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许大哥,好久不见。”
慕清清的出现不止惊呆了许郭,也让谢凛难以置信。
直到慕清清开口,二人这才发觉他们没有做梦,这是真的。
帐篷里打了两张地铺,谢凛跟许郭都在里面,由于二人的皮肤没有流脓腐烂,所以帐篷里就只有一股明显的药味。
“慕姑娘,你怎么在这里?”许郭试图坐起来,可身上实在是太疼了,刚想坐起来,便又体力不支的躺了下去。
“许大哥,你就躺着吧,别起来了。”
许郭点了下头,说这里到处都是感染瘟疫的人,让她最好是早点离开,毕竟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谁的心里也不好受。
站在门口的许齐道:“她应该是跟我们一样,不会感染瘟疫。”
许郭看了许齐一眼,道:“但这也不是绝对的,最好是早点离开。”
“许大哥,我没事的。”慕清清看了看谢凛一眼,便走到他的身侧站定。
他脸色苍白,脸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疹。
大部分的红疹都已经溃烂,甚至嘴唇干裂,不时还会咳嗽一声。
“你不应该来这里。”谢凛望着慕清清,深邃的黑眸里布满了担忧,生怕她感染上了瘟疫。
慕清清拿过旁边的凳子坐下,抿了抿唇,眼中全是不忍,“我们已经来了三日,之前在城门那边待了一会的,若是会传染的话,我们早就传染了,所以不用担心我。倒是你,你身上的红疹子都溃烂了,肯定很难受吧?”
“连噬毒我都忍过来了,这区区瘟疫罢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谢凛抬起手,他看了眼手上溃烂的红疹,不以为意的放下,目光又看向了慕清清。
见他如此乐观,慕清清却说道:“你忘了,噬毒暂时不会要你的命,而这瘟疫却会。”
“若是真的会死,最起码我在临死前见了你,如此就算死也瞑目了。”谢凛深邃的黑眸凝着她,勾着薄唇笑了笑。
慕清清佯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再这样说话我不理你了啊!”
谢凛立马道歉,温言温语,“好好好,我再不如此说话了,夫人莫生气。”
“看在你染上瘟疫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慕清清哼了一声,转眼看向身后的许郭,转而问道:“许大哥,我们这一路上都给你们留了记号的,为何你们迟迟没来跟我们会合啊?而且你们竟然走在了我们前面,这是为何?”
许郭有些疑惑的开口:“你们留了记号?什么记号?”
慕清清一愣,惊讶道:“这一路上都给你们留了记号的啊,就是p字记号,你们难道没看到?”
她说罢,还给他比划了一下p字符。
许郭摇头,非常笃定地道:“抱歉,我们并没有看到有这样的记号。”
谢凛,“走的那条路被滚落的山石给拦了,你们可是调头之后走的另外一条岔路?”
慕清清看向谢凛,点点头道:“对啊,在那条岔路口给你们留的记号啊,而且那之后每一个岔路都给你们留了记号的。”
许郭皱紧眉头,思索了片刻后,才说道:“兴许是雨太大给浇没了,或者风给吹走了。”
谢凛问道:“你们是用什么留的记号?”
慕清清微微垂眸道:“柳哥用匕首在树上写的记号。”
谢凛凝着她,柔声道:“当时雨很大,我们也没料到你们会留记号,所以不会去注意看四周的树。”
慕清清面部一抽,“额……我还以为你们会注意一下呢,没想到你们压根就没看。”
那条路被山石给挡住了,万一路上有什么他们留下来的记号,他们也好循着这记号会合,哪曾想人家压根就没去看。
怪不得这么久没会合,感情他们是走了别的路。
慕清清问道:“那你们去锦州城了吗?”
谢凛摇摇头,“路上问了别人,他们说锦州城发了洪水,想着你们肯定不会在那里逗留,便直接来这了。”
慕清清捏捏眉心,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若是他们去了锦州城,再一打听,那肯定会知道他们去过那里,说不定也能会合,哪料到他们去都没去。
慕清清,“那我们若是没来这里呢?岂不是就再也不会合了?”
许郭笑了一声,“那倒不会,你们肯定会在某座城池停下来等我们的,到时一打听不就好了?”
慕清清看了许郭一眼,哼了一声道:“你们连路上的记号都没看,连锦州城都没去过,怎么就能肯定我们会在以下的其他城池等你们?”
这句话说得许郭跟谢凛是哑口无言。
许齐见这情况,便直接溜走了。
现在也会合了,想着他们全都是些大男人,队伍中没有几个细心的女人,也就没跟他们一般见识。
慕清清起身,“你们先在这里休养生息吧,我去找那几个大夫了。”
谢凛,“你去找他们作甚?”
慕清清转眸看了他一眼,眸色沉了沉,“既然他们研制不出治疗瘟疫的药,我不得过去跟他们一块想办法?不然真要眼睁睁看着你们去死吗?”
言罢,慕清清扭头出了帐篷。
许郭沉默半晌,抿唇道:“慕姑娘是生气了?”
谢凛掀起眼帘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应该是。”
“这女人还真是爱生气。”许郭吐槽了一句,便缓缓阖上了眼。
……
“姑娘,你是?”
慕清清的身后响起一道温润的男子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慕清清回头看向那名男子,看着他打量起来。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墨发以一顶银色发冠束紧, 眉清目朗,虽以白布蒙面,但身上的气质却给人一种矜贵儒雅,文质彬彬的感觉。
从他的衣着来看,不像普通的人,只怕以前是这朝阳城的贵族子弟。
“我算半个大夫吧,想会会那几个负责治疗瘟疫的大夫,可否麻烦你带路?”
男子闻言,眼中掠过一抹喜色。
他走到慕清清面前,“好,我带你去见他们吧。”
“多谢。”
慕清清道了声谢,便跟在男子的身后离开。
路上,慕清清问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可是在这里照顾亲人朋友?”
男子停下脚步,转身看慕清清,眼中是温润笑意,“在下免贵姓郁,单名一个衡字。姑娘猜对了,我确实是在这里照顾家中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