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图，维尔福总部。
加布·纽维尔看着推特上那铺天盖地的嘲讽表情包，看着“玩家权益守护联盟”的官网被愤怒的玩家冲爆，看着那些他花大价钱收买的媒体和大V纷纷删帖保命。
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精心编织的“受害者”叙事，被林墨用最简单、最粗暴、也最直观的方式，撕得粉碎。
这就好比他在法庭上准备了一万字的辩护词，论证被告是多么无辜、多么可怜。
结果原告直接在大屏幕上放出了被告杀人的高清录像，甚至连被告杀人时脸上的狞笑都拍得一清二楚。
这还辩护个屁？
“老板……”公关副总裁的声音在颤抖，
“科克兰德律所打来电话，说……说他们想退出这个案子。”
“为什么？”加布·纽维尔猛地转头，脖子上的肥肉颤动。
“他们说，原告方提供的证词全是伪证。现在全世界都看到了原告作弊的视频，如果继续打下去，律所的声誉会毁于一旦。他们不想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加布·纽维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输了。
输在了一段段配着滑稽音乐的视频上。
输在了林墨那种近乎流氓的坦荡上。
你说法理？我给你看视频。
你说人权？我给你看数据。
你说隐私？对不起，作弊者在我的游戏里，没有隐私。
……
京华市，游戏科学总部。
苏小雨看着平板电脑上不断跳出的新闻推送。
《舆论反转！作弊者名人堂揭露真相！》
《林墨的雷霆手段：让证据说话！》
《受害者联盟？不，是小丑联盟！》
她放下平板，看向林墨。
林墨依旧站在窗前，手里的茶杯已经空了。
“这只是第一步。”林墨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脸打完了，接下来，该要把手伸进他们口袋里，把拿了我们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拿回来了。”
他看向顾北。
“顾北，起诉书准备好了吗？”
顾北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
《关于Valve corporation（维尔福集团）及相关主体涉嫌不正当竞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及商业诋毁的起诉状》
“准备好了，老板。”顾北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索赔金额，定多少？”
林墨走到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们起诉我们三亿两千万，是吗？”
“是的。”
“那我们就翻个倍。”林墨淡淡地说，
“六亿四千万美元。另外，要求维尔福公开道歉，并在Steam平台首页，挂满三十天的道歉信。”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六亿四千万美元。
这不仅仅是索赔，这是要从维尔福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还有，”林墨看向陈默，
“把‘蛛网安全’和维尔福资金往来的证据，打包发给美国司法部和欧盟反垄断调查委员会。我想，他们会对这家做外挂的安全公司很感兴趣。”
陈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明白。邮件已经编辑好了，收件人列表里甚至还有FbI的网络犯罪调查科。”
林墨点点头，拿起茶杯，向门口走去。
“走吧。”
“去哪？”苏小雨问。
“去鸟巢。”林墨推开门，背影挺拔，
“虽然不用开发布会了，但有些话，我还是想当着全世界的面，亲口对那位加布·纽维尔先生说。”
...
鸟巢主新闻发布厅。
原本预定用来召开“澄清发布会”的场地，此刻座无虚席。
虽然游戏科学已经发布了公告，虽然那个“名人堂”网站已经引爆了全球，但媒体记者们依然蜂拥而至。他们知道，林墨既然租下了这个场地，就绝不会只是为了放个鸽子。
舞台上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椅子，和一个麦克风。
没有主持人，没有鲜花，没有背景板。
巨大的LEd屏幕上，此刻正实时播放着“作弊者名人堂”网站的搜索页面。每秒钟都有新的Id被输入，新的视频被弹出。
那种无声的嘲讽，弥漫在整个大厅里。
上午九点整。
侧门的幕布被掀开。
林墨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
看起来不像是一家估值数百亿公司的总裁，倒像是一个刚从网吧通宵出来的大学生。
但他走上台的那一刻，全场瞬间安静。
无数闪光灯亮起，将舞台照得如同白昼。
林墨走到舞台中央，拉过椅子，坐下。他没有拿稿子，甚至没有看镜头。
他翘起二郎腿，身体微微后仰，呈现出一种极度放松的姿态。
“大家应该都看过那个网站了。”林墨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好玩吗？”
台下响起一阵低笑声。
“我觉得挺好玩的。”林墨也笑了，
“看着那些平时在游戏里不可一世，在网络上装可怜的人，露出本来面目，确实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
“这两天，很多人骂我。说我是暴君，说我侵犯隐私，说我没收私有财产。”
“我想纠正一点。”
林墨伸出一根手指。
“在洛圣都，也就是《侠盗猎车手》的世界里，所有的资产，房产、车子、游艇，甚至是你们身上的衣服，本质上都是代码。”
“这些代码，属于游戏科学。属于我。”
“玩家拥有的，是使用权。而这个使用权的前提，是遵守规则。”
“有人想破坏规则，想用外挂凌驾于其他人之上，想在这个公平的世界里当特权阶级。”
林墨身体前倾，目光仿佛穿透了摄像机镜头，直视着屏幕前的那个人。
“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后站着谁，不管你请了多贵的律师，也不管你找了多少媒体来抹黑我。”
“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一种人有特权。”
“那就是遵守规则的人。”
“至于那些破坏者……”林墨站起身，走到舞台边缘，
“我不接受道歉，不接受和解，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了’。”
“所有的封禁，都是永久的。”
“所有的起诉，我们都会应诉到底。”
“并且，从今天开始，游戏科学正式对‘维尔福集团’及其关联公司提起反诉。”
台下瞬间炸锅。
记者们疯狂地举手，想要提问。
林墨没有理会，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
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网站页面，而是一张巨大的、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线条从一个个看似无关的空壳公司出发，汇聚到一个点——“蛛网安全”，然后再流向一个个被封禁的外挂制作者账户，以及那个所谓的“玩家权益守护联盟”。
而在图表的最顶端，赫然印着Valve的标志。
“这是我们送给加布·纽维尔先生的第二份礼物。”
林墨的声音冰冷彻骨。
“你想要战争？我给你战争。”
“从现在起，游科平台将全面切断与Steam平台的一切数据互通接口。任何在Steam上发表过针对游戏科学不实言论的开发者，其产品将永久被游科平台拒之门外。”
“另外，我们已经掌握了‘蛛网安全’制造并传播病毒性外挂的确凿证据。这不再是商业纠纷，这是网络犯罪。”
说完这句话，林墨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下舞台。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随后爆发出的惊天动地的快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