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已至!”王昭君玩家紧跟其后,手中的法杖挥舞,漫天的暴风雪呼啸而下,将那片狭小的区域彻底变成了一座冰雪地狱。
被击飞的四人刚一落地,就被刺骨的寒冰彻底冻结,动弹不得。
这是一个极其华丽、极其完美的群体控制链!
而此时,那个一直被追杀、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残血韩信,转过身来。
陈安的眼中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意。他操控着韩信,一头扎进了那片各种技能光芒交织的修罗场。
大招“国士无双”再次开启!
长枪化作银白色的风暴,在被控制的敌方英雄之间疯狂穿梭。每一次暴击跳出的红色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孤狼小队每个人的心脏上。
没有反抗的余地,没有逃跑的可能。在这片狭小的隘口里,孤狼小队被他们自己的傲慢和愤怒,彻底埋葬。
【韩信击败达摩!】
【韩信击败不知火舞!双连击破!】
【韩信击败鬼谷子!三连决胜!】
【韩信击败刘禅!四连超凡!】
冰冷的系统播报声,在这一刻却如同世界上最激昂的战歌,在每一个红队玩家的耳边炸响!
团灭!
随着最后一具尸体倒下,红队语音频道里爆发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
“牛逼!!!”
“大神,收下我的膝盖!我给你磕头了!”
“推平他们!反击!反击!”
根本不需要陈安再发号施令,已经被压抑到了极点的红队众人,带着浩浩荡荡的超级兵,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顺势推过了中路,摧毁了敌方的所有防御塔,最终将那座象征着蓝队基地的水晶枢纽,砸成了漫天飞舞的蓝色碎片。
当屏幕上弹出金色的“胜利”字样时。
燕京五环外的这间破旧网吧里,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沸腾。
“赢了!我靠,真的赢了!”
“这特么是人类能打出来的操作吗?一打五极限反杀,还带着四个拖油瓶翻盘?”
“怪物!这小子绝对是个怪物!”
站在陈安身后的黄毛和胖子,激动得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又蹦又跳,
网吧老板王哥嘴里叼着的劣质香烟掉在了地上,直接把拖鞋烫出了一个洞,但他浑然未觉,只是用一种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坐在角落里的陈安。
然而,作为这场惊天大逆转的缔造者,陈安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狂喜的神色。
他的右手死死地抓着鼠标,手指因为长时间的超高频操作而微微痉挛颤抖着。
汗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已经彻底浸透了他那件破旧的灰色卫衣,紧紧贴在单薄的脊背上。
这是他有史以来打得最艰难的一局比赛。
大脑超负荷运转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只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强行平复了那犹如拉风箱般剧烈的呼吸。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键盘旁边那张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医院催缴单上。
那上面刺目的三十万欠款数字,像是一把钢刀悬在他的头顶。
没有任何犹豫,陈安用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手,再一次点击了屏幕中央那个醒目的按钮。
“开始匹配。”
……
与此同时。
数公里之外的市中心,游戏科学公司总部的顶层。
巨大的监控室里,灯光昏暗。
一整面墙壁的巨型屏幕上,刚刚播放完陈安这场对局的全程录像回放。
站在屏幕前的林墨,深邃的眼眸中,那层如同古井般的平静终于被打破,流露出了一抹极其罕见的赞赏与炙热。
“老板,这少年的资料查到了。”
技术总监陈默顶着一双黑眼圈,快步走进监控室,将一份打印出来的绝密资料双手递给了林墨。
林墨接过资料,目光快速扫过上面那寥寥几行的生平介绍。
陈安,十八岁。
燕京本地人,单亲家庭。
两年前高中辍学,目前在一家黑网吧做夜班网管。
资料的最后一行,被加粗标注着:其母李桂芳,目前在燕京市第三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确诊重度尿毒症晚期,急需三十万手术费,否则随时可能器官衰竭死亡。
站在一旁的苏小雨,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份资料,原本雷厉风行的冰山女总裁,眼眶瞬间红了。
“老板,这孩子太可怜了……”苏小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急切和同情,
“在那种绝境下,他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赢游戏,而是他母亲的命!他是在用命打比赛!”
苏小雨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决地提议道:“老板,我们立刻派人去接触他吧!直接给他五十万,不,一百万!把他签下来,放到我们的核心青训营里,给他配备全世界最好的外设、最专业的营养师和数据分析团队!”
“只要稍加打磨,他绝对能成为我们第一届职业联赛的王牌明星!”
面对苏小雨那充满同情与商业敏锐度的提议,林墨却极其缓慢、极其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林墨将那份资料随手扔在了办公桌上,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落地窗外燕京市璀璨的夜景。
“老板?为什么?”苏小雨愣住了,她完全无法理解林墨的决定,
“这可是百年难遇的电竞天才!现在各大俱乐部和互娱集团那边肯定也盯上他了,如果我们不先下手为强,万一被马总那边用重金砸走,那对我们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他走不掉的,因为他需要的是救命钱,而马总那种吸血鬼,永远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尊重。”林墨的声音冰冷而理智,
“小雨,你记住,玉不琢,不成器。”
林墨转过身,指着屏幕上陈安那定格的灰色头像,冷冷地说道:
“他现在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拥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和超越常人的手速。”
“但是,他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地狱。”
“如果现在把他养在温室里,给他最好的条件,那只会慢慢磨灭他眼中的那股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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