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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安在树丫上闪身进了空间,把帆布包里的馒头和卤肉掏出来,又倒了杯灵泉水。

卤肉切得薄,肥瘦相间,就着馒头越嚼越香。

炒花生剥开的咔嚓声在空间里格外清脆,傻狍子闻到香味又溜达过来了,站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他,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那眼神巴巴的,跟前几天被他赶走时一模一样。

他掰了块馒头扔过去,傻狍子低头闻了闻,没吃,抬起头来用一种“你就拿这个糊弄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尾巴蔫头耷脑地甩着。

杨平安看着这傻狍子的背影摇了摇头——这货嘴越来越叼了,现在连馒头都不吃了,比他媳妇王若雪还难伺候。

他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

手表上的时针从晚上七点挪到九点,又从九点逼近十点。

巷子里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响,渐渐远了,又安静下来。

三号院周围那几户“邻居”倒是很有规律,每隔半个时辰就有人出来在巷子里转一圈,手电筒的光在墙头上来回扫,偶尔吹一声口哨,跟对面那家院子里的人互相报个平安。

杨平安在空间里看着外面的一切,花生壳已经攒了一小堆,他把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叼进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以黄维国那小心谨慎的性格,一旦察觉出一点风吹草动,柳荫巷这个藏宝地,他一定会提前转移走。

这么大一批宝贝,要是真的被转移了,再想追回来就难了。

就在这时候,巷口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远处拧开了一台老式收音机,嗡嗡的电流声顺着地皮传过来。

一辆吉普车缓缓停在了巷口,车灯没有开,只亮着两盏昏暗的示宽灯,像一头在夜里潜行的野兽。

车门推开,下来两个人,一个穿着军大衣,领口翻出灰扑扑的毛领子,另一个穿着棉袄。

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看起来有几十斤重,抬得有些吃力,走两步就得往上颠一颠,嘴里还低声骂着“这他娘的也太沉了”。

杨平安看着那两个人在一号院门口停下来,里头立马传来狗吠声,有个男人从堂屋出来呵斥了一声,狗吠立马停了。

其中一个人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了两下。

院门无声地打开一条缝,两人侧身闪了进去,门又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上了。

杨平安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数着时间。

这两个人进去之后,院子里始终没有亮灯,只看见正房的窗户上映出几道人影,大概是在清点什么。

大约过了一刻钟,房门再次打开了,两个人出来时已经空着手。

主人等两人走后立马关了院门,转身就进了堂屋。

看着那两个人回了吉普车上,沿着来路缓缓离去,尾灯的红光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巷口,杨平安没有急着下去,又在树干上等了一会儿。

他先是听见巷子里那几家“邻居”几乎同时开门走了出来,打头的那个先出去站在吉普车刚刚离开的位置,叉着腰,目光往远处扫了一圈,那架势跟黄维国家门口那个巡逻队长一模一样。

后头跟着两个,一个手里牵着狼狗,一个肩上扛着把步枪。

狼狗低着头在一号门口来回嗅了好几遍,鼻尖贴着冻土一寸一寸地往前拱,然后抬起头冲主人摇了摇尾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大概是在说——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异常。

打头的低声对旁边说了句“没事,散了”,几个人又各自散开,回了自己的院子。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杨平安在树上又等了一阵子,确认那几家“邻居”都回屋歇着了,才从空间里出来。

他从空间里掏出一块肉干,又拿出那瓶迷药往上头滴了几滴,然后朝着一号院的狼狗扔了过去。

肉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无声无息地落在狗窝旁边的冻土上。

那狗听见动静立马狂吠了几声,堂屋的主人披着衣服出来查看,拉亮了院子里的电灯,站在台阶上四下扫了一圈。

狼狗看见主人出来,上前摇了摇尾巴,停止了狂吠。

那人查看了一圈没发现可疑情况,骂了句“没事瞎叫唤啥,这大冷天的净给老子找事干”,骂完就缩着脖子回房去了。

狼狗看着主人关上门,又等了一会儿,才循着气味找到了那块肉干。

它低下脑袋闻了好几下,还没等它伸出舌头把肉干吞进肚子里,四条腿一软,悄无声息地倒在了狗窝旁边,舌头耷拉在外面,鼾声粗重得像个大老爷们。

杨平安在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感叹——在那对人贩子夫妻家里得到的这瓶迷药真是派上了大用场,从平县用到了市里,又从人用到狗,次次不落空。

他无声无息地从树上溜下来,借着夜色的掩护翻过三号院的房顶,直接进了一号院子。

他没有急着进屋,而是先走到狼狗倒下的地方查看了一下——那条狗侧躺在狗窝旁边,呼吸粗重,舌头歪在一边,鼾声均匀而深沉,确定它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才把那块肉干收进空间。

然后走到正房门口,侧耳细听了一下里头的动静。

屋里传来一长一短两种呼噜声,此起彼伏的,跟黄维国家的鼾声交响乐有一拼。

他从空间里掏出匕首,把刀刃轻轻插进门缝,一点一点地挑开门栓。

老式木门的门栓就是一根横木,刀尖推上去时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停了一下,等屋里那两人的呼噜声重新变成均匀的节奏,才继续把门栓推到尽头。

轻轻推开房门,侧身闪了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他在黑暗中循着呼噜声摸进了卧室。

里屋炕上躺着两个人,一床厚棉被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