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峰被自己忽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仔细想了想,可不就是嘛,这孩子一直陪伴在王星月的身边。
看年龄也是二十上下。
他激动得手心都出汗了。
可也不敢贸然的开口相认。
毕竟他离开的时候,王星月的肚子还不到三个月,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他还是有那么一些不能确定的。
王家兄妹三个,这姑娘是王家的侄女也说不定呢,有血缘关系,会像她也很正常。
而且最主要的是王星月现在的身份,他不是不相信她的能力,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到这么高的位置。
不能完全确定王星月是靠自己走到了今天,还是嫁了一个有钱男人,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如果结婚早,孩子也差不多得二十来岁了。
虽然刚才他并没有在她的身旁看到有其他男人的存在。
可当初王家人可是一心想让王星月嫁给一个有钱人,好带着他们一家都翻身,这种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没有。
回到深市以后,他是听说过有个女总裁姓王,但从来没有把这个人跟王星月扯到一起过。
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孙峰心里的想法百转千回。
他当然希望那个姑娘就是他的孩子,他这个人又生性多疑,做事会提前想好无限种可能。
常欢看了孙峰一眼,光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不负责任?亲生女儿都已经在眼前了,他还在想东想西的,连问她一句都不敢吗?
果然人都是有缺点的。
她的亲爹也不例外。
孙峰的外表都很符合她对父亲的想象,可这拖拖拉拉的性格真是让她头疼。
“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跟孩子,可我当初想娶你是真心的。我回去跟我父母说了你怀孕的事,想要把你接回家去养胎。可是他们根本就不放我走。”孙峰明明急着想要解释。
可话到嘴边,他又有说不出口。
说到底是他辜负了王星月。
“你一个大男人,他们不让你走,你就走不了?行了,我也不想听你这样的辩解。你父母不同意,无非就是觉得我家穷,觉得我未婚先孕,觉得我只是一个村姑,觉得我配不上你。而你自己的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王星月冷笑道。
她笑自己当初太傻太天真,这个男人说什么她都敢信什么。
对那个时候的他来说,爱情大过天。在家里没有得到的温暖,都是在这个男人身上找到的。
她以为只要真心真意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他们可以打破世俗,打破门第。
只要他愿意跟她在一起。
现在想想只觉得自己当初天真的可笑。
从孙峰走了以后再也没有回来,她才清醒了过来,现实给了她狠狠的一巴掌,打醒了她的恋爱脑。
她明白,所谓的父母不同意,只不过是借口而已,只要这个男人真心跟她在一起,就一定会回来找她。
她可以不要婚礼,也不要孙家人的认同。
只想他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
所以他觉得说到底是孙峰自己看不上她,那么今天这一出也就不必了。
人到中年,哪里还会对爱情抱有幻想。
什么初恋,什么白月光,在她看来只不过是小孩子的过家家而已。
她觉得难过,只不过是为自己的过去感到不值,为自己的女儿所受的苦感到心疼而已。
“他们没有这么说过,但确实觉得门不当户不对,不愿意让我跟你在一起。”孙峰低着头说。
此刻的他显得像是一个无能的废物。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他们看不上我,我能理解,可孩子他们也没有想过要是吗?那可是你们孙家的血脉。”王星月使劲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她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可看不上她的孩子比看不上她更让她难受。
“是...”孙峰紧紧攥着的手,忽然间就松开了。
当年他们父母说的很明确,这个农村的儿媳妇儿他们不要,肚子里的孩子他们也不要。
别想用孩子拴住他们家。
更何况他们也没有办法确定那就是他们孙家的血脉。
他们只想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老婆,里子面子他们都要。
孙子孙女而已,无论儿子娶了谁都能给他们家生,所以他们为什么要选择一个没有文化的村姑呢?
要真是让人大着肚子进了门,以后他们孙家还怎么见人?
而且他们觉得王星月年纪轻轻的就未婚先孕,肯定是看他们家有钱,想要用孩子当成筹码,给自己换取一个当富太太的机会。
即使没有见过王星月本人,他们都已经对她厌恶至极。
在孙家人的心里,王星月就是个心机女。
除了漂亮之外一无是处。
漂亮姑娘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对于他们孙家来说,儿媳妇的身份和人品比其他方面都重要。
还没有见过面,他们就已经全盘否定了王星月这个人,这更加说明了孙峰的不作为。
王星月到底会给他父母留下什么样的印象,全在他这个人怎么说。
整个孙氏家族都反对孙峰这段感情。
“好,很好。”王星月擦干了眼泪,让自己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这个结果她一早就知道,不是吗?可为什么当听到他亲口说出来还是会心痛?
“那只是他们的想法,不是我的。我当初很坚定的要娶你的,我想要给咱们的孩子一个家,钱我可以不要,但我不能没有你们。
我试过要逃走,可他们把我抓了回去,放在家里几天几夜。我真的反抗过了,也绝食过了,可是没用。但我已经失去所有力气的时候,他们把我直接带到了国外,然后也一直不准我回国。”孙峰解释着说。
看王星月稍微平静了一些,没有那么抗拒了,他才敢开口解释。
他脸上的表情也并不好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并不好的记忆。
甚至可以说,那段记忆对他来说,完全是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