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队伍刚出发还没半个时辰,后面就来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兵马,密密麻麻的,最起码得有三四十个人。
他们速度较快,许郭等人还没做出反应,那一支兵马就直接把他们给包围了!
从他们身上的盔甲来看,这些人便是青州城里仲阳秋的部下!
看到这群人,许郭他们甚至都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只是没想到他们为了征兵竟做到如此地步!
为首的不再是小小士兵,是一名身穿玄色劲装的年轻男人。
他骑着一匹黑马,腰间别着一把刀,有着古铜的肤色,双眉如剑,目如寒星,英气逼人。
许郭骑着马来到那名年轻男人面前,打量了他几眼,才缓缓开口道:“不知诸位是何意思?”
身后骑着马的小兵上前,看着许郭说道:“这位是我们的大帅,至于我们来的原因为何,我们大帅不想错失那两位兄弟,这才亲自前来请他们。”
“你确定是请?”许郭眼神暗了下去,这哪里是请,这分明就是强行来抓他们的。
仲阳秋非但没有恼,脸上还堆满了笑,“先前是手下太过于鲁莽,这才得罪了各位,望各位海涵啊!”
许郭面无表情,“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两个兄弟是我押送的囚犯,留下来是不可能的,望你们不要胡搅蛮缠,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没有跟武州他们翻脸,不代表他这个人没有脾气!
真若是继续胡搅蛮缠,他断然不会放过他们!
仲阳秋嘴角的笑容隐没下来,“我知道他们是你押送的囚犯,这样吧,我给你十两银子,允许我把他们二人带走,如何?”
许郭冷嗤,“区区十两银子罢了,你真以为我会看得上?”
仲阳秋脸色一沉,眉眼瞬间裹挟着杀气,“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身后的士兵全都拔出了兵器,个个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许郭等人。
可惜,许郭不是被吓大的!
就在许郭要动手时,一颗石子便从马车里飞了出来!
石子重重击在仲阳秋的脑门上,那极强的冲击力使他招架不及,还没顾得上吃疼,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谢凛身影极快地从马车里飞出,等仲阳秋的人回过神来时,谢凛已经拿着一柄剑立在仲阳秋面前!
见到谢凛,仲阳秋跟手底下的那些士兵全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料到谢凛会出现得这么快!
谢凛下巴微抬,目光冷冷的瞥向仲阳秋,声线冷如冰窖,“你到底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
仲阳秋先前还嚣张跋扈,可这会被谢凛用剑一指,直接就认怂了,一口一个祖宗求饶命,听得那些士兵瞬间傻眼。
“再问你最后一遍,你造反是为了老百姓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谢凛眸色阴沉,全然已经没有了耐心。
那个眼神看得仲阳秋心里咯噔一下,一抹恐惧从心底生起,若是他不如实回答,只怕谢凛会真的要了他的命!
真是不甘啊,他分明是来挟持谢凛跟诺风的,哪曾想……
“说!”谢凛凛声道。
这突然的一声低吼吓得仲阳秋身躯一震,不敢再犹豫,颤声道:“是、是为了我自己,我、我爹娘皆都因为狗皇帝而死,我造反不为别的,只为杀死狗皇帝,替我爹娘讨回公道!”
这一番话,让柳江等人十分诧异!
还以为是他想坐龙椅,所以才大费周章的征兵企图造反,不曾想竟是为了给他爹娘讨回公道!
许郭,“你爹娘为何会死在皇上手里?”
仲阳秋紧紧握紧拳头,眼中幡然生出分明的恨意,“七年前狗皇帝出游路过明州城,我爹娘不过是腿脚不便挡了他的路,他便叫官兵将他们打死扔到一边示众,等我找到他们时,他们早已断气!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们说,我若是不报这个仇,百年之后我又有何颜面去见他们?”
仲阳秋眼中的憎恨肉眼可见,若非真的有杀父杀母之仇,他的眼里不会露出这样滔天的恨意!
许郭耐心劝道:“纵然皇帝杀了你爹娘,你也不应该试图造反,毕竟造反的代价是死千万老百姓,他们是无辜的,你不应该牵连他们。”
七年前皇帝出游……
谢凛清楚记得当时在明州城时,是太后跟皇帝乘的同一辆车辇,赐死仲阳秋爹娘的也并非是皇帝,而是太后!
谢凛收起剑,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上了马车。
仲阳秋双眼赤红,眼中恨意分明,“他杀了我爹娘,我便夺他的皇位,再将他五马分尸,方才能解我心中之恨!”
许郭再次劝道:“京都受到了严重的雪灾,百姓们死的死,逃的逃,就连皇帝他们也都离开京都去避难了!还是那句话,不管是打仗还是造反,都必定会有许多无辜的百姓受到牵连,我知道你痛恨皇帝,但那些百姓是无辜的。”
赶路要紧,许郭不再跟他废话,骑着马调头走了,“继续赶路吧。”
柳江跟黄信他们看了地上的仲阳秋一眼,便都骑着马离开。
走了不远,柳江便回过头看了眼。
仲阳秋他们并没有跟上来。
柳江骑马走到许郭身边,“老大,你劝那个人,那个人会听吗?若是不听的话,到时不还得造反?”
许郭没看柳江,淡声道:“他若是能明白我的意思,那他没准能直接去京都占领皇宫,如此便能减少无辜百姓伤亡。”
柳江惊讶地道:“老大,原来你说那话是这个意思啊!”
许郭瞪了柳江一眼,没说话,骑马去了前面。
柳江抿紧了唇,没想到他们老大竟然是这么想的?这仲阳秋若是失败,皇上怪罪下来可是要被杀头的啊!
不得不说,他们老大真的胆大包天。
黄信骑马来到柳江身边,“柳江,不就是说你成亲的事吗?你还跟我置气呢?哎呀,行了,我日后再也不说此事了,你别跟我生气了呗。”
柳江这个人什么玩笑都能开,但唯独不能说他成亲的事,否则保证生气。
他也不知道柳江为何对此如此小气。
柳江转过头,傲娇的看着他,“你下次若再拿此事寻开心,我跟你绝交!”
黄信眸光一亮,连连点头,“行行行,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了。”