道,他们的队长,回到了他该去的地方。但他们更知道,只要这片土地需要他,只要他们需要他,他一定会回来,再次和他们并肩而立。
而跨越了宇宙壁垒的透明仁,站在执法者旗舰的舰桥上,看着舷窗外浩瀚的星空,手里紧紧攥着电锯雕的木雕,还有那个装满了回忆的全息相册。
系统在他的意识里,轻声问:“舍不得?”
透明仁笑着,看着舷窗外流转的星光,轻声说:“舍不得。但我们的刀锋,永远都是为了守护和平而存在的。这个宇宙的和平守住了,还有更多的宇宙,需要我们去守护。”
余烬向暖,刀锋归岸。
他的岸,从来都不是某一片土地,某一个宇宙,而是和平本身,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无论跨越多少宇宙,都永远不变的,守护的初心。
星穹之下,刀锋不灭。
无论他身在何方,只要守护的信念还在,他就永远都有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